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8集。
李旭垂着头,
一言不发。
李旭,
你原本是中原人,
20多年前机遇巧合到了叶氏国,
还被叶氏当时的公主相中,
成了她的男人。
为什么说不是相公?
因为你只是她众多男人中的一个。
这话如同平地惊雷,
震碎了无数人的三观。
中原向来男人三妻四妾,
与人共妻,
这样的屈辱也能忍受,
真是丢尽了中原男人的面子。
姮姮看着众人的反应,
感到十分满意。
他本名叫李旭。
但是叶氏公主死去的爱人叫皇甫东。
李旭和皇甫东相貌有七八分相似,
所以便给她改名叫皇甫东。
他在那里待了三年,
公主难产而死,
李旭伤心离去,
重回中原读书科举,
娶妻生子,
但是心里一直记着叶氏公主。
现在叶氏余孽想要生事,
于是有人找上了她,
那人便是公主难产诞下的儿子。
李旭孤很好奇,
你和那么多人争宠,
如何能确认那就是你的骨肉呢?
或者说,
只要是公主的儿子,
你便根本不在乎那是谁的子嗣,
三三两两,
议论纷纷,
这一出一出,
剧情比戏文可精彩多了,
谁能想出来?
两年前,
李旭认了一个儿子,
说是多年前与人春风一度的,
结果这个儿子盖过他所有的儿女,
成了老大。
他的身份我不说。
你们也应该想得到吧?
所以,
事情究其根本,
是叶氏余孽想要作祟。
姮姮说完这话,
冲着底下的某个人笑了笑,
众人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
便看到站在最后面坦坦荡荡、
面色从容的无虞。
竟然混进来一个白丁。
众人,
你看看我,
我看看你,
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疑问,
那就是这个人是谁?
跪在地上的李旭猛地站起身来,
顺着众人的目光看过去,
当他看到如修竹般挺立的无虞,
忽然眼神像吐着信子的蛇一般,
怒不可遏的要冲过去,
是你,
是你出卖了我,
你这个叛徒也是,
所有祖宗都会诅咒你,
诅咒你,
我是中原人,
我叫吴虞。
吴虞神色平静。
我虽然不知生父是谁,
但他一定是中原人。
我骨子里流淌着的是中原人的血,
他随父亲血脉,
而不是学叶氏随母亲。
李旭被爱冲昏了头脑,
******,
他可是吃着中原的饭长大的。
姮姮刚开始表现出人畜无害,
是想看看谁套近乎。
一般情况下,
心虚或者溜须拍马的人会格外关注他,
但是后来发现这般对她的人有点多。
当他决定改变套路的时候,
吴虞给她提供了一条线索。
他说有人曾经试探过他对叶氏的看法,
虽然话语不多,
也十分谨慎,
但她还是觉得有些不对,
特意来提醒他。
没想到姮姮顺藤摸瓜,
竟然真的摸到了真相。
其实他早就知道了,
但是在这些日子按兵不动,
是在等李旭露出更多马脚,
把叶氏余孽一网打尽,
彻底荡清。
所以他说,
李旭没有资格说他牝鸡司晨,
没有资格指责他毁了江山社稷。
这个男人根本对女人当政习以为常,
他才是想颠覆中原之人。
原本他们或许不知道怎么行动,
但是找到天狗吞日这个机会,
便急不可耐地抓住。
他们算盘得很好,
唯一漏掉的是不动声色的无虞。
真相大白于天下,
姮姮冷声道,
李旭身为朝臣,
识君之路,
却勾结外人谋逆犯上罪不容诛,
传孤旨意,
夷三族斩立决。
从震惊中醒来的朝臣,
有人开始反对,
认为李旭这样是自己迷了心智,
与妻儿无关。
哼,
你给他担保吗?
如果有漏网之鱼继续******,
你陪他夷三族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
气势威严,
不容反驳,
那人顿时不敢做声了。
圣旨下,
人头落,
据说菜市口的血流成了小溪,
但姮姮并不在乎这些,
既给了燕川交代,
又抓出了一股叶氏余孽,
杀人立威,
他心情很好。
事后有人重新复盘,
分析这件事情的始末,
得出的结论是,
皇太女如他自夸那般智多近妖,
心机深不可测。
在皇上离开之前,
他就应该已经知道事情真相,
可是隐忍不发,
一直等到皇上离开,
为什么?
因为皇上除了登基伊始因为皇后娘娘被暗算的缘故大开杀戒外,
此后没有用过夷三族这样的重刑,
皇太女显然不愿意放过这些人,
所以才等皇上离开。
为的是用重刑杀鸡儆猴。
猴子们表示战战兢兢,
当真老实了许多,
毕竟这小姑娘的做派实在是令人心惊肉跳,
皇上做事或许有迹可循,
这位就真的令人看不透了。
皇上回来最多怪罪他几句,
但是死去的那些人也就是白死了而已。
姮姮才不管那么多,
他正心情大好的在御花园烤鹿肉宴客,
客人只有一位无虞,
鲜美的鹿肉在铁盘子上滋滋冒油,
香气四溢。
哥哥,
我想让你直接入朝为官,
你觉得怎么样?
姮姮咬了一口鹿肉,
歪头问吴虞。
吴虞小口小口吃着鹿肉,
姿势十分优雅,
闻言停下来,
笑着道,
多谢殿下美意。
然而我对自己有信心,
还是想下场试试,
那就试试吧。
我其实也有顾虑,
担心别人说你是向我投诚,
所以才得来高官厚禄投诚。
我原本也不是殿下的敌人,
何来投诚意?
说呀,
做事凭本心而已,
哥哥说得对,
这件事情多亏了哥哥帮我,
否则我真的就下不来台啦。
殿下自谦了便是没有,
我提醒你,
只是晚些日子而已。
也绝不至于让他逍遥法外。
哥哥有没有觉得我心狠?
乱世用重点,
虽然现在是太平盛世,
但是对殿下而言,
行事比乱世也不见得好多少。
哥哥怎么能这么好?
恒恒真是没有见过比吴虞更温和但是更有内心力量的人了。
吴虞看着天真烂漫的小姑娘,
内心一片柔软,
因为你值得甜甜的哥哥揉碎了她的心,
让她只想一心一意地呵护好她,
不让她烦忧,
只愿时时都能看见她灿烂笑颜。
这时燕从大呼小叫的跑来烤肉吃,
也不叫我忘了我替你挨了一顿打吗?
贺,
你也太不仗义啦。
恒恒摆摆手,
工人们便放他近前,
燕从一边数落恒恒,
一边坐下,
不客气地抓过公筷夹肉送到嘴里,
被烫得直吐舌头,
还大吃大嚼。
吴虞眉头微皱,
低声吩咐后面宫女再拿一双干净的筷子来。
宫女忙称是。
燕从并没有察觉到干净的筷子这几个字里蕴藏的机锋,
这是暗暗指责他上来就用公筷,
可他依然如故,
大快朵颐,
你是从来没吃过鹿肉吗?
你这般吃东西不会挨打吗?
我大哥又不在,
哎,
你这鹿是驯养的吧?
肉质鲜嫩,
我们那儿的鹿都是野生的,
肉干而柴,
还有一股子腥味儿,
难吃。
还有新鲜鹿肉的话,
回头给我带一块儿走回去给我嫂子。
流云现在已经是团宠妃,
但燕川燕从都已经习惯性的把好东西划了给他姨母把你们送来,
是打秋风的吗?
你们大猛揭不开锅啦,
表哥你总天天蹭吃蹭喝,
脸皮越来越厚啦,
我脸皮厚,
这对原本就是你欠我的啊。
我怎么又欠你的啦?
你查出了元凶,
我哥回去又骂了我一顿,
说我还不如你。
我说我要是赶上你,
那怕还得把他拉下马。
这话没说错吧?
都是****呀,
说真话太难了。
燕川还是收拾了他一顿,
活该,
谁让你嘴那么欠啦,
吴虞见他只顾说话,
默默地从盘中挑烤得最嫩的部位,
用公筷夹到他碗里。
恒恒忙乎着碗,
哥哥,
你吃啊,
我够了,
吃饱了,
你只照顾我自己,
没吃多少。
两人正在互相谦让间,
傻白甜燕从飞快从恒恒碗中把鹿肉夹走,
不吃,
给我吃,
别浪费,
恒恒和吴虞纷纷无语。
燕从吃过饭,
想着回去送鹿肉,
同时在燕川面前邀功,
拿了鹿肉便走。
哥哥,
别和他一般见识,
他就这样无虞,
欲言又止,
背后说人闲话,
有违圣人教诲。
可是这个大猛二皇子实在令人不渝,
他就担心长此以往耳濡目染,
恒恒也被他带得这般粗鲁,
最终他没忍住,
斟酌着开口,
不知道二皇子什么时候离开,
他还得留下帮我吸引我大舅舅的注意力呢。
我大舅舅看见他就会觉得我也不是那么无药可救了。
太傅对殿下很苛啊,
很很严厉吗?
特别严厉。
我俩可能八字不合。
明天开始就要上课了,
呜呼哀哉,
当务之急是得尽快让我外婆进京。
外婆来了,
秦瑜来了,
那个她很感兴趣的黄一手也就来了。
黄一手这个名字如雷贯耳是吧?
真的挺厉害的,
据说我很想让他给我算一算呢,
这下想让他算什么?
虽然面上带着笑意,
她心里却是有几分心疼的,
有所担心,
有所求,
有心理负担,
才会想着去算命,
这些本不应该是他这个年龄所应承受的,
算算我有几个皇夫呀,
恒恒笑眯眯的看着她,
眉眼弯弯,
眼神中透露出灵动的角。
好霞冰雪可爱。
吴虞差点被自己口水呛死,
剧烈咳嗽,
半晌咳嗽到脸都红了。
殿下,
您这想法真是真是清新脱俗啊,
哥哥,
你想说的是惊世骇俗。
恒恒大笑不止,
吴虞却不愧恒恒对他的赞赏和亲近,
温和道,
殿下既然这般想,
定然是有原因的。
哥哥真是我的知己,
别人听见都只嘲笑他,
即使嘴上不说,
心里也这般想,
父皇都只觉得他是小孩子胡闹。
只有吴虞认认真真的问她原因,
她决定以后都要对哥哥很好很好,
对得起他对自己的信赖和关心。
那些大臣们天天聒噪得很,
总埋怨我父皇不肯广开后宫,
开枝散叶所为,
父债子偿,
没有儿子我来偿,
我养几十个还父,
让他们心满意足,
堵上他们的嘴,
让他们再喋喋不休,
哼。
殿下,
您真是何必和他们置气呢?
他们就算再不高兴,
也是您的臣死啊,
对我母后说,
就要看他们看不惯我,
偏偏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皇后娘娘也是彪悍,
再往上说,
苏夫人也是如此,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为了让黄一手尽快来,
还是早有打算。
恒恒在李旭事件平息后不到半个月干了一件大事,
这件事情真是震撼朝野内外,
毫不夸张的大事,
他把之前和皇上提起的关于兵权之事彻彻底底坐实了,
引起了极大的反应。
要知道,
兵权这种东西从来都是极为敏感的。
皇上去年卸了小萝卜的兵权,
众人已经惴惴不安,
但是后来小萝卜也没什么反应,
陆弃也没反对,
众人便想,
定然是皇后娘娘给娘家递过话才按压下去。
谁不知道皇后娘娘乃是秦国公的掌上明珠,
被宠爱要远远甚于两个弟弟。
这种感情用事,
也就秦国公能干得出来,
可是这件事情难以复制,
你想动别人的兵权,
别人能老老实实站着挨打吗?
显然不能啊。
而且皇太女失心疯一样,
没挑个软柿子投石问路,
而是直接动了实力强悍的人。
恒恒在朝堂上下令去辽东传旨调任在辽东经营数十年,
承名在他外东陆弃之前的宋廷去驻守边城,
令陆弃解了兵权进京。
一下子动两个资格最老、
兵权最大的人,
震惊朝野。
解小萝卜兵权这件事情之所以影响有限,
是因为更多的兵权握在陆弃手中,
加上苏清欢和阿妩这两人都向着皇上,
便大事化小,
很快消弭于无形。
但是现在不一样。
皇太女要动的是秦家的根本。
宋廷好惹吗?
虽为老将,
但是当年为了一个女奴公主愤然与家中决裂,
独守辽东几十年的人,
难道就没有血性?
能任由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拿捏兵权?
这都是实打实的,
就算是皇上也不敢动动上下嘴皮子就给人家吓了,
这是要引起大乱子的。
这次可不是那一小撮御史上蹿下跳反对皇上立皇太女的局部斗争了。
这次几乎所有大臣,
包括名为司徒清正等人,
都恳请皇太女三思后行,
收回成命,
才过了几年好日子,
这就要自毁根基了。
纵然狡兔死,
走狗烹是历朝历代都无法打破的,
可是当位者不是还得审时度势,
慢慢收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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