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窄门
第二十九集
我们重逢的第一次见面是在姨妈家
我突然觉得自己自从服兵役后变得笨拙迟钝起来了
事后我想到她一定觉得我变样了
然而对我们来说
初见的这种错觉又有什么关系呢
从我这个方面
最初我还不怎么敢抬头看她
生怕不能完全认出她来了
不对
弄得我们这样不自在的
倒不如说是硬要我们扮演的未婚夫妇的这种荒唐角色
以及人人要避开我们让我们单独在一起的这种殷勤的态度
哎 姑妈
你一点也不妨碍我们
我们并没有什么秘密事要说
阿莉莎终于嚷起来
因为姨妈太刻意的避开我们了
哪里哪里
孩子们
我很了解你们
你们那么久没见面了
总有一大堆话要说
彼此好好聊一聊
求求你了姑妈
你一走开就太让我们扫兴了
阿莉莎说这话时似乎有点生气
声调也变得让我难以辨认
姨妈
我向您保证
如果您走开
我们就一句话也不讲了
我笑着帮腔说
一想到要和阿莉莎单独在一起
我就情不自禁的感到几分恐惧
于是我们三个人又接着说起话来
聊些无聊的事儿
每个人都装出一副快活的样子
故意显得那么兴奋
以掩饰内心的慌乱
第二天我们还要见面
舅舅邀请我去吃午饭
因此这第一个晚上我们倒也不难分手
而且还很高兴的结束了这场戏
第二天饭前
我早早就去了舅舅家
不巧阿莉莎正和一个女友说话
她不好意思打发女友走
而那个女友又不打识趣
赖着不肯离去
最后她总算离开了
我还装的吃惊的样子
因为阿莉莎没有留人家吃饭
昨晚一夜我俩都是一夜没睡好
都有些无精打采
一副疲倦的样子
舅舅进来了
阿莉莎看出我觉得舅舅老多了
舅舅耳朵也背了
听不清我说什么
要想让他听明白
我就得大声嚷嚷
这样显得说话很蠢
午饭过后
布朗迪亚姨妈如约开车来接我们
带我们去奥尔舍
想让我和阿莉莎回来时步行一段路
那段路风景最美
已是深秋了
可天气却显得很热
我们步行的一段路海岸阳光直射
失去了应有的魅力了
树木光秃秃的
一路没有遮阴的地方
我们担心姨妈的汽车在前面等得太久
便适当加快了脚步
头疼使我头脑发胀
一句话也不想讲
为了表现得自然一些
我就边走边拉着阿莉莎的手
她也很顺从我
或许是心情激动的原因
我们快步走得气喘吁吁
又因为彼此沉默显得都很局促
结果使得血液冲到了头上
我听见自己的太阳穴砰砰直跳
阿莉莎a 的脸色也出现了一种难看的红晕
很快我们感到手出汗了
潮乎乎的
握在一起挺别扭
就干脆放开了
各自伤心的垂了下去
我们走得太急
比姨妈的汽车还先到了路口
她走了另一条路
为了给我们交谈的时间
车还开得很慢
于是我和阿莉莎就坐到路边的斜坡上
我们晒出了一身的汗
忽然吹来一股冷风
吹得我们浑身麻木
我们又赶紧站起来去迎姨妈的汽车
然而最糟糕的还是姨妈的过分操心
她以为我们一定说了很多话
就想问我们订婚的事
阿莉莎再也忍受不了了
眼里浸满了泪水
推说头疼的厉害
结果回城的路上大家都默默无语
第二天醒来时
我觉得腰酸背痛
感觉有点感冒
浑身难受的很
直到下午才决定再去布克兰家
不巧阿莉莎也有客人
是菲利西姨妈的孙女
玛德兰普朗迪亚在那里
我知道阿莉莎经常爱跟她聊天
她是来祖母家住几天的
一见我进去便高声说
一会儿你要是从这里直接回山坡
咱们就一起走吧
我只好礼貌的点了点头
这下又无法跟阿莉莎单独在一起了
不过这个可爱的小姑娘在场可是帮了我们不少忙
我不再像昨天那样尴尬的要命了
我们三个很快就轻松自在的聊起来
而且谈的话题也很有意思
再不是我最初担心的那个样子了
我起身告辞的时候
阿莉莎啊冲我古怪的笑了笑
就好像到这时她还没弄明白我第二天就要走了
而想到很快我们还会见面
因此在这次告别时
我也就没有任何悲伤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