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琼啊。
做梦也没想到。
单雄信对他这么冷淡?
何止是冷淡?
简直就是撵他。
也不容秦琼解释啊。
单雄信就翻脸了。
姓秦的。
往后你别说认得姓单的。
咱俩井水不犯河水。
你走你的阳关道,
我过我的独木桥。
过去的事情那天就掀过去了,
休要提起啊,
他。
把那黄绸子包甩给秦琼。
秦琼也不知道什么玩意儿往旁边一闪,
啪嗒,
包落到地上了。
就在他看包的这个时候,
单雄信一甩袖子进去了,
吩咐一声,
掩门。
咣当,
稀里哗啦。
里边锁上了。
那个姓胡的头儿。
和些脚夫。
都乐了。
哎呀,
心说秦二爷这一路之上啊,
净听你说,
跟姓单的够朋友。
这叫什么朋友?
连门都不让进,
连句人话都不说,
可惜秦二爷这片心呢。
放着家不回,
绕路奔山西,
吃了闭门羹。
单说秦琼心如刀绞一般。
站到老单家门口。
心里头就琢磨着,
哎呀。
究竟我哪件事儿做错了呢?
怎么让我上二弟挑了理了呢?
把他气成这样。
可左思右想,
没有。
再者说,
纵然有不周的地方。
单雄信也不能这样对待我呀。
这不,
简直成了仇人了。
秦琼不死心,
又砸了半天门。
结果没人理他。
二爷,
没办法了。
把地上包捡起来了。
信手打开一看就是一愣。
什么原因呢?
包里头包着一个本儿。
这本能有一寸多厚,
是一个大账簿。
打开一看。
原来是一本绿林总账。
当时大隋朝管着9省地盘。
各州、
各府、
各县都有。
怎么叫绿林大帐?
单雄信是总瓢把子。
在他领导下,
有5路人马。
都是各山各倒的英雄好汉。
上头全开着,
名字呢。
姓什么,
叫什么,
担任什么职务,
手下有多少人,
住在什么地方,
记载的非常详细。
这头一篇就是山西总瓢把子单雄信手下有谁有谁,
有谁有谁,
一共多少名?
家乡住处、
生年月日全有。
再翻开河北的。
再翻开广西的,
再翻开河南的。
秦琼心想。
这可是绿林人的命根子。
这要落到官府的手里,
可就了不得了。
官府就可以出动兵马,
按着上的住处家乡去抓人呢,
就得把绿林人一网打尽。
心说单雄信给我这个是什么意思呢?
哦,
我明白了。
秦琼多聪明。
心说,
我没有得罪单雄信的地方。
大概他对我疑心了。
因为北平王罗艺是我姑父。
少保罗成。
是我表弟。
现在我沾了官亲了。
他恐怕我站到官面。
对绿林人不利。
因此不乐意见我。
从身份来讲,
我们现在是走的两条路啊。
水火不同炉。
他之所以给我这本绿林大帐,
是试验试验我。
究竟能不能出卖绿林的朋友?
贤弟呀贤弟。
你错看愚兄了。
我能是那种势利小人吗?
能说投靠官府出卖我的好友不成吗?
秦琼等想到这,
把这本账咔哧咔哧咔哧撕了个粉碎。
这还不说,
命人拿过火镰来,
就在单府的门外一火了之。
烧为灰烬。
秦琼只有这么做,
表白自己的心迹。
等,
然后把眼泪擦了擦,
飞身上了。
黄骠马长叹一声,
各位,
起身吧。
回转山东,
诶齐队。
秦琼哭着离开二贤庄。
一边走啊,
这姓胡的一边劝。
二爷,
您别太伤心了。
这个朋友。
要可处呢就处处,
不可处就远着点儿。
谁离开谁也照样活着,
您干嘛这么伤心呢?
当然了,
看您这意思,
您跟上二员外这个关系太密切了。
可是人家不理你,
你有什么招儿呢?
您看您带了这么多的金银财宝,
这一辈子也享用不完。
对他也无所求,
我看您就甭难过了。
他N啵NN啵得紧劝秦琼呢,
也不回答,
心里想着自己的心事。
一直离开山西,
到了河北了。
秦琼这心情才逐渐好转。
这一天到了,
河间府代管任丘县地界。
任丘啊,
也是个好地方。
他们正往前走着,
日头往西转了。
这胡头就说。
二爷,
咱该打尖了。
听说本地可不太太平,
咱不能贪黑呀。
好吧。
就这样,
他们进了个镇子。
到镇子找了一所店房。
把房子号了,
大家住下了。
等吃完晚饭之后呢?
就听这个掌柜的在院里吵吵。
呃,
住店的老客们听着。
前院后院的各位住店的老客听着。
最近两年,
咱们河间府任丘一带可不太平啊。
拦路抢劫者有之。
撬门压锁者有之。
偷盗摸取者有之。
拦路抢劫的更多。
我诸位要带着钱呢,
您可保管好了。
带着东西你锁屋里头,
一旦丢失或者出了事儿,
本店概不负责。
您睡觉可惊神着点儿啊,
大家注意了。
秦琼也睡不着,
背着手在院儿听着。
啊,
秦琼知道,
果然这不太平。
赶紧告诉伙计。
把骡子拴到院里的槽头上。
把上边的褥套、
钱、
搭子所有的东西全搬屋来。
让两个人一拨,
两个人一拨,
轮流看管。
都安排好了,
秦琼才放了心。
其实这阵儿天还没黑呢。
秦琼觉得心里堵得慌,
想到街上散散心,
就告诉胡头。
你在这儿看着东西啊,
我去去就来。
胡头一看,
天也没黑。
估计也不会出事,
所以就同意了。
秦琼离开店房,
信步来到街上一瞅,
这小街破狼破虎的也不大。
走不了一会儿就到街口了。
二爷倒背着手儿,
心里就琢磨跟单雄信见面的经过。
怎么想怎么想不通。
心说,
这次我回家着急,
等将来有机会我还得来。
我非得逼着你坐下,
把话说透了不可。
这玩意儿,
他窝囊人呢。
哎,
二爷想到这儿,
刚一转身。
就听对面街上有人喊。
救命啊,
哎呀,
救命啊。
秦琼转身一看。
跑了一个老头儿。
这老头儿胡子都飞起来了,
把鞋全跑掉了,
拼命的奔秦琼。
再往老头儿身后一看,
追了一个年轻的。
是个黑面大汉,
手里拎着一截棒子。
一边追一边喊,
老家伙,
非打死你不可,
我叫你德国。
眼看把老头儿就撵上。
秦琼能不管吗?
紧走几步,
把老头儿护到身后。
老人家。
您这怎么了?
哎呀,
壮士救命啊,
您看拿棒子那人没,
那是我儿子啊。
你儿子打你可不是吗?
天下大乱,
人伦都颠倒了,
现在不是爹管儿子,
是儿子管爹呀,
这小子吃喝嫖赌什么坏事都干,
把家里钱全叫他偷跑了。
我一生气,
数了他一顿,
他就翻了脸了,
打了我好几拳头还不说,
还要拿棒子把我打死,
壮士救命啊,
哎呀。
那秦琼是大孝子啊?
心说这个年轻人,
这不是畜生。
儿子打的。
你爹慢说,
没有不对。
纵然有不对,
也不允许你这么做呀。
这时候那黑大汉就追到眼前了,
抡棒子就要打,
秦琼过去一伸手,
把棒子夺过来,
R一脚。
把黑大个踹了个屁股墩儿。
这黑大个可不干了,
捋胳膊挽袖子,
直扑了脑袋。
你,
你是干什么的?
你少**管闲事。
我且问你。
你追赶这老头是你什么人?
是我爹畜生。
你爹把你培养成人。
想不到你忘恩负义,
你是个人嘛,
今天我非教训教训你。
说着话,
秦琼把这黑大个抓过来,
啪啪就是一顿嘴巴。
你看,
正这时候,
老头儿又来了,
壮士,
壮士,
别打了,
别打了,
壮士,
诶,
我就这么一个儿啊,
千顷地,
一棵苗,
你要把他给打死,
我们家没有传宗接代的了。
再者,
一说呢,
儿子打爹就打吧,
您何必还打他呢,
诶。
秦琼一听,
闹了半天,
是个老贱种。
要早知这样,
我就不管这事儿了。
鼠宝气的一撒手,
把黑大个推了个跟头,
爱怎么地怎么地吧,
不了。
老头儿接茬跑,
这黑大个捡起棒子在后头接茬追。
一边追一边跟秦琼说,
黄脸大哥,
你等着,
我跟你完不了,
等我揍完他,
我再来揍你。
说着跑没影了。
这阵儿天也黑下来了。
哎呀,
秦琼这个气就甭提了。
一转身,
回奔店房。
心说,
往后啊,
最好少管闲事,
好心不得好报。
刚进了院里头。
那姓胡的头儿就跑过来了,
二爷,
二爷爷。
您上哪儿去了?
我满处找您找不着啊,
出事了好。
何事惊慌?
哎哟,
您走的时间不大,
就闯进店房,
一伙人直接奔咱这院来了,
不容分说,
亮出刀枪,
把我们都给逼住了,
把咱所带的好东西,
12匹骡子,
还有您的黄骠马都给抢走了。
哎呀。
秦雄一急,
是非同小可呀。
心说我上当了。
刚才我看见那是不是儿子打爹?
那是一宗买卖,
故意把我给吸引住,
他们腾出手来好干活,
其目的是抢我的驮垛子。
我终日打雁叫雁,
把我眼签了,
这还了得。
他把店房掌柜的给找来了,
当面一说,
掌柜的乐了客爷。
我们有话在前呢。
刚才我们就宣布了。
不管出了什么事儿,
本店概不负责,
谁让您这会儿出去了?
你看出事了吧?
那你叫我有什么法?
秦琼最讲理。
1听人家说的对。
他就跟掌柜的说。
你放心,
我绝不讹你。
但是请问。
你们附近有没有什么山,
有没有什么岛,
有没有贼窝子,
你告诉我就行。
我大爷瞧您这话说的。
有没有贼窝子,
我们怎么知道呢?
即使有个影子也不敢胡说呀。
好嘛,
等您走了。
我们这遭了报复了,
一家老小谁也活不了,
这这,
这个数,
不能奉告。
秦琼什么也问不出来。
书宝没有办法,
让胡头带着伙计在店房等着,
他一个人就追下来了。
漫无边际。
一头奔东,
一头奔西,
把围着庄村的周围全都找遍了,
也没有驼垛子的踪迹。
后来他一想啊,
我往远点地方找他就奔东北方向下来了。
一直找到天亮了。
也没找着个影子。
哎,
认倒霉吧。
丢,
丢了吧。
可那骆驼垛子丢了倒行啊,
我黄骠马怎么办?
我书童简怎么办?
实在不行还得找。
日子升得挺高了,
秦琼正往前找着。
正好上了个小山坡。
往下一看,
靠着官道旁有一片树林。
树林的那边。
有一所庄宅,
看这样儿,
挺大个院套。
干什么的不清楚。
秦琼一想,
有人家就好办。
我鼻子底下长着嘴呢,
到那儿多问一问。
万一找着蛛丝马迹,
我好把我失落的东西找回来。
就这样,
秦琼下了土坡,
奔树林来了。
进了树林,
一看就是一愣。
里边有六七十头牛。
这牛都吃的膘满肉肥的,
但有一件奇怪的事儿。
有的牛就一只鸡脚。
有的一个犄角也没有。
况且一瞅这些牛,
多数都一只眼。
心说,
这,
这怎么茬,
这是。
一看,
树林里头放着一块青条石,
在青条石上坐着个彪形大汉。
就在那儿坐着,
比秦琼矮不了多少。
头似麦斗,
眼似刚铃,
长得是五大三粗啊。
光头没戴着帽子往着牛心发纂珠簪别顶一张铜锣似的大脸。
长得肉头肉脑,
好像庙里的泥胎差不多,
又好像那大泥娃娃。
穿着一身蓝布的衣服,
腰里扎着根带子,
挽着裤腿,
光着两只脚丫,
手伸出来好像蒲扇,
那脚好像旱船。
秦雄暗自吃惊,
好一条大汉。
真是一员虎将。
可正这时候。
这大汉也看着秦琼了。
闹了半天,
这些牛就是他的,
是放牛的牛倌。
他从石头上站起来,
晃晃悠悠奔秦琼就来了。
上一眼下一眼,
看起来没完。
还没等他说话,
秦琼先说话了。
壮士。
借光我问一声。
您看见没看见有10几匹骡子?
那上面都有褥套。
如果看见他们奔哪个方向了,
我必有重谢。
这条大汉。
晃着脑袋憋了半天劲才说出一句话来。
啊。
还有一匹黄马吧?
秦琼一听,
气的好像没乐了,
心说,
这什么味儿,
憨声憨气的。
一听啊。
这位就是个半吊子,
250。
啊,
不错,
有一匹黄马,
那那马上有个口袋,
里边儿还有一对铜棒子。
秦琼一听,
对。
正是自己的书童宝典哦。
你看见了没,
没看见。
其实这是瞪眼说瞎话呀。
秦琼觉着好笑。
朋友。
如果你要告诉我下落,
我一定得感谢你呀。
我那里边儿有紧要的东西,
我非找着不可。
你告诉我奔哪个方向去了那?
这条大汉晃荡着身子想了一会儿。
最后决定告诉秦琼,
嗯,
你看着那所庄宅呢,
就那大院套啊,
看见了,
嗯,
都在那儿呢。
我告诉你啊。
可别告诉他们是我说的,
他们要知道了就不管我饭吃了,
非把我饿死不可,
好。
我一定不说,
多谢多谢。
正这时候。
牛群炸了。
有一头黄牛。
跟一头花牛顶起架来了,
啪啪啪直撞脑袋斗犄角。
这大汉急了,
一转身过来了,
别打了。
吃的饱饱的,
你们俩折腾什么劲儿,
听话别顶了。
秦琼一听,
心说真有点儿意思。
啊,
人跟牛还劝架啊。
可俩牛不懂啊。
接茬还斗?
大汉急了啊,
砰砰。
把两头牛的犄就给抓住了。
往外边儿一翻腕子,
拉倒吧。
就这一下不要紧。
两头牛,
噔噔噔噔噔噔噔。
各自退出1丈多远,
扑通扑通全摔躺下了。
这还不说。
这大汉奔花牛去了,
把这花牛的犄就抓住了。
另一条手抓住一条牛腿,
诶。
把牛是举过头顶,
啪。
往地上一摔,
活活给摔死。
那牛眼睛瞪着呢,
他急眼了,
而你还不服气,
还瞪我。
把眼睛给抠出来了。
秦琼这才明白,
怪不得这些牛一只犄就一只眼,
闹了半天叫他抠的,
要不就是给掰下去了,
真好神力。
这个喜欢他就别提了,
又不知道他姓致名谁。
所以秦琼也没时间问。
按照他指点的方向,
奔着院套来了。
一看这院套太讲究了。
青条石打了基础,
卧砖到顶,
磨砖对缝。
高大的门楼门开着。
往院里看,
院里栽着不少树。
自己丢失的黄骠马。
骆驼垛子都在里边拴着呢。
靠着背阴,
这地方坐着十几个小伙子,
正在那儿高谈阔论,
不知说什么。
秦琼心说,
好排场的贼窝子,
不由得火往上撞,
迈步就进了院了。
他一进院儿,
被这些人给发现了。
其中站起一个小伙子,
能有30来岁。
长得紫铜脸,
干净利落啊,
噌。
窜到秦琼面前站住。
问,
你哪儿来的?
好大的胆子,
也不问价钱,
往里边就走,
大概你活腻歪了吧。
秦琼也是个急进。
这一路上太窝火了。
因此,
秦叔宝火旺上撞,
点了点头,
不错。
我是来的,
鲁莽一点,
知道我干什么的吗?
啊,
不清楚,
嘿,
我是官府的,
我受官府所托,
前来抓差办案。
我来抓你们这帮贼。
有道是当着矬人,
别说短话。
你别看他们是贼,
也不爱听这词儿啊,
这一句话捅了马蜂窝,
十几个人全炸了庙了。
好小子,
掰他的牙,
摘他的牙,
掏他的舌头。
嗡上来了。
紫铜脸的那位不容分说,
照着秦琼就来个通天炮。
秦琼往旁边一闪,
把拳头躲开,
诶。
使了个海底捞月,
砰把这人的手腕子抓住了,
往怀中一带,
底下使了个扫堂腿,
嗖啪扑通,
这位就趴下了。
后边窜上一位,
一抓秦琼的双肩头,
秦琼把双手往后一背,
朝着他的胯骨,
你过去吧,
你爬。
又一个跟头。
这10了个人也不是秦琼的对手。
眨眼间让秦二爷打的是王八追西瓜,
滚的滚,
爬的爬呀。
可揍坏了,
好啊,
这黄脸打个太厉害,
抄家伙抄家伙。
他们把短刀、
七节鞭、
三节棍、
花枪抄起来了,
奔秦琼就要下其毒手。
舒宝一想,
这怎么办?
我赤手空拳,
没有家伙。
一旦有点疏忽大意,
我命休矣。
嗯。
他一看,
黄骠马在树底下,
那儿拴着双童锏就在鹿皮套里头。
秦琼一想,
我要有家伙在手,
我还怕你们呢,
想到这儿,
使了个猛劲,
夺素燕子三抄水噌噌。
连三纵就到了黄骠马前。
伸手拽出书童简。
如同彪虎生翼一般,
这十来个人往上一闯,
秦琼把双锏抡开,
把刀枪打得乱飞天踏招呼招呼,
哎哟,
我的妈,
我妈,
啪啪啪啪。
简直是招架不住,
有一个人撒脚如飞,
奔二道院送信。
时间不大,
把援兵搬来了。
来的人还不在少数呢,
站到台阶上往下一看,
哎哟。
大水冲了龙王庙,
一家人不认一家人了,
秦二哥手下留情,
必等在此。
秦琼甩脸一看,
哟,
正是赤发灵官善雄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