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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击复制起初是云层里漏下的羽毛
轻得连叹息都能将它吹跑
渐渐变成千万只白蝴蝶
覆盖了所有未愈合的街角
路灯下旋转的冰晶
像童年那架没做完的风铃
冻僵的手指画在玻璃上
融化得比诺言还干净
整座城市开始变柔软
连钢铁都长出绒毛的边缘
只有我的脚印深深浅浅
比往事更蜿蜒
雪夜里的琴声忽远忽近
来自那扇没亮灯的窗棂
旋律在台阶上结冰
比遗忘更透明
孩子们堆起的雪人
戴着我的旧围巾
它的眼睛是去年的松果
比星空更沉静
突然飘来一片六边形
停在睫毛上不肯离去
这瞬间的重量
让整个冬季倾斜
所有颜色都被漂白
连钟声也冻成纯白
只有邮筒还固执地红着
像冻伤的指节
午夜雪停时的寂静
让耳朵长出新的敏锐
听见地下种子翻身
梦见自己开花的模样
清晨的扫雪声
像有人在轻轻擦拭月亮
冰棱折断的脆响里
整座城市慢慢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