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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四百八十二集
京市
路上有点堵车
乔念花了一个半小时才到医院
他们在走廊就听到闹哄哄的声音
哭声 喊声
责骂声
怨怼声交织在一起
你为什么才找到他
我找人打听了一圈儿
想尽快找到他
你爷爷明明让你马上去找
你不去找人
却跑去找狐朋狗友
你就是想你哥死
你害死了你哥
张母近乎崩溃的抓住小儿子的衣领
拼命拍打他
就是你
你怎么这么狠心呐
张炳明前所未有的狼狈
头发凌乱
双眼泛起血丝
双手紧扣住自己母亲扑打的手
咬牙切齿为自己证明
我没有
我说了我去找朋友是为了确定张炳月去哪儿了
他忍受不了父亲的指责
母亲的哭泣
赤红着眼睛
宛如无助的孩童发出嘶吼
我**又不是叶妄川
没有通天彻地的本事
我想找人只有去找认识的朋事
你们所有人都瞧不起我
从没把家族的资源往我身上倾斜
我出去说话跟**没两样
我能怎么办
张母只听到他最后两句
啜泣着抬起头
悲怆的责骂
你总算承认嫉妒你哥了
我没有
你自己说的恨家里人看不起你
没把家族的资源给你用
让你在外面没了面子
所以你巴不得你哥死掉
张炳明无力
你别曲解我
我有病啊
我想他死
张母想也不想
他死了
你好继承家里的家产
你就是这么想我的
张炳明赤红眼
张母反驳
不是吗
你把我儿子还给我
你把你哥还给我
为什么不是你**
为什么是你哥
张母再次爆发出痛哭
用修剪的尖锐的指甲往他脸上抓
张炳明躲闪不及
脸上被抓出几道血痕
其中一条血痕横贯过眉骨和眼皮
深红色的皮肉翻出来
渗出温热的鲜血
血痕这个位置和力度深可见肉
只要再稍微用力抓
能把人眼珠子挖出来
可见下手的人恨毒了他
对
张炳明一开始还抓住张母的双手制止他的行为
直到右眼皮传来的刺痛的抓挠
温热的血珠顺着眼尾滑进鬓角
带着灼热的痒意
他刚要发力的胳膊猛的一顿
耳边却炸开了张母撕心裂肺的哭喊
混着父亲闷沉的斥责
叔伯婶婶此起彼伏的指责向无数根钢针密密麻麻扎进他的耳膜
**问你为什么没有马上去找你哥
对呀
你平时在外面胡闹就算了
老爷子发病让你去找你哥回来
你竟然还出去胡闹
你对得起我们养你这么大吗
每一句都重如千金
压得他胸口发闷
原本紧绷的力道一点点泄了下去
他看着父母因愤怒和绝望而扭曲的脸
那双曾经盛满温柔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怨毒
抓在他脸上的手指还在不住的颤抖
只见缝里沾着他的血
所有的辩解
所有的委屈
所有的挣扎
在这铺天盖地的指责里瞬间崩塌
他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
双腿发软
松开抓着张母的手
整个人晃了晃
眼神空洞的望着前方
失魂落魄的任由他的拳头指甲落在自己的身上
不躲不闪也不吭一声
就在这时
Icu 的门吱呀一声被缓缓推开
沉闷的滑动声在死寂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张松年坐在轮椅上
身上还披着医院的薄毯
有护工推着缓缓出来
刚越过门口的门槛
走廊里残留的吵闹余波便直直撞紧他的耳朵
他原本微蹙的眉头瞬间拧成一个川字
浑浊却依旧锐利如鹰隼的目光扫过眼前混乱的闹剧
他的儿媳妇状如疯子
他的儿子背着手站在一旁脸色铁青
几个长辈还在窃窃私语
对着张炳明指指点点
而他的小孙子浑身狼狈的站在中间
像个被丢弃的木偶
张松年喉尖滚出一声威严的呵斥
低沉却极具穿透力
都给我停下
这声呵斥像一盆冰水
瞬间浇灭了所有的骚动
张母挥在半空的手猛地僵住
其他人的窃窃私语声也瞬间噤声
整个走廊霎时安静的能听清彼此的呼吸声
张松年的目光缓缓落在张炳明身上
他的头发凌乱的贴在额前
右眼皮的血痕深刻见肉
触目惊心
脸颊上还留着几道红肿的指印
短皮夹克上的血字格外刺眼
整个人形容狼狈不堪
感受到那道沉沉的视线
张炳明缓缓抬起头
空洞的眼神里泛着一丝微弱的波动
他嘴唇动了动
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只是颤巍巍的和爷爷对视
眼底翻涌着无措
愧疚和惶恐
像个犯了错等待严厉宣判的孩子
默默承受着即将到来的责备
然而张松年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藏着不易察觉的心软
随即疲惫的收回目光
转而锐利的扫向张家其他人
语气不容置喙
一锤定音
闹够了没有
这里是医院
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
张松年旋即说
这件事和炳明无关
谁再敢不分青红皂白胡闹
就别认我这个长辈
他声音不高
却带着一股久经宦海沉淀多年的威慑力
压得所有人都垂着头不敢出声
连大气都不敢喘
发疯的张母
斥责的张父
在他面前都收起张牙舞爪的样子
乖巧的如同鹌鹑
不敢反驳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