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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6集。
凛冽的冬日。
18。
夜色深，
碎摩诃池的院子里，
于和中的心路历程转过几转，
吃了面条，
倒也终于下了决心，
女人和孩子总是要救回来的。
师师便也点了点头，
嗯，
不出去会被落下，
出去会有风险，
但我仔细想过，
这也是你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
不再多说了，
好比左家，
他们做的其实就是这些事情，
只要能接住，
未来在哪里都会有一席之地。
于大哥，
人到中年，
接下来你得抖擞精神，
多费心了。
于和中点头迟疑一阵，
望向了师师，
方便方便，
我问一下，
最近这些时日里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
我其实一直没有看清楚那大。
那你先说说你这边出了一些什么事？
严道纶他于和中斟酌着，
将这几日见到的事情大致说了出来，
说了严道纶，
说了两名红颜知己，
连高文静与孙康的事儿也一五一十的讲了，
这个估计你们也知道了。
随后又说了一些自己的想法和推测，
别人对他的嘲弄等等。
师师静静的听着，
沉默的思考，
待到最后点了点头，
嗯，
18月初八，
中原消息其实已经传到成都，
在这边坐镇的几个头头当下碰了面，
当天晚上一号啊，
也就是立恒那边的建议也发了回来。
事情有了变化，
当然要收拾残局，
看看有些什么东西能拿的，
能要的。
对于外界或者可以拉拢的人，
我们先前准备了一份基础名单。
他老实说不全面，
而且这种情况，
中原的局势也是瞬息万变，
很多事情需要在外行动的人随机应变了。
决定好这件事情以后，
选了几个人的名单，
包括严道纶在内，
私下里进行了接触和试探，
喝粥。
你不在名单里头，
师师坐在对面，
双手搭在膝盖上，
微微顿了顿，
出于私心，
还有对你的了解，
我私下里申请让他们给你一个沟通的机会，
那边答应了。
老实说，
过去的几天，
我是刻意的没有见你。
对不起。
她的话语温柔，
伸过手来似乎要安慰一下于和中。
于和中双手握拳摇了摇头，
随后又摇了摇头。
我我知道的。
我我以前。
太没用，
不是能力的原因。
于大哥。
我相信你有能力。
但是得往前走一步，
把它用出来。
当初刘光世与华夏军队交易，
中间需要一个你这样的人在恰到好处的位置方便我们拿捏严道纶一缓冲与刘光世那边的关系，
这中间的好处不是给你，
也要给别人。
你恰巧来了，
我顺水推舟，
这不犯忌讳，
但若是这一次你离开了这条线，
往后我们还能见面喝茶聊天，
但我不可能在背后支援你，
给你任何的权利或者好处啦。
没办法，
帮忙就是我们以后的相处模式，
这个你要清楚，
我知道，
这个你毕竟是他的，
他的你们。
他吞吞吐吐表示知道了。
后半截的话不好说出来。
师师听得有些无力，
一张脸板了起来，
随后却又噗哧一笑。
虽然不是的，
但我觉得你说的也有道理，
毕竟我觉得他会吃醋的。
嗯，
肯定会有一些抿嘴微笑，
兀自欢乐。
如此笑的片刻，
他想了想。
总之呢，
我以前听过一个说法，
在军队之中，
没有开蒙的士兵没了队形就会自己跑掉，
只有那些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战的小兵才能够脱离队形，
甚至没有长官还能向前冲锋。
刘光世的这块肉掉在地上，
现在四分五裂，
咱们把人派出去，
或者是招揽人才，
运回物资，
或者是埋下一些暗线，
并不是给个悬赏，
说华夏军招人入伙就行了。
也是因此，
得让于大哥你这边自己把事情想清楚，
你得是自己想要做点什么，
咱们才能有统筹有规划，
华夏军这边也才能跟你打好配合，
这对你应该也是最稳妥的一条路。
说到这里，
有些言外的话自然没有说得太过清楚，
刘光是巨鲸，
陈洛有本事的人大多能去捞点好处，
类似严道纶这样的，
即便不需要华夏军的统筹，
离开西南后恐怕也能拉来一些人到西南入伙，
那个时候，
即便这些人良莠不齐，
华夏军也只能收下。
严道纶到哪里终究会得到礼遇，
而于和中则有些彻头彻尾的不同，
他的能力目前太过平庸，
若是只将他当成赏金猎人抛出去到处拉人头，
走富贵险中求的路子，
那先不说华夏军需不需要这样的鬼府，
他离开西南之后，
要么是被吓得逃跑后销声匿迹了，
要么是被邹旭、
戴梦微的人抓去生吞活剥了，
几乎不会有第三种结果。
也只有他点头加入华夏军，
才能让华夏军的人带着他将来出去学到一些本领，
依靠他最近一年多积累的人脉，
以及在华夏军中有后台的狐假虎威，
最终才有可能做出一点事情来。
谍报和外交部门做好了出去打秋风的安排，
宣传部的工作就是先前跟你说过的那些，
至于还有一些你不知道的，
于大哥，
以前不好说。
现在可以说了，
你身边的两个女人背景都比较复杂，
温柔的后头是严道纶，
但也不仅仅是严道纶，
他也好，
高文静也好，
在场面上基本算是你的下线，
在你这里套出消息之后，
他们会再做一轮转卖。
通常会有好几个下家，
有些时候我们这边想要往外散一些关于流光时的情报，
也会跟你透露一些，
然后通过他们的嘴巴流出去，
于和中张了张嘴，
没有说出话来，
另一方面，
邹旭算是得到过立恒真传的人之一，
按照立恒的说法，
他在大局统筹规划上很有全职意识，
这是因为那段时间立恒经常给他们灌输什么学了我的运筹，
接下来推过去就行了之类的乱七八糟的道理，
邹旭既然背叛华夏军，
他也会将华夏军当成最大的敌人看待，
在中原这几年，
他的发展看起来平平无奇，
实际上稳扎稳打，
一步一步的吞掉了当初腐化他的几个大地主大家族的势力，
反客为主，
还按照我们的估。
敌在成都，
他也一定早早就已埋下暗线，
就算没有办法逃走，
太厉害的格物成果，
对于这边在很多大事上的反应，
他一定有兴趣知道。
而在刘光世倒台之后，
华夏军的反应就是在他最关心范围内的东西。
于和中想到什么，
抬起头来，
师师笑望着他，
低声说道，
孙康。
那位找上门去折辱你的孙康，
很有可能就是这样的一位情报贩子。
过去你也好，
严道纶也好，
都是刘光世与华夏军这场交易中最核心的人物。
所以今天华夏军如果要做文章，
很容易就会想到你们，
但是跟我关系最近的你这几天完全见不到我。
他们有可能判断华夏军对于中原的闹剧不屑一顾。
宁毅性情傲慢，
只顾埋头发展自己这点东西。
孙康找上康文静，
最主要的恐怕也是在确认你的成色。
你的背后到底还有没有华夏军做后台？
当然，
如果情报贩子不是孙康。
成都城里的其他人也都看到了你的遭遇了。
可以做出类似的判断。
原来过去这一年多，
我过得那么开心。
但从头到尾也都是一颗棋子。
要这样说，
世人都是棋子，
有时候你知道自己捏在谁手上，
有时候你甚至可以选择，
但大部分人，
大部分时候都是没得选的。
当然，
如果按照宣传部的说法，
我觉得都是利害关系的交织，
你有你的用处，
利害就会从你身上过去，
亲人关心你，
会过来找你好朋友跟你喝茶。
坏人跟你做买卖，
试探你也都是一样的，
你真会说话，
在矾楼之中就是这样的啦。
当年净昊原话活着，
你又不是第一天见我。
他这样说起于和中倒是好受了许多，
那严道纶他，
他是不是已经答应了你们什么？
师师却摇了摇头，
严道纶是老式文人，
他在斟酌自己到底值多少钱，
事情要做到什么程度。
于大哥，
你是被他诓了，
你认识我，
能够从我这里知道华夏军的内部看法，
所以他怂恿你过来看看我的态度。
看看华夏军目前掌握了多少关系，
他就可以想办法待价而沽。
其实眼下这件事对他这种有能力有抱负的人来说才是最难选择的，
对他的未来很关键。
也是，
他家里有地，
这是一方面，
不过他是有本事的人，
将来如果有可能，
你要尽量团结他，
只要他路子正，
巴结他也没关系。
这倒是。
如果接下来跟他一块儿出去，
许多东西我得跟他学。
于和中深以为然，
说到这里，
又想起一件事儿来，
哦，
对了，
第一天见面的时候，
严道纶跟我问过一个没头没尾的问题，
什么？
他问华夏军，
有没有什么姓龙的上层人物，
龙？
是啊，
他没说得太详细，
我也不太清楚你们华夏军有什么姓龙的人物。
后来就想，
难不成是夏村那位龙茴龙将军？
你们书上总写夏村觉醒是托了那位舍生取义的龙茴将军的福，
我倒是听说过几个传闻。
说龙茴将军的后人至今在华夏军中，
但具体的事情终究有些捕风捉影，
说不清楚，
后来也就带过了。
余合中絮絮叨叨的说起这事儿，
师师像是想到了什么，
眯起了眼睛，
他当时具体是什么情况下怎么说的，
你再尽量给我复述一遍好。
当时就是问过找你的事情之后的第二轮话，
突然问这个事儿，
所以我就记住了。
他当时说。
于和中回忆着当天的情形，
一五一十的描述了一番，
师师听了片刻，
眯着眼睛，
嘴角似乎是变作了月牙，
露出了一丝古怪无比的笑意。
待于和中说完，
他点点头，
抿嘴笑了好一阵，
方才开口，
嗯，
他是在待价而宫，
而且他是真心考虑了要加入华夏军的事情，
但还是想要待价而沽。
这是什么事情啊，
姓龙的军中确实有一位姓龙的战士。
因为一些特殊的情况，
今年下半年去了江宁，
不能说是什么大的背景，
但人品样貌还可以。
而严道纶这边宗族当中有一个叫严泰威的，
或许你听严道纶说起过，
在刘光世的地盘附近聚了一个小势女，
叫做严家堡，
他家的女公子，
也就是严道纶的堂侄女，
这次也去了江宁，
与这位龙姓的小战士发生了一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