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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阳台上的南北对话
燕北的五月天
阳光突然变得慷慨起来
周六清晨
林小福抱着一个竹筛子轻手轻脚的走向阳叶
筛子里铺着一层新鲜的乌龙茶叶
这是他刚从八明老家收到的春茶
需要趁着阳光正好时晒青
嗯 陈晒三刻
武量意时
他小声念叨着父亲教他的口诀
推开阳台门
然后将在了原地
原本空旷的晾衣杆上
此刻飘荡着五六件真丝旗袍
在晨风中优雅的摇曳
阳光透过薄如蝉翼的布料在地面上头下斑斓的影子
最令人震惊的是
每件旗袍之间都保持着精确的十厘米间去
仿佛在用沉默宣告着主人对这片领地的绝对主权
苏柔
林小福的嘴角抽了抽
他小心翼翼的把茶筛放在一旁
凑近观察那些旗袍
触手冰凉丝滑
是上好的姑苏丝绸
花色淡雅
有水墨荷花
烟雨楼台等图案
衣领和盘扣处还绣着精细的暗纹
典型的扬州风格
正当他犹豫要不要暂时挪开一剑时
身后传来一声尖叫
别碰
林小福吓得差点打翻茶筛
转身看见苏柔站在阳台门口
平日里温婉的扬州姑娘此刻瞪大眼睛
手里端着的茶杯微微发抖
那是姑苏绣娘手工缝制的演出服
苏柔快步上前检查他的宝贝旗袍有没有寿损
一套顶你半年房租
我只是想晒个茶
林小福委屈的举起竹筛
这批乌龙需要日光伪刀
就今天阳光最好
苏柔看了看茶叶
又看了看自己的旗袍
陷入两难
可是真丝见不得直晒
会褪色的
我特意选了阳光柔和的早晨
但在我们云期
晒青必须直晒太阳
林小福坚持到温度湿度光照缺一不可
不然茶叶会有青草气
两人僵持不下时
阳台门又被猛的推开
楚笑笑顶着一头乱发闯进来
手里抱着一堆刚洗好的衣服
让让让让
我衣服再不晾就要搜了
他看都没看就直接把湿衣服往晾衣杆上挂
差点盖在一件淡紫色旗袍上
助手苏柔一个箭步上前拦住
你那牛仔裤会掉色
那你让开点啊
楚笑笑用肩膀挤开一条路
我上班穿的衣服周一必须干
林小福趁机把茶筛往阳台唯一空着的小茶几上一放
我先放这儿
等你们协调好
那更不行
酥柔转头又拦
茶几是我用来熨衣服的
而且茶叶味道会粘到我的旗袍上
楚笑笑被吵的头疼
把衣服往沙发上一扔
你们南方人真麻烦
在江都大家都是往窗外枝根竹竿
衣服挂出去就完事
那是你们江都
苏荣难得提高了嗓门
扬州才奉说了
真丝要阴干要通风
还不能有异味
我的茶叶也很娇贵好吗
林小福也加入战局
晒过头会有日臭气
晒不够又不够香
对对对
停停停
楚笑笑举起双手做投降
照咱们捋一捋啊
他指着晾衣杆
酥柔的旗袍要阴凉
指向茶几
小福的茶叶要暴晒
又指向沙发
我的衣服要速干
这阳台就三平米
怎么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