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家珊也吩咐一个婆子拉了秦拙言,
示意他走。
金卓言被唐家山拉着,
还踮着脚尖儿,
明知道什么也看不到,
就探头往那垂花门里望。
怎么样了?
才刚发动,
这是头胎,
我氏年纪又不小了,
早呢,
赶紧走吧。
阮十七冲着金拙言挥着两只手,
陆仪眉毛竖起来,
伸手搭在阮十七的肩上,
错着牙笑。
我刚想起来你多久没练功了,
说起来我可是受过你们家老太爷托付,
要好好教你练好功夫的。
反正还早呢,
走,
我陪你走几招。
阮十七脸色都变了。
陆将军,
陆兄,
我不是那个意思,
您别多想。
这功夫。
陆兄,
您大人大量。
他话还没说完。
就被陆仪攥着胳膊提出了院子。
哼,
真是活该,
金拙言愉快的跺跺脚,
拱手别了,
众人跟在阿夏和秦王的身后,
回去等消息。
这午后,
太阳还有一杆子高湖颖冲冲的进来,
一边曲膝一边笑着禀报。
是位姑娘,
母女平安。
王妃走后,
六姑奶奶就净了手脸,
换了衣服进去陪着啦。
六姑奶奶说,
小娘子和陆将军极似,
漂亮极了,
阿弥陀佛,
快,
你再走一趟去和六姑奶奶说,
请她辛苦这些一定要看护好阮夫人,
这屋里屋外要干干净净的,
院子里不要让人随意进出,
免得带了脏东西进去。
还有两位太医,
先别放回去,
满月了再走。
端砚呢?
去和可喜说一声,
让他亲自走一趟,
两位太医府上说一声,
带着厚礼,
还有太医院也说一声。
端砚急忙答应,
虽说王妃这也太小心了,
不过生孩子是道鬼门关,
就是再小心也不为过。
嗯,
还有这吃食上一定要小心,
清淡软和,
和六姑奶奶说一声,
哎呀,
算了,
你一天跑两趟,
现在去看看阮夫人精神怎么样,
恶露多不多,
吃东西没有,
气色如何?
再问问脉案,
快去。
湖颖答应一声,
又赶紧往陆府去。
李夏看着湖颖一路小跑,
一口气儿吐出来半口,
吐不出来半口。
从前阮夫人是难产死的,
可那回生的是儿子李东和徐夫人,
暂时搬到陆府照顾阮夫人。
阮十七挨了陆仪一顿训,
就再也不敢抱怨。
一天几趟往陆府跑着办事儿,
带孩子,
非常的静心。
李夏一天两三趟,
打发人去看望阮夫人和孩子,
一直到正月十三四,
听说阮夫人身上恶露渐止,
人也精神多了,
行动坐卧已和平时没什么大分别,
这才暗自松下那口气,
一天只打发湖颖跑一趟了。
正月十三一早,
李文楠打发人过来,
说是秦王府的灯棚位置好,
想带着孩子以及李文梅上那儿看灯,
问李夏方不方便。
李夏却回了,
不方便。
李文楠看灯的兴致从来就不在灯棚里,
她就喜欢大街小巷的逛,
看哪儿热闹往哪儿去。
这样,
要到秦王府看灯,
也和京卓言以及唐家山大年三十儿那一趟一样,
是担心十五那天,
李夏和秦王不得不到灯棚看灯,
那座显眼又阔大的灯棚里,
就只有他们俩过于冷清和寂寞了。
可是,
李夏不在意,
秦王更不在意,
他们两也不寂寞。
李夏一口回绝了李文楠,
却不是因为她和秦王不需要那份热闹,
而是她不愿将李文楠夫妇、
李文梅以及丁家的这份支持放到上元节那样众目睽睽之下,
她不想真的有个万一,
让李文楠和李文梅夫妇没有了半分回旋的余地。
别人待她好,
她就得尽力的待别人更好。
陆府,
今年虽然说没有人到灯棚看灯,
不过这灯棚还是搭的比往年漂亮多了。
灯棚前摆了一大筐一大筐的糕点、
铜钱和辟邪驱病的香药,
毫不吝啬的见人就给。
陆将军有一个可爱出奇的女儿,
这份喜悦太满,
需要大肆派送。
陆仪站在他家灯棚斜对面秦王府的灯棚里,
笑眯眯看着对面自家灯棚里和灯棚外的热闹,
嘴角往上翘。
李夏和秦王坐在灯棚的正中,
却是借着厚重的帘幔,
避开无数这样那样的目光。
两个人也在看着斜对面儿陆府的灯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