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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八方风雨会金陵
应天府相识
不仅仅是考试
还是盛大的市邻聚会
有些名流会特意在这个时间赶到南京城参与盛会
在龙江关和江东门两个大码头上
每天都会有大批外地士人到达
迎来送往的礼仪极为频繁
今日
又有一叶偏舟自大江下游而来
等待靠岸
顾县城
安西范师生二人在舱中对坐
年轻的安溪范不解的问道
老师为何不回朝廷力不赴职
反而请假三年在江南来回奔波
顾宪成答道
你先专心详食
不必为其他事情分心
他们这派清流势力的大佬不是河南人就是河北人
在读书人数量最多的江南反而根基薄弱
毕竟当今江南市人可投靠的人太多了
首辅绅士行
大学士王羲爵
文坛盟主王世珍都是江南人
所以才有顾宪成请假三年回家讲学凝聚声势的举动
安溪犯这样的二十出头年轻人当然理解不了
安西番望了望外面
却见岸上站着一大群世子
齐齐面朝大江
便开口道
莫非老师已经声名远播
乃至于大批重洋老师的世人闻讯而来
在此赢后
顾宪成也很想是这样
但觉得又不太可能
等船只停靠稳当后
他立刻出了船舱站在船头
可是岸上的世子毫无反应
于是顾县成就很失望的确定
这帮世子真不是来迎接自己的
当他上了岸后
就听到码头另一边有人高呼顾军
又转头看去
原来是好友李三才
原本这位李三才官尉已经做到了户部郎中
但去年他为魏允贞上书申辩
结果触怒了上头
被调为南京李部郎中品级虽没变
但一下子由要职变成了贤职里的贤职
前几年顾县成出入仕途时
曾在户部工作过
当时是李三才下书
两人一起编过万里会记录
对有
按道理说
李三才从年科品级都高于顾县城
礼数上不用迎接
但两人年纪相仿
李三才又比较钦佩顾县成品格学问
两人往常便以评礼相待
再加上李三才善于交际
为人长袖善待
所以才会屈尊前来迎接顾县城
见过礼后
李三才又解释说
对个有没的意据
自海功刚封在南台后
官衙考技严峻
南高
建全等人不便脱身
只能委托我来迎接
南高就是邹元彪
建全则是魏允贞
都因为武尚被发落到南京
跟顾县成都是一个小团伙的
这个时候还没有东林党的称谓
他们这伙人都以清流自诩
一名截标榜
邹元彪
李三才
魏允贞都是晚明党争史上贺赫赫有名的人物
只是这时候才初露锋芒
进入官场也不过十来年
原本南京官衙纪律非常散漫
本来也没什么工作
更无所谓迟到早退旷工
但海瑞担任南京右都御史后
狠抓纪律风气
南京官员们大都苦不堪言
却赦于海瑞威望
又不敢叫板
所以邹元彪和魏允珍这两个平常非常讲究正直形象人都不好脱身
只有李三才因为在礼部工作
能借着出外办事理由前来接顾县城
但这时候
顾县城又指着岸上其他聚集的人群问道
这是在迎后河人
李三才答道
应当是文坛老盟主王延洲
不知来南京干什么
据说是要就任南京刑部又侍郎了
顾县成暗下酸气
淡淡的评论了一句
不守正道之辈也
与国于民有何用
在安溪
范也赶紧跟着顾老师说了句
哗众取宠
世风可悲
虽然都号称文人
并同属士林
但他们清流和王世珍并不是一个圈子的
就好像几百年后的工知圈和文艺圈
两者也是不同的圈子
忽然间
那一大堆人群爆发出了巨大的欢呼声
一艘大坐船缓缓的出现在岸边
李三才赶紧对顾宪成招呼说
上车
我们先走
不然等会人更多更乱
顾宪成厌恶的回头看了眼大坐船
又扫视过人群
然后才登车离去
从船舱出来的王世珍老盟主
对着岸上人群招了招手
气色比离开苏州那时候好多了
这时候他也看到了人群后方离去的车马
但他没有在意
只要不是徐文昌
林泰来两代文贼当面
王老盟主大多数时候为人还是很大度的
这次陪伴老盟主嫁到南京的人不多
除了次子王世素之外
就是复古派宗门最忠诚的门徒冯时可
以及最年轻的民宿胡应林
王老盟主对外甥称到南京是为了就职南京刑部又是郎
别人也没有怎么怀疑
但三个陪同人员却都明白王老盟主的心思
到了住处后
冯时可问道
要再次召开文坛大会
这时当真不提前公布
这样不给世人预热时间
效果似乎不会太好
王世贞答道
三月前我回太仓后
不断深思熟虑
内心反复检讨得失
总结出了三条苏州文坛大会失败原因
第一
就是预热过早过长
严重消耗和分散了参会世人的精力
而进入正题后
多有萎靡不振之处
第二
就是世人的参与感太差
大部分是人其实明确自己肯定不能入选无字
所以他们更需要一种参与感
第三
如果没有外因
或许还能勉励维持表面的文坛繁荣
但偏生有了林泰来这样的外因
那么功亏一篑也是可以理解的
冯石可不想谈论过往的是非
又问道
文坛大会具体何时召开
王老盟主胸有成竹的答道
可定在考试结束之后
放榜之前的这段时间
冯时可稍加思索后答道
甚庙正式和举世仔细想过
就知道真没有比这个时间段更合适的时间了
这段时间肯定是世子心情最放松
精力最充沛的时间
如果晚一点
等放榜后
大部分落榜世子肯定只想早早回家
没心思充当文坛大会背景板
而时间如果再早一点
世子们还都在为了乡试忐忑不安
哪有心情干别的
王世贞只是说
等乡试场内考试结束
我们立刻就公布文坛大会事项
然后在短时间内达到最高潮
不给心怀恶意之人反映时间
这时候王世祖捧着一碟拜铁进了堂中
禀报说 父亲
在下客船
竟然就拜帖迎迟
王世贞笑了几声
只有这种时候才能感到自己存在的乐趣
便对左右道
没有 没有 没有
我鼠年未曾踏足金陵
不知秦淮风月可曾出了新宿
逢时可想到新秀肯定有
就是叫声嗓音够不够高
那就不清楚了
要说现在老盟主的选人标准
似乎全在叫声嗓门大小上面了
在南京城里的道路上
顾宪成和李三才共乘一车
安西犯和其他随从坐另一辆车
在车上
李三才又问道
今天如何安排
要为你接风洗尘吗
顾宪成答道
你对南高健全说
我舟车劳累
十分困乏
今日暂且休整
李三才点了点头
没有再多问
其实李三才心里知道
顾宪成有事要办
估计是着急剑南直隶提学御史房环
顾宪成先前并不认识房环
还是他李三才从中千县介绍的
对对
但具体要办什么事
李三才就不过问了
将顾县城和安稀饭送到了提前准备的寓所
李三才很知趣的主动离去
此后顾县城和安西饭也分开了
各做各的事
安稀饭是来参加乡试的
这时候当然要去找同窗交际会文
而顾县城则马不停蹄
秘密拜访男直立提学浴室房桓
主要有三件事
第一是在讲学方面
希望房桓提供支持
毕竟目前房题学是整个南直隶读书人的真大腿
第二是在今年
明年各种考试中
有没有可能通过防环来浑水摸鱼
壮大自己人的力量
虽然提学御史对乡试影响非常有限
但起码在任期内
可以决定各县秀才的录取
第三就是逐除奸邪
维护正道尊严
目前最需要除掉的奸邪
就是那位苏州林生
其实还有另一件不好说的事
顾县成一向对人说偶像是海瑞
不知有没有机会从海瑞这里蹭蹭名望
在南直立世子心里
方提学的性格和口碑都不怎么样
又贪又抱
但他还是很热情的接待了顾县成
官场上谁不是个多面人
除了李三才牵线因素之外
谁让顾宪成有吏部背景
而且顾宪成的拜把子兄弟赵南兴
还是最要骇文选思的官员
苏州府林生对不对
房提学念叨了几遍
却毫无印象
虽然他是南直隶提学御史
但谁能把每个世子都记得清
当即就让人先去查验苏州府的生源名册
有了结果再来回禀
对房提学而言
其他事情都在自己职权范围内
唯有拜访海瑞这事情比较难搞
因为海瑞从不因私应酬
更不可能吃吃喝喝
不过他忽然想到一件事情
对顾宪成说
听中文海中城正在编印一本诗集
名为金乐府十四库
正要找人写个序
按照海中城的要求
写序的人必定要是有正直之声
自立名节的人物
如此想来
以故君之清明
倒也是何事人选
如此想迟
顾军不妨现在就写个序
我抓紧推荐给海公
顾宪成立刻答应下来
这种常名望的事情
没有理由拒绝
这时候去查验名册的书立也回来了
递上了一页纸
并并报道
苏州府在校生源共计一千五百余人
通过科室
陆怡等渠道参加乡试的生源四百人
其中林姓生源三人
已经全部抄录在此
顾县成拜访完了房提学
回到寓所
却发现顾西犯早已回来
并等候多时了
顾县成诧异的问道
你不是会有趣了
怎得如此早回
安溪范答道
方才与友人在南曲街巷漫步
顾县成打断了安西范
严厉的训斥说
你不知道有禁令吗
还敢以身涉险
安溪范连忙解释道
老师误会了
禁令只是严禁出入纪家之门
以及召集自娱
我等只是在街巷走动而已
走马观花的看看民生地段街景
并不妨事
但是老师
你可知道我看到了什么
顾县成便问道
到底是什么让你如此失态
安西范连忙答道
我看到了那位苏州林生大摇大摆的进了明基家门
顾宪成喜道
此子当真敢公开违反禁令
你是否认错了人
安西范连忙解释说
就林生那身梁
怎么可能认错
虽然顾宪成的疑虑尚未消失
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现在只需要打听林生真实姓名身份
然后核实下落就行
再然后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借着联系海瑞的机会
直接举报苏州林生
当然
也可以直接把林泰来交给房提学
让房提学自己想办法处置
安西但确实没有认错人
他看到的真就是林泰来
此时林大官人在赵采姬家的院中摆了几桌
请墨西人和他的同行们一起吃饭喝酒
除了墨西人
一共找来了十位皮条客
从今天起暂时跟着林大官人办事
酒席之间
林泰来也不忘插几句正事
关于我的身份值差就不必细说了
反正海青天授权给了我
接下来就要仰仗你们了
我打算将整个救院区域划分成十个片区
你们每人负责一个片区
并由墨西人统筹
有人问道
分了地盘
然后要我等去做什么
林泰来早有准备的答道
第一自然是做好上传下达
不得错失和延误
第二就是搜集和打探违法乱纪的线索
然后汇总给我
第三就是督促各家美人学习诗词
诗集已经提交给海青天审阅了
很快就要下发
第四就是督促各家美人自查自纠
何谓自查自纠
就是在乡试放榜之前
何家至少检举一个人
听着林大官人有条不紊的安排
重皮调课只能叹服
墨西人隐约约的觉察到林泰来到底为什么把他们这些皮条客找来了
并直接安排皮条客做事
他们这些人仿佛形成了防波迪
隔开了林泰来和美人们
关键时刻
他们这些人还可以视为替罪羊和牺牲品
因为具体事情都是这些人经办的
除了打架之外
林泰来没有直接经手什么事情
有个被喊来的皮条客问出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那我们生计怎么办
林泰来答道
先不要着急
等学习完诗集后
你可以介绍世子和美人结成帮扶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