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集不可外传岐黄走后,
王氏看着这几样东西,
擦了眼角的泪,
重新把布包包起来,
平复了一下心情,
才看向张全家的。
刚才岐黄的话,
红姐姐你也听到了。
张全家的是个机灵的道。
大娘子,
奴婢回去,
定然一字不假的转达给老太太。
王氏点头。
嗯,
你也别多说别的,
西儿那孩子看着凉薄,
但心里是有数的。
她是个难得的聪慧孩子,
比我想象的还要好些。
她摸着安宫丸的盒子苦笑道。
如今瞧着,
倒是我这做嫡母的不配了,
不是秦家不配大娘子,
您也别自贬你不懂,
这孩子10年来都是一个人在老宅,
哪怕这些年送钱送物有老仆伺候,
但对一个孩子来说,
是何其冷酷又残忍。
王氏轻声叹气,
哎,
秦家如今是什么光景,
你也看到了,
连我都得靠着母亲送来的东西周转,
她一个刚及笄的姑娘,
却是拿出来了这样珍贵的物事,
我却不知道她是怎么攒来的,
这当中又都付出了什么?
可她愣是拿出来了,
我不得就是欠着么?
张全家的试探着问,
大娘子,
您这个意思是说这些药都是刚才那丫头说的那般价值千金了?
王氏神色一正道。
她是玄门之人,
不会轻易说谎的,
这两个药与长生殿出的一样,
很难得,
尤其是安宫丸,
从前我想在京中买来送给母亲做寿礼也不得法。
现在却。
她失笑,
又有些心惊,
秦流西的本事比她想象的更要厉害神秘一些。
张全家的道,
大小姐竟由此神通来路,
那秦家也不至于。
她的话在王氏的眼神下止住了,
有些心悸,
王氏道。
红姐姐,
这话以后别说,
西儿固然是秦家女,
但秦家这些年又给了她什么家族庇佑,
还是父母关怀?
哼,
都没有。
她自嘲一笑,
秦家虽然落魄了,
但难道也要像那农家小户,
把孩子的一文私房都要吸光了才是?
理?
那不该,
我也没那个脸,
她的还是她的,
我只当不知道。
也请红姐姐,
你也莫在外多说,
就今日老太太那边才闹了些不愉快呢。
闹成那样,
若还叫秦流西大度,
好吃好喝好穿的供全家,
还让秦家再复荣光。
光想着她的脸都觉得辣的慌。
而且这些珍贵的药还不能叫老太太知道是秦流西送给外祖母的,
不然不知又会怎么编排,
说她对一个素未谋面的都比亲祖母好,
更别说还有个碎嘴的谢氏。
若是有人向你打听大小姐是否送了礼?
你就说给了几个平安符便好,
这两个药啊,
却是不必说。
不是我向着娘家,
是我不想给那孩子带来麻烦。
张全家的也不是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忙道。
大娘子放心,
奴婢知道怎么做。
王氏点头又说。
嗯,
回去后这两个药你也不能当着众人的脸给母亲避着些。
张全家的一愣。
这也不宣扬不是好,
叫大家知道他家大娘子不是只会打秋风的。
秦家刚遭事,
我都没想到西儿能拿出这些。
外人不知她是从小养在玄门,
只会想我们留有一手。
你说这东西打了眼,
岂不叫人更多想?
王氏淡淡地道。
话传多了就不好听了,
我情愿叫大家知道我如今落魄,
也不愿因为炫耀而给我们西儿招来麻烦,
这样是我目前仅能做到的了。
张全家的深深一礼,
是奴婢眼皮子浅了,
幸得大娘子点拨。
你懂我的意思就好。
沈嬷嬷给王氏换了一盏茶,
看了一眼放在小几上的布包道。
太太,
大小姐这心意真真是太重了。
王家才送来多少东西,
连钱带物也不超三千两,
可秦流西的回礼,
光是那安宫丸就是有银子都未必买得到的。
是啊,
真重啊。
王氏擦了一下眼角,
哎呀,
我都不知道怎么还她了。
沈嬷嬷看出去,
如今宅子内的仆人少,
仆妇也都是挥洒打杂的,
丫头也是一样,
不分哪个的丫鬟都是可劲儿的使唤了,
人少也就没有太多人乱窜,
说话倒不太怕被人听了去,
可沈嬷嬷还是谨慎的看了外头,
可有人在才开口。
您这是着相了。
都说一荣俱荣,
一损俱损。
先不说大家里,
就咱们长房,
你们几人更是一体,
更该拧成一股绳儿使的,
何谈欠一字?
王氏摇头。
哎呀,
道理是这个道理,
但你想想,
咱们可值得这样的相待,
换了你是她可能做到。
沈嬷嬷被问得一噎。
我们都做不到,
哪怕是我情面上是客套,
但却是做不到送如此厚礼的。
王氏摸着布包轻叹,
哎,
我算是看明白了,
这孩子呀,
你对她一分好,
她就还你10分。
虽说是值得开心高兴的事,
可她心里怎么总感觉有些心疼呢?
沈嬷嬷道。
太太,
您终归是有福气的。
以后日子还长着呢。
您多的是时间对她好。
这相处吗?
不管是父母、
孩子,
还是主子仆人,
都是凭着时间处出来的情分。
日久见人心,
以后只会更好。
的确是这个理。
王氏抿嘴笑了。
我嫁到秦家,
也苦过,
也叹过福薄,
现在看来,
上天还是待我不薄的。
待三少爷回来,
您的福气还在后头呢。
王氏想起儿子,
心中微微一酸,
却不敢多想。
回头啊,
你再和李总管合计一下,
礼单也不必多贵重了,
主要是带些漓城的特产和特色的小玩意儿左右谁都知道,
我如今落魄,
太拿得出手的东西却是没有的。
至于这个,
母亲知道就好了。
她点了点炕几,
又小声的说。
西儿送了这两样,
你注意点儿,
别漏了嘴,
要是叫那边儿知道了,
指不定怎么闹,
先不按理说我向着娘家,
只怕会更指责西儿不孝。
咱们呀,
就不必给她招这个麻烦了。
沈嬷嬷面露凛然说道。
您放心,
老奴知道亲疏轻重。
太太,
您说大小姐这人儿,
怎叫人越发看不懂呢?
老奴瞧着她,
这日子过得也不是特别奢靡。
穿戴也不见得多华丽,
可您看这样贵重的药,
她随随便便就能拿得出来做回礼。
有这样的东西,
拿出去都不知能换多少金银了,
她却是送人了。
10年相隔两地。
她过的什么日子?
这期间和谁交往,
又都做了啥?
我们却是不知道。
也不必去打听了,
她是个心中有数的人。
她又想起之前在秦流西那里见到的一堆首饰,
眼皮跳了几下,
那些东西和这药都是她所谓的朋友相赠的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