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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士兵端着上了刺刀的枪
帅克就在他们的光荣押送下
重新开始了他的历险
他们正要把他送到神父那里去
这两个押送兵由于生理上的特点
刚好互补短长
一个又长又瘦
一个又矮又胖
那个瘦长个子的右咬瘸
那个矮胖勇士左脚不灵
两个人都是民团上的
战前就都完全被免除兵役了
他们绷着脸沿着便道往前磨蹭着
不时的偷望着走在他们中间见人就行礼的帅客
他的便服以及他去应征时所戴的那顶军帽在拘留营里的储藏室里弄丢了
可是在释放他以前
他们给他一套旧军衣
这套衣服的原主人肚子大的像口锅
声量呀
比帅哥高一个头
裤腿肥的足足扔下三个库克
裤腰高出他的胸口
浑身尽是褶子
惹起满街人们的注意
那顶也是拘留营调换来的军帽正好盖住他的耳朵
街上走路的人对帅克笑笑
他也用自己特有的甜蜜笑容和闪烁着亲切的好脾气的颜色来抽打
这样他们就向着神父所住的塔林地方走来
他们一声不响的走过查理大桥
经过查理街的时候
那个矮胖子的帅哥说
你知道我们干嘛把你带到神父那里去吗
去忏悔
帅克信口回答道
明天他们就要把我绞死了
照例都是这样
他们管这个叫做精神安慰
他们为什么要帮你
那个瘦子很谨慎的问
同时那个胖子又怜悯的眼光望着帅克
我不知道
帅克答道
脸上带着愉快的笑容
我对什么都莫名其妙
我想是命该如此吧
你不会是个国家社会党分子吧
那个矮胖子说
话呀
也开始当心起来
他想
最好还是把话说出来
这反正跟我们没关系
瞧
周围不少人都用眼睛盯着咱们
一定是这刺刀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也许
我们找个没人看见的地方
想法把它拔下来吧
你可别溜到啊
如果你真的溜掉
那可叫我们尴尬死了
你说的是不是托尼克
说完
他掉过头去望那个瘦子
瘦子低声说
对
我们把刺刀拔下来也喊他
毕竟是咱们自己人呀
他对帅克不再疑神疑鬼
心中涌满了对他的怜悯
于是
他们找到一个方便的角落
把刺刀拔了下来
这时
那个胖子就让帅克走在他的身旁
你一定想抽支烟了吧
我是说 要是
他刚想说要是他们准许你上绞刑以前抽支烟的话
但是他没把话说下去
觉得在当时的场合那么说恐怕不是很得体
他们都抽了支烟
押送帅克的人就开始向他谈起他们的老婆孩子
谈起他们的五亩地和一头耕牛
我渴了
帅克说
瘦子和胖子对望了一望
我们也许可以找个地方叫一杯快酒喝
胖子说
他从直觉知道瘦子一定会同意
可是得找一个不显眼的地方
我们到紫罗兰酒馆去吧
帅哥提议说
你们可以把手里的家伙往厨房一丢
那里还有人拉小提琴吹口琴呢
去喝酒的人也都不坏
妓女和一些不愿意去真正阔气的地方的人
瘦子和胖子又对望了望
然后瘦子说
那么
咱们马上就去那儿吧
那卡琳还得有段路呢
在路上呀
帅克给他们讲了些有趣的故事
走到紫罗兰酒馆的时候
他们都是兴高采烈的
一进门
他们就照帅客提议的做了
他们把来福枪放到厨房去
然后走进酒吧间
那里小提琴和口琴正在演奏一支流行曲调
套门的地方
一个士兵正坐在一处老百姓中间
想着他在塞尔维亚受伤的事儿
他的胳膊上绑了绷带
口袋里塞满了他们送给他的香烟
他说呀
他实在不想再喝了
人群一个秃噜顶的老头儿不断劝着他
再跟我来一杯吧
小子
谁晓得咱们哪年才能见着呢
我叫他们给你奏个什么调子好不好
你喜欢孤儿曲吗
这是秃噜顶的老头儿最喜欢的曲子
随后
口琴和小提琴就合作出了那令人听了心酸的调子来
老头躺下了泪
并且用颤抖抖的声音参加了合唱
那边桌子上有人说
嘿
把他调调收起来成不成
连同你们那讨厌的孤儿都滚蛋吧
帅哥和押送他的人饶有兴趣的望着这一切
帅哥回想起战前他怎样时常照顾这个地方
但是押解他的人呀
没有这种记忆
对他们而言
这是个十足新鲜的事
他们呢
都开始爱上这家酒馆
第一个喝足玩够了的是那个矮胖子
瘦高个子呀
还不肯罢休
哎
我跳他一场舞去
他喝完第五杯酒
看到一对对舞伴正跳起波尔卡舞的时候说
帅哥不停的喝着酒
瘦高个子跳完了舞
就把舞伴带到桌边来
他们又唱又跳
同时一个不停的喝着
下午
一个士兵走过来说
出五个克朗就可以叫他们血液中毒
他说
他随身就带着注射器
可以把汽油打到他们腿上或手上
那足可以叫他们至少躺上两个月
如果他们在伤口上不断的涂唾沫
甚至可以躺上六个月
可能完全没了病因
天快黑了的时候
帅哥提议他们继续上路去找神父
那个矮胖子这时候呀
说话都开始有些含糊不清了
他劝帅克再待一会儿
那个瘦高个子也说神父竟可以等等
但是帅哥对紫罗兰酒馆已经失去了兴趣
他威胁说
要是他们还不走
他就自己上路
这样他们才动身
但是他不得不答应他们路上再找个地方歇歇脚
于是他们又进了一家小咖啡馆
在那里
胖子把他的银表卖掉了
好继续痛饮一番
出了门
帅哥搀着两个人的胳膊走
这可给他找了个不少麻烦呀
他们脚下不断的要跌胶
嘴里还一再表示想再和他一通
那个矮胖子几乎把那封这神父的信给弄丢了
帅克只得自己拿在手里
他还得到处细细留神
免得让军官与军事求见
费了九牛二虎的劲
他总算把他们很安全的拎到神父的住所
在二楼上
一张写明随军神父奥图卡兹的名片告诉他们
这是神父住的地方
一个士兵开了门
里面可以听到嘈杂的人声和枪人的碰杯声
呃
我们 告 告长官
那瘦高个子很吃力的用德语说
一面向开门的士兵敬礼
我们带来一封信和一个人
进来吧
那个士兵说
你们在哪儿喝的那么醉醺醺的
神父刚好也有点醉了
那个士兵搓了口唾沫就拿着信走了
他们在过道里等了好半天
终于分开了
神父匆匆忙忙走过来
他穿着衬衫
手指间夹着只雪茄
原来你们已经到了
他对帅哥说
这就是带你来的人
喂 有火柴吗
呃 报告长官
我没有
啊 怎么没有
每个士兵随身都应当带着火柴
一个不带火柴的士兵是
他是什么
报告长官
他是个没带火柴的人
帅哥回答说
说得好
一个没带火柴的人不能给谁点个火
好
这是一项秩序单上第二项
你的脚臭不臭
帅哥
报告长官
不臭
那就够了啊
第三项
你喝白兰地不喝
报告长官
我不喝白兰地
我只喝甜酒
好
你瞅瞅那家伙
他是我从菲尔德
胡伯中尉那里进来
为青金使唤的是中尉的马鞭
他一滴酒都不喝
他是个借界戒交主义者
所以才派他去服兵役
因为我不要像他那样的人
神父这时候转过来
注意起押送帅客的人来了
那两个士兵拼命想站直
然而脚下总是晃晃悠悠
想靠来副枪来支持也不成
你们
嗯
醉 醉了
神父说
你们出差的时候喝醉了
现在你们得受罚
我一定饶不了你们
帅哥把他们的来福枪缴下来
喊他们开步走到厨房去
带着枪看守他们
等巡逻队来把他们提走
我马上就打我电话到兵营去
这样
拿破仑那句名言
战局瞬息万变又应验了
那天早晨呢
哼
这两个士兵还提着上刺刀的枪押解帅克
防备他半道逃脱
随后他们又领他走路
如今呀
帅克却拿着枪看管起他们来了
当他们坐在厨房里
看见帅克举着上刺刀的枪站在门口时
他们才开始发觉这个变化
那个瘦高个子站起来
踉跄的往门边去
伙计
让我们回去吧
他对帅克说
别装傻瓜了
让你们走
我得看着你们
帅哥说
我现在不能跟你们过话了
神父忽然在门口出现了病因
电话打不通
因此
你们最好回去吧
可是 记 记住
你们值班的时候
可不能再喝
喝酒了 好不
为了对神父公道
期间
我们在这里应当补充一句
他并没有打电话给兵营
因为他那里根本没有电话
他只是对台灯坐着唠叨了几句
帅克当神父的传令兵已经整整三天了
在这期间
他只见过神父一次
第三天
一个从哈尔米奇中尉那里来的传令兵把帅客喊去啊
接神父
路上呀
那个传令兵呢告诉帅克
神父和中尉吵了一架
把钢琴砸坏了
醉得不省人事
怎么也不肯回家
哈尔米奇中尉也醉了
把神父赶到过道去
神父就在门边就地睡着了
帅克到了现场
把神父摇醒
神父睁开眼睛
嘴里咕咚一阵
帅哥敬礼说道
报告长官
我来了
呃
你来干什么呀
报告长官
我来接您的
呃
那么你又是来接我的
咱们到哪儿去啊
长官 回您家
我
我押去干嘛呀
我不是在家里吗
报告长官
您是躺在别人家地板上
可是我
我怎么到这儿了
报告长官
您是来拜访的啊
不 不 不是拜访
呃
你这话错了
帅哥把神父扶起来
缠着他靠墙站住
当帅哥扶着他的时候
神父东倒西歪
紧紧靠着他
嘴里说着您叫我摔倒了
然后傻笑了一阵地说
您叫我摔倒了
帅哥终于还是硬把神父呀抵着墙扶了起来
他就在这新的姿势下又打起盹来
帅克把他叫醒了
干嘛呢
神父做了一番突然的努力
想贴着墙角坐起来
向前磨蹭着
你到底是什么人呀
报告长官
帅克回答说
同时把神父推回墙边
我是你的马鞭
我没有马鞭
神父吃力的说
这回他想栽倒在帅克的身上
两人纠缠了一阵
最后还是帅客完全胜利了
他趁势把神父拖下楼去
到了门厅
神父拼命不让帅哥把他往街上拽
我不认得你
他一边纠缠一边对帅哥说
你认得奥图卡兹吗
那就是我
我到过大主教的官邸
他大声嚷着
一把抓紧了门厅的大门
教皇对我都很器重
这话你听明白了吧
帅克答应着
同时他对神父不客气的说起话来
我告诉你
撒开手
他说
不然的话
我就痛揍你一顿
我们现在就回家去
你住嘴吧
神父撒开了门
可是又抓住了帅克
帅克把他推开
然后把他拽到街上
沿着人行道把他往回家的方向拖
那家伙是你什么人呀
街上看热闹的人中间有一个问道
是我的哥哥
帅哥回答道
他休假回家
一看见我就喜欢的喝醉了
因为他以为我已经死了
神父听懂了最后几个字
就站直了身子
朝路人说道
呃
你们中间谁要是死了
限三天之内必须到警局报道
我好给你们尸体祝福
随后他又一声不响了
一个劲儿要往人行道上栽
帅克就搀着他往回拽
神父的脑袋往前耷拉着
两只脚拖在后边
就像一只折了腰的猫在那样晃荡着
一路上嘴里还嘀咕着
呀
但愿主和你们同在
也和你们的心灵同在
但愿主和你们同在
走到雇马车的地方
帅克扶着神父靠墙坐下
就来跟马车夫们讲价钱
讲了半天
一个马车夫才答应拉他们
帅哥调过身来
发现神父已经睡着了
有人把他头上戴了一顶圆顶礼帽给拆下来拿走了
帅哥把他叫醒
马志夫帮他把神父抱进车厢
神父进的车厢呀
神志简直完全昏迷了
他把帅哥当作是步兵七十五连队的朱斯特上校
他不住的咕弄道
长官云
高抬贵手
我知道我是个痞子
过一阵
似乎马车和甬道边使的磕碰把他震醒了
他坐着身子开始唱了几句谁也不懂的歌
但是紧接着他又不省人事了
他掉过头来
向帅客眨了眨眼
问道
亲爱的夫人
您今年好吧
又歇了一阵
他说
今年你到哪儿去避暑呀
眼前的一切显然在他看来呀
都是迷迷糊糊的
因为他随后就说
哦
原来你还有这么大一个儿子呀
他指着帅克说
坐下
帅客嚷道
师傅正想爬到座位上去呢
不然我就教你点规矩
我说的准算数
神父马上安静了下来
他用一双猪样的眼睛从窗口往外凝视着
对他周围的一切感到莫大的惊奇
接着他双手托腮
满脸忧愁的唱起来
好像只有我是谁也不爱
但是他立刻住了口
想把烟嘴燃起来
哎 他不着
他把火柴划光了以后
怅然若失的说
啊 都是你
我点a回
你戳一回
可是他立刻呀
又接不上茬了
他开始大笑起来
我把票给丢了
他嚷道
叫电动车停下来
我得找着我的票
然后做了一个无可奈何的手势
说 呃 那么 好吧
车开下去吧
随后他又唠叨起来
在大部分情形下
对的 呃 可以啊
在任何情形下
你错了
那二层楼
那是个借口
亲爱的夫人
呃
那是您的事
跟我没关系
去 去看吧
吧
我喝过一杯黑咖啡
在这种梦逆的状态下
她开始跟一个假想的对手吵起架来
那人在一家餐馆里跟他争靠窗口的座位
随后他又把马车当成火车
探出身子
一下用吉客话
一下用德国话转道
零百个到了都换车
帅哥于是把它偷回来
神父又把坐火车的事忘记了
开始模仿农场里的种种生意
他学公鸡打鸣
时时应拉的最长
他在马车里喇叭般的叫出的声音清澈而响亮
有一阵
他活跃的一下也闲不住了
一心想跳出马车
并朝马车旁边走过的行人慢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