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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淞沪警备司令部召开紧急会议
一九三二年一月二十三日
上海的天空阴沉沉的
仿佛一块巨大的灰色幕布
沉甸甸的压在人们心头
街头巷尾弥漫着紧张不安的气息
日本人在上海的种种恶行
让这座繁华都市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之中
正午十二点
淞沪警备司令部会议厅内
气氛凝重的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寂静
十九路军的各级将领们齐聚于此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忧虑与坚毅
他们知道
一场关乎国家尊严
民族存亡的重大会议即将开始
会议在庄严肃穆的氛围中准时开始
蔡军长缓缓站起身来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愤怒与决绝
声音低沉却充满力量
日本人这几天在上海处处都在同我们寻衅
处处都在压迫我们
商店被他们肆意骚扰
人民遭受着他们的侮辱
他们还加派兵船及飞机母舰来沪
大有占据上海的企图
我最近和戴司令一再商量
觉得实在忍不下去
所以下了一个决心
就是决心**
但死也要有一个死的方法
所以今天召集了大家来研究死的方法
现在请戴司令来指示
我们兄弟只有决死的心肠
愿意同大家同生共死
蔡军长的话如同一把重锤敲击在每一位将领的心上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大家都静静静地等待着戴司令的发言
戴司令缓缓起身
他的眼神中满是痛苦与悲愤
自从东三省问题发生以后
兄弟就觉得做中国人实在该死
尤其做军人
更受刺激的难过
兄弟个人觉得受良心上的责罚真是痛苦万分
各位都是十九路军的同仁
想来也一定是一样的
他停顿了一下
深吸一口气
继续说道
这一星期以来
上海时局非常严重
当时以为还可相安一时
但自从十八日起
先有日僧被中国人殴打的事
二十日晚就有日本浪人在三友实业社的纱厂放火
工部局的华捕想打电话报告捕房
据被日人戳死一个
戳伤三个
据说日人也死了两个
根据这种事实
日本实在蛮不讲理
还向市政府抗议
提出五项无理要求
一
正式向日道歉
二 惩办凶手
三
抚恤已死日人
并赔偿伤者医药费
五
取缔一切抗日运动
五
取消一切抗日团体
前三项还可以勉强承受
四五两项绝不能屈服
据日本报上消息
日海军司令部的布告极其强硬
并派了军舰四艘
航空母舰一艘来沪
据昨晚消息
似非中国屈服不可
兄弟同吴市长商量后
已将这些情形电呈中央
中央令严加戒备
戴司令的语速逐渐加快
情绪也愈发激动
在从前熊司令时代
本有一个紧急处置的计划
大概决定了真面目来攻时如何处置
假面目来攻又如何处置
但真假面目如何才可分别
很是困难
所以昨天兄弟同蒋总指挥
蔡军长商量
认为上海不能放弃
放弃上海各方面的观点更要不同
美国比较上是对中国要好的国家
最近都有中国人太不争气的表示在放弃上海更难得到各友邦的同情
加以十九路军的名誉向来为人民所推崇
若一退而失上海
就马上失了民心
并且还要担负恶名
说上海是由十九路军不抵抗而失守的
而况天下兴亡
匹夫有责
成败何足计
生死何足论
只有尽我辈军人守土御海的天职
与倭奴一决死战才是真正办法
所以我接到一二位将领坚决表示的电报
我非常欢喜
立刻就同蔡军长商量死守上海的方策
各位能决死
兄弟异常兴奋
我们死守国土
我们做民族自由之神
不过如何死守
还请讨论
还有一点报告
刚才海军方面派来一个副官
说日本兵船这次来的是一艘战舰
一舰巡洋舰
四艘驱逐舰
约今晚可到
到后就去市府交涉
若交涉无结果
他们就决定自由行动去
戴司令的话音刚落
会议室里顿时炸开了锅
将领们纷纷交头接耳
议论纷纷
有的满脸愤怒
握紧了拳头
有的眉头紧锁
思考着应对之策
接下来会议进入了讨论事项环节
第一个议题是我军出于正当防卫时应如何应敌
经过一番激烈的讨论
大家一致决议
决心死守上海
这个决议如同一声惊雷在会议室里回荡
彰显着十九路军坚定的决心和无畏的勇气
紧接着讨论兵力如何分配
经过慎重考虑
决议七十八师就远原地死守
六十师调南翔为预备队
这一决策充分考虑了当前的局势和各部队的实际情况
为后续的战斗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然而新的难题又出现了
日敌坦克车
铁甲车及飞机甚多
而我方缺乏防御器械
这该如何补充呢
经过一番商议
大家决定电请军政部拨发平射炮及高射炮各若干门
以备应用
虽然不知道军政部能否及时拨发
但这是目前唯一可行的办法了
铁道护路队及宪兵归何部指挥也是一个重要问题
经过讨论决议
均归七十八师第六团张团长君嵩指挥
这一安排明确了指挥关系
有利于在战斗中统一行动
提高作战效率
作战指挥官的人选也很快确定下来
决议戴司令率一部分人员协同蔡军长往真如指挥一切
真如地处战略要地
是上海的重要防线之一
由戴司令和蔡军长亲自指挥
大家心里都多了一份底气
各部粮米应备几日也是需要考虑的问题
经过商议
决议每连应准备十天粮秣
充足的粮草是保障部队战斗力的基础
这一决议为部队的长期作战提供了有力的保障
保护外侨也是一个不容忽视的问题
经过讨论决议
各国侨民均一律保护
惟持武器向我攻击之日人与日军出于正当防卫
时始与之抵抗
这一决议体现了十九路军的人道主义精神
也向世界展示了中国军队的文明形象
蔡军长接着训示应注意各点
他语重心长的说
大家既有决心共同誓死守着上海
我们有几点应当注意
上海地面辽阔
大家只能各自为战
即以营连为作战单位
作战时营连长应活泼应战
总以避开铁甲车
飞机大炮为原则
铁甲车能通过的地方事先应设法堵塞
为避免飞机大炮时
一律可移出兵房
只在附近找草棚小屋屯驻
学我们在江西时共军攻击我们的战术
他停顿了一下
继续说道
各营连长对联络方面亦应有方式
但无论如何均需死守阵地
就死得剩一兵一卒
也还需抵抗到底
死完为算
日陆战队没有多少作战能力
只要我们在夜间避免他的飞机和大炮
他们一定不堪一击的
蔡军长的话让将领们深受鼓舞
大家纷纷点头
表示一定会牢记他的嘱咐
坚决守住阵地
这时京沪卫城司令官公署樊参谋处长匆匆赶来
他向大家报告说
陈司令长官叫兄弟来报告几件事
一是吴市长已回沪
关于交涉方面事请与吴市长商量
二是军事方面由蒋总指挥
蔡军长
戴司令计划
三是日寇零星少数的来
不必理他
多数或大部队伍来犯
我需出于正当防卫时才同他抵抗
樊参谋处长的话为会议提供了更多的信息和指导
大家认真的听着
凡中对局势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最后
蒋总指挥拖着病体来到了会议室
他的脸色苍白
但眼神中却透露出坚定和勇气
他缓缓说道
我病了数月
很少与各位见面
今天热度尚未退
仍在服药
所以到了稍迟
日人图占上海的情形极其严重
想大家都清楚
蔡军长
戴司令更为愤恨
曾同我研究应敌决死
保国守土的计划
我虽是一个病人
也有了十分的勇气
听见大家在此开会
便想来和大家说几句话
十九路军是很负名誉的军队
现恰驻扎在上海
此时真是十九路军生死存亡的关头
也可说是我们国家生死存亡的关头
到这种时期
我们军人只有根据着自己的人格
责任 职守
声誉来死力抵抗了
从物质方面说
我们当然远不如他
但我们有这种决死的精神
就是全部牺牲亦在所不计
我
我们的死可唤醒国魂
我们的血可守敌胆
一定可得到最后的胜利
从前汉朝时代的李广射石没羽就是全凭一点独到的精神
因为把石头错认成老虎
必须把老虎射死自己才会生存
所以虽是射不穿的石头
也会被它射穿
这就是他全部精神贯注的结果
所谓诚之所至金石为开
我们现在也是同样的情形了
我们明知物质上不是日寇的对手
但有这种万众一心的精神
就可以打开一条必胜之路
何况我们还有二三万人
真不能挽救中国吗
希望大家回去以此激励士兵
还有
我们可以想想在江西剿共的情况
我们看共区环境那样的坏
交通给养那样困难
但他们能避重就轻来和我们顽抗
我们现在环境多么好
交通多么方便
而且还有人民的协助
大家只要一心一德
有死无二
也学一学避重就轻的战法
何难之有可以说没有丝毫顾虑的了
蒋总指挥的话如同一盏明灯
照亮了大家前行的道路
他接着又提出了三点意见
我们作战时最好另制旗帜与识别带
改用名目
我们的决心应当不令任何人知道
更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们有抵抗的决心
我们应沉着坚守防御线
等到日人真面目向我们攻击时
才一致决心
死命前进
拼完为算
完了
会议在蒋总指挥的训话中接近尾声
走出会议室
外面的天空依然阴沉
但将领们的心中却燃起了一团熊熊烈火
三天后的深夜里
战争打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