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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集
过了大约八分钟
巡警小子们率先走了进来
那个叫卢的小伙子这时候已经回到了吧台后面
他又披上了那件白外套
点了点收银机里的钞票
把钱装进口袋
在一本小本子上记了账
我则挨着一张半卡座的边沿坐下
抽着烟
看着沃尔多的脸变得越来越死沉
我琢磨着
那个穿印花衣的姑娘又是谁呢
沃尔多为什么要把没有熄火的车子丢在外面
为什么他这么匆忙
那个醉汉究竟是在等他还是碰巧
坐在这间酒吧间里的巡警小子们一身臭汗跑了进来
两人都是那种常见的大块头警察
其中一个帽子下面还插了一枝花儿
那顶警帽就歪扣在头上
他一眼看到了地上的死人
立马将花丢掉
弯腰去摸沃尔多的脉搏
哦
像是死了
胖子警察一边说着
又把沃尔多的身子翻过来了一些
哦 没错
我看到子弹从哪儿进去的了
干紧利落
喂
你们两个看到他中枪了吗
我说
我看到了
吧台后面的小伙子卢却没有说话
我向两个警察描述的事情经过
说那个凶手似乎是开着沃尔多的汽车跑掉了
那个警察一把将沃尔多的钱包拽了出来
飞快的翻了一遍
吹了声口哨
哇哦
一大把钞票啊
没有驾照
他说 好
钱包好了
我们没有碰他
瞧见没
只是想瞧瞧能不能找到他的车牌号
好用广播通缉
卢雀不吃他那套
你们没碰他才见鬼呢
胖子警察瞪了他一眼
好吧 伙计
我们碰他了
接着就见小伙子从吧台上拿起一只干净的高脚酒杯擦拭了起来
在余下的时间里
他从头到尾一直在擦那只杯子
又过了一分钟
一辆凶案组的快车鸣着警笛吱呀一声停在了门外
四个男人走了进来
两个警察
一个摄影师
还有一个搞技侦的
那两个警察我都不认识
在大城市里
就算干侦探这行干了许多年
你还是会认不全所有的警察
其中一个警察是矮小黝黑
安静温和的男人
脸上挂着微笑
一头蜷曲的头发
一双柔和聪明的眼睛
另一个警察则是个瘦骨嶙峋
下巴老长的大个子
鼻子上青筋突起
眼神没精打采的
他的模样像是个酒鬼
他看上去很厉害
但似乎是对自己究竟有多厉害稍稍有些高估了
他把我赶进了最靠墙的一个卡座
他的搭档则带着小伙子去了前头
蓝制服的巡警们这时便离开了
那个徐止文的家伙和摄影师埋头开始干活
不一会儿
一名法医走了进来
可他只待了一会儿就气冲冲的走了
因为房间里没有电话让他呼叫运尸车
那个矮个儿的警探先是把沃耳朵的口袋翻了个底朝天
又掏空了他的钱包
把所有东西都扔进卡座桌子上的一块大手帕里
我看到了一大把钱
钥匙 香烟
另一块手帕
差不多就这些东西了
大个子警探把我一把推进卡座一头
好了
交代吧
我叫卡普尼克
调查警督
我把皮夹摆在他面前
他看了一眼里外
又翻了一遍
把皮夹扔还给我
在一本本子上记了一笔
啊
约翰是吧
私家探子
你来这里有事吗
有
我过来喝酒
我就住在街对面的伯格公寓里
你认识前面那个小伙子吗
啊 他开张后
我来过一次
有没有看出他身上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没有
这么个小年轻
碰上这种事情
表现的似乎太淡定了
不是吗
没事
你不用发表意见
讲你的故事就成
于是我开始讲我的故事
讲了三遍
一遍是为了让他记下梗概
一遍是为了让他记下细节
还有一遍是为了让他判断这是不是我事先背下来的台词
最终
卡普尼克总结道
啊
这个小妞让我很感兴趣
凶手管这家伙叫沃尔多哎
但好像一点儿也不确定她会来这里
我是说
如果沃尔多不确定的小妞会上这儿来
那就没人能够确定沃尔多也会上这儿来
没错 警探
您这个见解很深刻
说这句话的时候
我脸上可没有笑
甚至可以说是一脸的真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