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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
巨细无疑的把我们的新生活告诉您
那是困难的事
这种生活对我们来说
是打打闹闹
好不自在
但是对听我故事的人来说
却是不值一提的
您知道爱一个女人是怎么一回事
您也知道
白日时刻相处
夜里相亲相爱
到第二天
多么难舍男孙
您不会不知道
互相信赖
你亲我爱的热恋爱情
竟至于把一切
都掷诸脑后
在这个世界上
但凡不是自己的意中人
便似乎是无用的人
人们后悔过去在别的女人身上
用过一番心思
此刻
除了握在自己手里的手以外
看不到有必要
再去握别人的脑子既不思考
也不回忆
不断的只出现一个念头
什么都不能是脑子分心
每天
人们都会在自己的情妇身上
发现新的魅力
和从未有过的快感
人生
只不过是反复完成
持续不断的欲望
灵魂
只不过是维持爱情盛火的手造真女
夜幕降临时
我们经常坐在可以俯视我们房子的小树林里
我们倾听着夜晚
欢快悦耳的天籁
两人都在想着不久
又可以拥抱到天鸣
有时我们整天睡在床上
甚至不让阳光照露房里
窗帘紧紧拉上
对我们来说
外界暂时停止了活动
唯有纳尼娜有权打开我们的房门
但也不过是为了送来我们的饭餐
有时我们还在床上就餐
并且不断的停下来嬉笑和打闹
然后在睡上一会儿
因为我们如同两个执着的潜水缘一样
沉浸在爱河之中
只是为了唤气
才浮出水面
然而
我发现玛格丽特有时抑郁不乐
甚至泪眼汪汪
我问他为什么突然这样悲伤
他回答我说
我们的爱情不同一般
亲爱的阿尔吗
你爱我
仿佛我从来不曾委身于任何人
我担心以后
你会对自己的爱情感到后悔
指责我的过去
迫使我重操就业
像你刚接纳我那时一样
你想
既然我享受到新的生活
若要我在过从前的日子
我会活泼长的
因此
请对我说
你同我永不分离
我向你启誓
听到这句话
他凝望着我
仿佛要从我的眼睛里
看出我的誓言
是不是真诚
接着他扑到我的怀里
把头埋在我的胸泉
对我说
你不知道我多么爱你啊
一天晚上
我们已在窗台的栏杆上
遥望层云遮掩
难得露面的月亮
倾听着微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
我没手拉着手
足足有一刻中之久
金若寒蝉
后来
玛克丽特对我说
冬天来临了
我们离开好吗
到哪里去呢
到意大利去
这么说
你该腻了吗
我怕冬天
我尤其怕我们回到巴黎
为什么
原因很多
他没有告诉我害怕的原因
却猝不及防的说下去
你愿意离开吗
我卖掉我所有的东西
我们到那边去生活
丝毫不留下我过去的痕迹
没有人知道我是谁
你愿意这样做吗
如果你乐意的话我们离开吧哪个离特
我们去做一次旅行
我对他说
但是你有什么必要便卖东西呢
你回来时看到这些东西会很高兴的
我虽没有足够的财产
来承担你这样的牺牲
不过你很像样的旅行五六个月
我的钱还是绰绰有余的
只要这能带给你一些快乐
话说回来
还是不去的好
他又说
身子离开窗口
走过去坐在房间按嘎旯的长沙花掌
合必到那里去多花钱呢
在这儿
我已经花了你不少钱了
你是在责备我玛格丽特
这可不是推心致腹
对不起朋友
他说
一面向我伸出手
这种阴雨天气使我火气很大
也许我没有讲清心里要说的话
他抱吻了我
然后又陷入长久的沉思
类似的场面
出现过好几次
即使我不知道他这样做的原因
但是我仍然发现玛格丽特在担忧未来
他不会怀疑我的爱情
因为我的爱情
与日俱增
可是我时常看到他满面愁容
除了推诿身体不适以外
他从来不像我解释忧愁的原因
我担心他厌倦过于单调的生活
并竟他提出回到巴黎
但是
他总是拒绝这个建议
并且向我保证
没有什么地方比乡下更能使他快乐
普利当斯难得来一趟
可是他写了几封信
虽然这些信每一次都使玛格丽特心事重重
但我从来没有要求看信
我只能去猜想
一天
玛格丽特
待在他的房间里
我走了进去
他正在写信
你写信给谁
问他
给普瑞当斯
要不要我把信念给你听听
我不想显得已有所疑
因此我回答玛格丽特说
我不需要知道他写什么
但是我能断定
这封信可以告诉我
他忧愁的真正原因
第二天
天清气朗
玛格丽特向我提出要乘船出游
到克劳瓦西岛去玩儿
他看来兴高采烈
我们回家时
已经五点钟了
杜韦努马太太来过了
纳里娜看见我们进门时说
他走了吗
玛克丽特问
是的
坐夫人的马车走的
他说已经讲好了
很好
玛格丽特赶紧说
吩咐下去给我们开饭
两天以后
普利当斯来了一封信
以后的半个月内
玛格丽特显得摆脱了神秘莫测的忧愁
自从他不再发愁以后
他不断的请求我原谅他
但是马车没有返回
普利当斯
怎么把你的双座斯伦教士马车送回来
有一天我问
亚匹马当中有一批病了
而且马车需要修理
反正在这里我们用不着坐车
趁我们回巴黎去之前把车修好
合乐而不为呢
几天以后
福利当斯来看了我们
向我证实了玛格丽特对我说的话
两个女人
单独在花园里散步
当我去找他们的时候
他们改变了话题
晚上
布利当斯告辞的时候抱怨天冷
请求玛格丽特把凯斯米披肩借给他
一个月就这样过去了
在这期间
玛格利特比过去任何时候混加快乐
更加多情
然而马车没有返回
凯斯米披肩也没有送回来
这一切不由得时我困惑不解
由于我知道玛格丽特将普利达斯的信
放在哪个抽屉里
趁他在花园里的时候
我跑到这个抽屉前面
企图打开他
可是徒劳
抽屉上了两道锁
于是我搜索平时放首饰和钻石的抽屉
这些抽屉
一下就打开了
但是不见了首饰盒
里面的东西
自然也消失不见
悲哀和不安揪紧了我的心
我想去问玛格丽特把这些东西消失的真相
但是他准定不会对我说实话的
我的好马格丽特
于是我对他说
我来请求你让我到巴里去一次
我家里的人还不知道我在哪里
而且也该收到我父亲的信了
他一定交集不安
我必须给他回信
去吧我的朋友
他对我说
但是要早点回来
我离开了
我随即来到普利当斯家里
喂
我开门见山的对他说
坦率的回答我
玛格丽特的两匹马到哪里去了
卖掉了
梯间呢
卖掉了
钻石呢
当掉了
是谁卖掉和当掉的
是我
为什么事先不告诉我
因为玛格丽特不许我说
为什么您不问我要钱呢
因为他不愿意
这些钱
他的什么用场
还账
这么说
他欠了很多钱吗
还倩三万法郎左右
亲爱的
我不是早就跟您讲过了吗
你不愿意相信我的话
那么现在总该相信了
公爵原来甘保给地毯商付账
但是地毯商去找公爵时吃了闭门羹
第二天公爵给他写信
说是他不管戈地艾小姐的事了
这个商人来要钱
我们只好分期付款
总共几千法郎
就是我问您要的那一笔
后来一些好心人提醒他说
他的债务人已经被公爵抛弃了
在同一个没有财产的年年轻人生活在一起
其他债权人也同样得到这个消息
他们也来要钱
而且封存了财产
玛格丽特本想通通卖掉
但是时间来不及
而且我也反对
账是一定要还的
为了不问您要钱
他卖到两匹马和披金
点掉首饰
您想看买主的收据
和当铺的当票吗
于是普利当斯
打开一支抽屉
把那些票据拿给我看
啊
您以为
他接着说
那种执着的口吻
就像有权说
我是对的那样
啊
您以为相亲相爱
到乡下去过轻轻松松的田园生活
就万事大吉了吗
不行我的朋友
不行
除了理想生活以外
还有物质生活
最圣级的决心都有一些很细的线
从现实相连
不过这是一丝也铁丝
不容易争断
如果玛格丽特没有屡次欺骗您
正是因为他的品性不同寻常
我劝他这样做并没有错
因为看到一个可怜的姑娘失去一切
使我非常难过
他不肯按我说的去做
他回答我说
他爱您
绝不欺骗您
这一切真是呱呱叫
非常富有诗意
但是不能把这些当作钱去还债
我再跟您说一遍
眼下
他没有三万法郎
是不能应付过去的
那么好吧
我来付这笔钱
您去借吗
我的天
是的
您可要干出蠢事来了
您会跟父亲闹翻
会损害您的经济来源
三万法琅
也不是很快能筹划到的
相信我爸心爱的阿尔吗
我比您更了解女人
别干这种蠢事
有朝一日您要后悔莫及的
您要理智一些
我不是叫你离开马格丽特
而是要想下初的是大洋跟他来往
让他找到办法摆脱困境
公爵慢慢的会来找他的
德恩伯爵
昨天还在对我说
如果他肯接待他的话
他会替玛格丽特还清所有的债务
每月还给他四五千发牢
他有二十万里弗尔的童田收入
出去他来说可算是一个依靠
而您呢
连迟早总要离开他
您不要等到破了产再这样做
尤其这位德恩伯爵是一个笨蛋
什么也不能妨碍您继续做玛格丽特的情人
开始他会哭一阵子的
最后会习惯下来
总有一天会感谢您这样做
就假设玛格丽特是个有夫之父
您欺骗她的丈夫
如此而已
这些话
我已经对您讲过一遍了
不过那时候只是一个劝告
眼下就几乎非这样做不可了
普利当斯剖心无情
却言之有理
就是这么回事
她继续说
一面收好刚才来为我看的票据
受人供养的女人
总是预料到有人爱他们
而他们永远不会爱别人
否则他们就要攒钱
以便到了三十岁的时候
他们可以会抄奢侈了一下
拥有一个花不了多少钱的情人
我呀
如果我早知今日有多好啊
总之
您跟玛格丽特只字不提
把她带回巴黎
您和他单独生活了死五个月
这样做是够理智的
闭上您的眼睛
这就是对您的要求
半个月以后
他就会接待德恩伯爵
今年冬天
他会有些积蓄
明年夏天
你们再从头开始
就要这样干亲爱的
普里当斯
似乎对他的劝告沾沾自喜
而我却愤怒地拒绝了
不仅我的爱情和我的尊营
不允许我这样做
而且我深信不疑
玛格丽特宁死也不愿意自始至终
委屈求全
接受这种双重生活
我对您说过了大约三万法郎
什么时候要凑齐这笔款子
两个月以内
他会有这笔钱的
布里当斯送了耸监
我会把款子交给您
我进行说
但是您要对我我发誓
不告诉玛格丽特说是我给您的
放心吧
如果他再托您卖掉
或者当掉别的东西
请通知我一下
甭担心
他什么也没有了
我先回家去看看有没有父亲的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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