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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集
这是唐善第一次和宋弥共同审问一个犯人
他什么都不打算做
只想安静的听听这个大货车司机叙述事情经过
李渊张了张嘴
似乎还想辩解些什么
不过看着唐善和宋弥盯着他的眼神
他也实在是扛不住了
只能一拍大腿
沉重的叹了一声
唉
那天呀
就是个意外
其实也都怪小燕那丫头不懂规矩
李渊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什么规矩
俺是往城里边开货车的
总给一些食品厂啊
木材厂的老板送货
这一趟两趟的也赚不了几个钱
但是俺家娃娃要上学了
俺想着多攒点钱给他读书
这阵发愁怎么办呢
那天啊
夏秋燕就找到了俺
他说想跟着俺的车一起进城
让俺介绍食品厂的老板给他认识
还答应每次进城都给俺一笔钱
哎呦
那钱的数目可不小啊
俺当时就财迷了心窍呗
也没问这丫头找人家老板干啥
就总在凌晨半夜的趁着他爸**去进货
带着他一起进城
哎 等会儿
唐善皱了皱眉头
他听得一头雾水
你说的是那个叫夏秋燕的女孩
哎 对对对
就是他
警官同志
你们得相信俺呀
李渊有些着急
他用两只手轻轻的垂着桌子
汗珠从额头上掉了下来
唐善多问这一句
只是想确定一下死者到底是不是自己看到的那个女孩
他的印象中
水果摊位前的女孩活泼可爱
看上去很温柔乖巧
怎么可能自己偷偷联系一个大货车司机往城里跑呢
他每次去找那个老板干什么
你带着他进城几次
从什么时候开始带他进城的
宋弥详细问道
李渊低头想了想
哎呦
具体时间不太记得了
反正挺久了吧
怎么说也有一年多了
每次他爸**去进货
俺都会带上他
这最少一周一次吧
俺负责把车开到厂子里
他就从车上下去
进老板的办公室了
俺就把车开去卸货
三个小时左右再去接人
三个人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尤其是唐善
即使李渊不把话说明
他也猜到了小燕在办公室里都会做些什么事
而那个时候的小燕
应该才刚刚读高中而已
还是未成年人
她父母知道吗
这
哎
他父母啊
是一点儿都不知道啊
这个事情
全县城只有俺一个人知道
那个老板是个什么人
哎呀
财大气粗呗
俺见过他几次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的
脖子上戴着个大金链子
不胖
个头也不高
喜戴戴个墨镜
上也晒得很黑
像是道上混的
每次小燕去找她
都会背个空书包
但是回来的时候啊
那个书包就稍微沉了一些
暗猜啊
应该是钱
那小燕是怎么死的
你刚才说的不懂规矩又是什么意思
哎
警官
咱都是成年人
基本上啊
都能守个信誉
这该谈好了
一趟给俺五百
那就得是五百
李渊伸出一只手
说
小燕这丫头啊
刚开始还很好说话
后来呀
就不太愿意给俺钱了
而且
那段时间
她去找那个老板的次数也是越来越频繁
哦
甚至有一次她父母还在家
她就从窗户给钻出来了
哎
俺也不敢开口问
就只是侧面提醒他
该给钱了
嘿 这臭丫头
居然还张口骂俺
说俺是老王八蛋
想钱想疯了
那天俺一气之下
就没去接他
把他扔在食品厂了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大概两周前吧
那天晚上下了雨
俺也是挺害怕的
这大半夜的
也不知道这孩子回没回来
就一路开车去找
然后啊
就不知不觉开到了食品厂
嘿
你猜怎么着
俺就看到那个食品厂的老板就站在门口对俺招手呢
他是特意在等你哎
不是不是
那绝对不可能
他看到俺的时候也很意外
但是很快他就把俺拉进了办公室
还给了俺一张银行卡
让俺想个办法
让小严永远都见不到他
就因为这句话
你把小严杀了
宋离继续套话问道
李渊立刻摆出了一副苦瓜脸
哎呀 警官
俺是个老实人
怎么可能因为这一句话就把人给杀了呢
俺只不过是拿了钱之后
就再没拉小燕进过城而已
那他死的那天
你有没有见过他
有
只不过不是俺去找的他
而是俺从他摊子前面路过
他把俺叫到了后边的小胡同里
他质问俺为什么最近不带他进城
是不是拿了老板的黑钱
还说俺的做法是拐骗未成年
让俺把那张银行卡交出来
不然就去公安局举报俺
哎呀
俺觉得他无理取闹啊
就告诉他是老板让俺这么做的
谁知道他一下子就怒了
抽出身后的一把西瓜刀就对俺屁股来
哎呦
吓得俺呀
俺就用手挡了一下
哎 你看
这伤口现在还没好呢
李渊说完
把手背展示给唐善和宋弥看
面如土色
仿佛对那天的事情依旧心有余悸
俺就拼命往后跑啊
俺想叫人
可是小燕这丫头像是疯了一样
就是要来砍俺
俺就只能转身去抢她的刀
俺也不知道咋回事
那刀就被俺抢过来了
俺把刀夹在胳肢窝里
刚要跟他讲道理
然后身后突然有人推了俺一把刀
刀
刀就扎在了他脖子上
见了俺一身血
有没有看清是谁撞的你
没 没有
俺当时都被眼前吓傻了
只知道那个人穿着一身红色
跑得很快
俺很害怕
小燕的血流了一地
很快就死了
俺不敢叫人
俺也不知道该咋办
俺突然想起来小平房有个暗窖翻板
就趁着没人
把小燕的尸体扔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