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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三集
郑勋瑞没有起身
很是随意的自我介绍
不过郑勋瑞这几个字
完全镇住了田红玉
田弘玉脸上的傲慢和愤怒瞬间消失
笑容马上出现
哎呦
原来是郑大人
久仰久仰
下官在京城就如雷贯耳了
难得相聚
田指挥使请坐
郑勋瑞笑着扭头对着钱千益开口了
听闻田指挥使是钱老先生的贵客
刚才相见
钱老先生不主动介绍合不合适啊
钱老先生是不是当扶一大白啊
那时
那时在下还以为郑大人和田指挥是熟悉的
故而就没有专门介绍
笑声传开
钱谦益端起了酒杯
一饮而尽
田红玉当然明白郑旭瑞这话的意思
尽管他是田贵妃的父亲
更是锦衣卫的指挥使
可是与郑勋瑞的身份比较起来
那就不算什么了
郑勋瑞是与内阁大臣平起平坐的人物
人家是太子太保
从一品的朝廷大员
他田红玉可不敢在郑勋瑞的面前嚣张
再说
郑勋瑞的能力满朝皆知
据说皇上都是敬畏三分的
要是真的得罪了
以后的日子一定是不好过的
还好郑勋瑞主动开口
他才没有说出来不该说的话
不过这也表示了钱谦益等人有看热闹的心思
不主动介绍
动机不纯
田红玉看了看钱谦益
眼睛里面没有任何的神情
端起酒杯
田弘玉对着郑勋瑞开口了
今日机会难得
在这里遇见了郑大人
下官怎么都要敬一杯酒呢
田指挥使
这杯酒我是一定要喝的
不过
我也有小意见啊
田指挥使到南直隶来
如此大的事情
我居然不知道
想必是田指挥使怕添麻烦
但若照此推理
我今后到京城去了
是不是也怕麻烦田指挥室啊
田红玉的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线
大人如此说
下官真的是不好意思啊
日后大人到京城去了
要是不找下官
那下官就真的有意见了
下官到南直吏来
纯粹是办一些私事
不敢麻烦大人
这是下官的过失
这杯酒
下官自罚一口气喝干净
短短的几句话
郑勋瑞的气场显露无遗
就算是大名鼎鼎的钱谦益
此刻也成为了陪审
这样怪不得郑旭瑞
钱谦益有些小肚鸡肠
刚才明明是最好的机会
田红玉进来的时候
马上起身介绍
就能够迅速的打开局面
尽管郑新瑞是东林打人的死对手
但是在这样的场合
大家还是要保持表面上的融洽
钱谦益一个看似不错的选择
造成了极为被动的局面
不仅仅是让郑勋瑞看穿了
也得罪了田红玉
今后的所有安排几乎都白费了
钱谦益心情肯定是不好的
但脸上还是要带着微笑
这种感觉很不好受
陈于泰可没有想到那么多
见到钱谦益等人没有主动敬酒
他端起了酒杯
郑大人
在下敬酒一杯
想想当年的会试和殿使
大人一鸣惊人
高中状元
这么多年过去了
作为大人的童年
在下实在是羞愧
怀斗兄如今也是朝廷的左都御史
在下依旧浪荡的家中
实在是无颜面对郑大人
陈瑜泰说出来这句话
倒是肺腑之言
作为电视的榜眼
无论如何都不应该是如今模样
电视过去已经十年时间
依旧闲伏在家中
当年的状元成为同一品的朝廷大员
探花也成为正二品的朝廷大员
肯定是羞于见人的
这也不能够怪陈于太
就算是几百年之后出现这样的情形
内心也是郁闷的
郑勋瑞端起酒杯站起身来
大来兄不必如此介怀
有些事情想开一些就是了
机会不是没有
且等上十年
那个时候你我再来把掌饮酒
看看究竟如何
陈瑜泰看了看郑勋瑞
眼睛里面闪过一丝火花
就伊大人的意思
十年之后依旧是此地
在下一定奉陪
这一杯酒喝的不少人动容
谁不知道崇祯四年的电视
那应该是最引人瞩目的一次电视了
年仅十六岁的郑勋瑞高中状元
引发了巨大轰动
十年过去了
当年的状元郑勋瑞成为了太子太保
南京兵部尚书
当年的榜华杨廷姝成为了督察院左督御史
可当年的榜眼陈瑜泰却闲伏在家接近十年的时间了
郑旭瑞没有在陈瑜泰面前摆出来姿态
更没有刺激陈瑜泰的内心
而是许下了一个十年之约
这无疑是相信陈瑜泰能够翻身
也是鼓励陈瑜泰站起身来迎接挑战
几乎要达到巅峰的郑勋瑞尚能够照顾在低谷的陈瑜泰的感受
如此的巧妙
如此的妥帖
一般人怎么可能做到
感触更多的还是顾恒波
寇白门和李湘君三人
他们身在秦淮河
听到过太多有关于郑勋瑞的事迹
可实话实说
都不是很好的话语
特别是那些东林学子
每每说到郑勋瑞
都是吴休止的辱骂和谩骂
当然这些话也只敢在背后说说
今日见到了郑勋瑞
才发觉其真的是不简单
不一般的气质
不一般的威严
举手投足之间都表现出来掌控一切的自信
谈笑之间
就能够掌控所有局面
云淡风轻之间
就能够透露出来了霸气
不一会儿的功夫
陈真慧
茂香和侯方玉也进入到雅间儿
他们已经知道了
正是位在雅间里面
不进入雅间儿问候
实属不懂礼节
可进入到雅间
又觉得尴尬
他们三人是真正的畏惧郑徐瑞瑞
自此
徐福家的事情发生之后
三人再也不敢背后议论郑旭瑞
遇见其他的读书人议论
三人都是要避开的
好在郑旭瑞的态度还可以
这才让三人拘谨的神态得以解除
教访司的凤鸾
左右招舞
左右私运都进入到雅间了
专门来给郑勋瑞问安
他们做梦都想不到
堂堂的太子太保
南京兵部尚书
会悄无声息的到富乐院来了
凤鸾更是暗自庆幸
先前的表现还是不错的
没有得罪这位权势赫赫的郑大人
雅间里面很是热闹了
郑勋瑞的脸上带着笑容
内心却知道
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钱谦益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一定要想办法捡回颜面
接下来的说法才到了关键的地方
钱谦益的学识是很不错的
毕竟是明末清初的江左三大家之一
这一点不可否认
想要钱谦益真正低头
或者让其无话可说
唯有从学识上面压倒对手
觥筹交错之间
一股微妙的气氛也慢慢出现
美人美酒助兴
大家基本都是读书人
要是不展现出来超凡的学识
岂不是浪费了这大好的时光
绝不能够小看李湘君
顾恒波
寇白门
董小婉和陈圆圆等人的作用
他们得到读书人的追捧
在读书人之中
影响是很大的
有些时候
某种观点由他们传播出去
甚至比官府的力量还要强大
这是现实
若是不能够承认
那是自欺欺人
郑勋瑞当然清楚这一点
钱谦益更是清楚
郑世瑞与钱谦益之间有过较量
较量的结果是郑旭瑞代表着更加先进的未来
不过那都是小范围之间的较量
两人不会吹嘘
更不会对外宣扬
可这一次的情形不一样了
雅间里面有数十人
任何一句话和一个动作
都有可能被多次的传播和宣扬
郑勋瑞已经展现出来不一般的气场
让钱谦益很是被动
接下来
钱谦益肯定是要做好准备的
在下一个回合取得胜利了
否则今日的聚会
东林党人将遭遇到郑勋瑞彻底的打压
一旬酒喝完
芊芊益笑着开口了
郑大人学富五车
才高八斗
今日这一等的氛围
何不吟诗作画
让我等赏赏
您在在收到的是有声巨作
明末传奇啦啦啦
随着钱谦益话语落下
大部分的人都瞪大了眼睛
脸上隐隐露出兴奋的神情
这样的场景
让郑勋瑞感觉到恶寒
这就好比是耍猴一样
钱谦益牵着主线
主宰局面
他郑勋瑞就如同猴子一般表演
拿出来几个精彩的动作
赢得众人廉价的掌声
吟诗作画是读书人之间交流的传统
若是郑勋瑞没有南京兵部尚书的身份
吟石作画也未尝不可
也算是展现才华的一种手段
可如今的郑勋瑞早就不是当年青涩的读书人
而是朝廷从一品的大员了
这一点
钱谦益应该是清楚的
吟石作画还有一个特点
那就是主持此等聚会的长者
对年轻人的考证
能够从中发现某个年轻人有着不一般的才华
遗憾的是
郑勋瑞的才学早就不需要钱谦毅等人来考证了
秦淮河的吟诗作画
更大程度上来说是纯粹的娱乐
博得美人一笑
迎合自身的虚荣心
要是得到美人的青睐
说不定还能够坠入到温柔乡之中
郑勋瑞在这样的场合吟诗作画
肯定不合适
他日这样的事情传出去
不会有人说好
钱谦益清楚这里面的含义
既然清楚
却要求吟诗作画
那就是故意发难了
看着众人热情期盼的眼神
郑勋瑞微笑着开口了
魔搭钱老先生沉冕于诗会和文慧之中
展露不凡的才学
我也听说很多了
况且我还知道钱老先生乃是南方读书人敬仰的翘楚
能够得到钱老先生之赞誉
我实在不敢当
这所谓钱高八斗学富五车
乃是后人对前辈之结论性的赞誉
钱老先生如此说我
不合适啊
周围出现细微的笑声
钱谦益老脸微微有些红
郑大人谦虚了
十六岁的状元郎啊
乡使
会使和店三三元集地
乃是我大名书书之中的第一人啊
在下如此形容大人
这不过分
大人一手人生若只如初见
迄今无人能及
在这秦淮河被誉为绝唱
有大人的诗词在这里
在下不敢班门弄斧了
钱谦益说完之后
陈瑜泰跟着开口了
大人
今日机缘巧合
在下本来也想做出诗词的
可想到大人这才学
就真的不敢丢丑了
刚刚在下询问过景生
辟江和朝宗
他们都不敢开口
在下也知道大人公务繁忙
每日里思考的事情很多
可接到秦淮河来了
也就略微放松
体验着风花雪月之时
陈瑜泰说的很是诚恳
他大概看出来钱谦益的态度有些问题
田红玉也跟着开口了
下官也听说了大人的才华
真的想见一见呀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了
意思发生了明确的变化
郑勋瑞已经成为众人瞩目的主角了
他若是不开口
其余人根本就不会展露采学
这是对学问最高
身份最为尊贵之人的敬容
与钱谦益前面的意思完全不一样了
郑勋瑞脸上露出了笑容
而钱谦益的脸色则是微微变化
当年在秦淮河吟诗
那个时候情绪激昂
颇有睥睨天下的意思
现如今
不敢有这种想法了
年纪大一些了
这山外青山楼外楼的道理也是知道的更多了
南直隶是读书人最多的地方
这里豪杰无数
我也为自身是南直隶读书人之一感到骄傲
今日来到秦淮河
体验当年的豪情
也是不简单
难得有兴致
就写一首诗词吧
早就有人拿来了笔墨纸砚
陈余泰亲自起身为郑勋瑞研墨
郑勋瑞看了看陈余泰
脸上露出微笑
表示了感谢
四周安静下来
郑勋瑞稍稍思索一番之后
很快开始落笔
郑勋瑞写完之后
陈余泰马上大声的念出来了
风云送春归
飞雪迎春到
已是悬崖百丈冰
犹有花枝俏
俏也不争春
只把春来报
待到山花烂漫时
她在丛中笑
钱谦益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众人看向郑勋瑞的眼神再次不同
陈瑜太念完之后
神情很是激动
大人之气势
在下真的是佩服
在下刚刚想到了陆游的咏梅
其意境与此不能够比较
还好在下有自知之明
没有献丑
否则就要贻笑大方了
陈于泰说完之后
郑勋瑞跟着开口了
大来兄谦虚了
诗以言之
大都是真性情之体现
大部分的时间
都是有感而发
诗词之高下
当与个人之体验有很大关系
能够吟诵出来一首好的诗词
不必得意
这就如同我与大来兄十年之约一般
有人少年得志
有人大器晚成
有人一生默默无闻
我等学到知识
有了学问
究竟是为了什么
成就功名
衣锦还乡
光宗耀祖
这大概是所有读书人都信奉的经典
我却认为
这样的认识不是特别妥当
就好比说人各有志一样
我们不能够强求每一个人都是兼济天下
个人有个人的选择
有人选择入朝廷为官
关心民生疾苦
时刻将百姓之苦楚放在心上
成为百姓拥戴之清官
万古流芳
好比我朝之海瑞大人
有人移情自我
流连风花雪月之中
也颇悟到人生之真谛
就好比是宋朝之刘勇
但有一点必须要谨记
就如同作诗流露出来真性情一般
做人要真诚
我最看不惯的是
有那么一些人
在朝中为官
嘴上谦谦君子
腹中私欲横流
在地方为民
流连风花雪月之中
嘴上说着兼济天下置之话语
做出来的事情却是损人利己
更有那么一些人
本事不大
却要强出头
落得个夸夸其谈之名事
头重脚轻根底浅
嘴尖皮厚腹中空
一句话
做人还是要真诚一些
自在一些
谨记
空谈误国
实干兴邦
若是做人达到了这个境界
才能够真正领悟到穷则独善其身
达则兼济天下之道理
郑勋瑞说完此番话
陈瑜泰微微愣了一下
随即走到了郑勋瑞的前面
稽首行礼
听君一席话
胜读十年书
在下之前心中还存有怨气
觉得世道不公
听闻大人这一番话语
才知道自身之见识
与大人有天地之别
也难怪自身会有如今之处境
大人这番话
在下牢记了
回到家乡之后
踏踏实实
不辜负大人十年之约
在下更是要将大人这番话
告诉更多的读书人
空谈误国
实干兴邦
说完这句话
陈瑜泰扭头对着钱谦益开口了
钱老先生
春客在下就不参与了
也无言参与
春客
在下不想强出头
还是回到家乡去
老老实实的钻研学问
想想日后究竟该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