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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公子
白如救了个黑面大汉
按照这个大汉所说
开始动手术
把这大汉腿跟子上这只毒药镖用钳子给拔出来
又提鼻子一闻哪
这股腥味儿呛的人都恶心哪
把镖放下之后
把剪子抄起来了
白公子长这么大还没干过这手活儿呢
这有点儿手
手干什么
把这个镖伤伤口周围的烂肉给绞下去
不然他感染
你想那笨剪子
绞这肉啊
他不听使唤
一绞一滚
一绞一滚
那白公子那汗哪
就像水泼的似的
浑身颤抖
紧咬牙关
唉
总算把烂肉绞干净了
然后开始往外挤着黑血
看来这只毒药镖毒性太大了
那血都是紫色的
一直挤的冒出鲜红的血来
给上上药
窟窿堵上
给包扎上了
嗯
此刻药也煎服好了
把药逼到碗里头
晾的不凉不热
白公子端到这个人的面前一看
此人早已昏迷不醒
他要明白
嚼那烂肉
他受得了吗
幸亏他迷糊过去了
一点儿知觉都没有
白如赶紧用筷子把他牙关给别开
慢慢的把这碗药给他灌下去
等灌完了
白如长出了一口气
屋里收拾干净
脏东西都抛掉
用几床大被给这人给蒙上
开始发汗
这白如呢
早饭都没吃
搬了把椅子往床边一坐
手托着下巴壳给这人儿相面
一瞅这主儿
二十五六
二十七八
也就是那样
不超过三十岁
浓眉大眼睛
五官端正
稍微有点儿胡胡子茬
就是因为受伤了
休息不好
两腮深陷
眼窝都塌进去了
白如心里就想
这是个什么人呢
是个好人
是个歹人呢
我娘常教导我
人一生应当多做好事啊
要敬老
要扶幼
嗯
要洗老要怜贫啊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
啊
这是我应该做的
但是不明细比这个人究竟是干什么的
还没来得及问他呢
唉
等他伤好了再说吧
白如利用这个机会
把屋里归整好了
做了点早饭
好
屋里有动静了
药力发作
这个黑面大汉哪
躺不住了
身子一翻
把嘴张开
开始呕吐
这玩意儿挺埋汰的
咱不细说了
吐了三次
后来把肚子里的补水吐净了
出了一身透汗
用手一摸
这汗呢
都带粘汁儿的
就是把毒气逼出来了
这人轻轻的哼了一声
才缓醒过来
微睁二目
看了看床边站的恩公
这人控制不住
眼泪淌下来了
想说话
说不出来
白公子看的清楚
唉 唉 别 别别
哎呀
你可明白过来
都把我吓死了
我认为你缓不过来了
你觉着怎么样
这个人点了点头
好 好
那你就好好休息啊
好好休息
别说话
这一觉睡到第二天
这人的精力啊
恢复了
眼睛也正常的睁开了
也能说话了
胳膊肘拄着床
把身子翘起来了
请问恩公尊姓大名
我呀 我姓白
我叫白如啊
哎呀 白恩公
咱俩素不相识
萍水相逢
你能在危难之中救我不死
我来世变牛变马
难报大恩之万一
唉呀 别客气
别客气了
这算不了什么
人生啊
就得做好事
你现在觉着怎么样
恩公
我好了
就是体力虚弱
我想吃点儿东西
唉 行行行
你说你想吃什么吧
有面汤没
我想吃面条儿啊
行
现在我就给你做
白如这心多好
给他做的面条儿
握俩鸡蛋
滴点点儿香油
大大的葱花
打鼻子这一闻
倍儿香啊
把这人给扶起来
用枕头倚上开始喂他
这主儿还真不是这么好的
面汤一口气儿喝了三大碗
大汗淋漓
唉 等吃完饭
心里有底儿了
精力更充沛了
俩人开始谈话
这白如才问他
朋友
你问了我了
我还没问你呢
你是哪儿的人
云南昆明府的
嚯
昆明的离我们杭州远着赫儿了
可你这口音不像
您在哪行发财
唉 一言难尽
我爹在日是保镖的
到了我这辈儿上
靠练武为生
另外呢
没有正当职业
就是老人给我留下俩钱儿
用这笔积蓄度日
哦
那我再问问你
是谁把你给打伤了
什么人下此毒手
用毒药镖把你打成这样
我的仇人
那什么仇人
唉 别提了
嗯 我没说嘛
一言难尽
好哈
那我不问了
你贵姓
免贵
我姓李呀
哦 姓李 哈哈哈
再想问他什么
今人不说了
只是苦苦的一笑
恩公啊
你放心
你不用刨根问底
总而言之一句话
你相信我
我是个大大的好人哪
呃
那我就放心了
不过呢 朋友 我
我这么问你
你别多心
因为这个人呢
是太复杂了
唉
人心搁肚皮
做事两不知
画龙画虎难画骨
知人知面不知心哪
你说坏人也说自己是好人
做了坏事儿了
他也不承认坏
难免呢
我有点多心
不过我看得出
朋友你五官端正
非常朴实
你不会欺骗我的
不会
天日可表
我要欺骗了恩公
让我临危不得善终
唉 行了
有你这句话
我放心了
简短解说
白公子服侍这个姓李的二十多天
这人儿能下地了
一开始还一瘸一点的
后来呀
棍儿扔了
完全恢复了正常
可这个事儿呢
被白公子的娘就知道了
虽然说娘儿俩过日子
一个前院儿一个后院儿
那么白如有点儿反常
家里多了口人
老太太能不察觉吗
就问白如怎么回事儿
白竹就说了
娘啊
我救了一个人
我在林林武啊
发现有人儿躺在地上
中了一只毒药镖
我一看形势危机
再不救他
他命保不住了
我就没跟您商量
我就把他救到咱家来了
现在这个人已经康复了
我觉着心里都挺痛快
娘啊
您说我这么做对是不对
哦
孩儿啊
救人是对的
只是
这个人是个好人呢
还是个歹人
咱心里不清楚
是啊
我问过他
他起誓发愿
他说他是好人
不信 娘
您见见他
好吧
把他给我请到里院儿来
老太太准备了几个菜
准备请客儿
把这黑面大汉请到内宅等着
黑面大汉来到里面儿
双膝跪倒
给老太太磕响头
啊
老伯母在上
小侄叩见老伯母
请起 请起
白如啊
把你的朋友搀扶起来
在旁边坐下之后
老太太先给相相面
你看
古人迷信先相面
一瞅
儿子所说不假
这个人的确是五官端正
面皮微黑
举止言谈
颇受过教育
您这个不服这个劲儿不行
嗯
这个人这文化素质
言谈举动
可有绝对的关系啊
要没受过良好的教育
那跟汽儿灯差不多少
摇头晃屁股
一看就知道是个没知识的
受过良好教育的人
一举一动
一言一行
那都规矩
看得出来
老太太这个心呢
就放下了
认为儿子救这个人
的确是个好人
一问 姓李
云南昆明人
家里原来是保镖的出身
现在没有正当职业
是一个仇人把他给打伤的
什么仇
他没说
老太太发现这个人呢
颇有顾虑
往往有时候话到舌尖留半句
不想把全盘端出来
可那么白如的母亲也受过教育的人
不便深问呐
啊
吃完了便饭
让儿子陪着朋友到前院儿休息
又过了一个阶段
白如对此人疑团重重
心里不痛快
那部说什么原因呢
白如搬到另一间屋去了
把自己那屋腾给这朋友住
他每天早上起来到这屋来看望他
十回有八回这人不在屋
有几次白如晚上睡不着觉
到他这屋来唠嗑
一推门
门插着呢
把窗户撬开
进屋一看
没人儿
刀也没了
人儿也没了
白如就纳闷儿
这人儿干嘛去了
经常晚上出去
恐怕没什么好事儿吧
这一天
白如就憋成劲儿了
天黑以后
白如来推门
这人儿又不在
白竹把窗户推开
进了屋了
就往这一坐
来个老虎吃鹿死
等我看你什么时候回来
等啊等啊等
一直等到大后半夜
就听见外边儿微微有点响动
紧跟着窗户一开
那姓李的那主从外边进来了
把刀挂上
包儿放下
喘了口粗气
然后把蜡灯点燃
灯光一亮
回头一看
吓了一跳
白珠在这儿坐着呢
刚才屋里黑的
没发现
哎哎哎
恩 恩公
你在这儿呢
啊 啊
问你干什么去了
你啊
我办点儿闲事儿
办闲事儿
什么事儿
呃
去访一个朋友
我说你这人可怪呀
算这回九回了
我都发现你夜不归宿
或者是很晚很晚才回来
怎么
你这朋友白天睡大觉啊
晚上干活
你也有这个习惯是不是
恩公
你是不是对我怀疑了
啊 对
有点不放心
正常人没这么干的
你究竟干什么去了
恩公
实话对你说
我出去找仇人去了
打我一镖
白打了 嗯
这人白天他潜伏不动
竟是夜晚干活
故此
我晚上堵他
所以我没回来
恩公
这回你明白了吧
啊 这
说还差不多
哎呀
总而言之
言而总之
最近你的表现
我有点不放心
你放心吧
我绝对是个好人
我要欺骗恩公半个字
让我临危不得好死
行了 别说
别说了
起誓这玩意儿
也灵也不灵
嗯
有些人拿起誓啊
就当家常便饭儿
谁知道了
反正咱俩呀
就
就讲良心就得了
你想想
你要把我骗了
你对得起我呀
是对得起我娘
好吧
恩公你放心
我绝没说瞎话
从明天开始
我不出去了
行不
你随便儿
哎 第二天
这人就不出去了
白公子这才放心
再说白如
原来养成个习惯
每天天不亮出城
到树林儿
在杭州西湖的边儿上练武
自从救了这个人之后
改变了
他得陪着这个人呢
就不上西湖边儿上练武去了
在院中练武
每天坚持不懈
正因为这个人不出去了
就在家呆着
所以白公子练武之时
这个人可以在旁边看着
这一天
白如正练着
这主儿把门开开
靠着门框
乐呵呵瞅白如练武
白如心说
哼
你甭瞅我这两下子是不含糊的
我从四五岁就开始练
嗯 我练完了
你也得服我
年轻人嘛
挺骄傲
练完拳脚练刀
练完刀又练枪
枪练完了
这才一切恢复正常
拿过手巾把汗擦了擦
我
今天你没出去
没出去
我不说了
我不出门了吗
刚才我练这几下子
您看见没
我全看了
你瞅我练的怎么样
白如那意思呢
希望听几句表扬的话
如果这个人儿说好
练得干净利落
果然有两下子
那听着多舒服
起码能多吃半碗饭
哪知道这位是个棒槌
不会顺情说好话
白如意一问
这主乐了
恩公公
你叫我说真的是假的
当然是听真话了
我要说真话
你这能耐
平常稀松二五眼
不怎么地
喂
白如这脸当时就红了
啊 不怎么地
那合着从四岁我练到现在快二十了
我白练了
恩公啊
咱们是自己的朋友
你救了我的命
我不能骗你
你练这个功夫
只能够强筋壮骨
活动量大
多吃几碗饭能增加体重
除此之外
没什么好处
真要到了江湖上
跟人家一伸手
败的面儿大
如果你要能取胜
那出来特殊情况
或者对方就是个饭桶
你只能打饭桶
有能耐的人你打不了
得了 别说了
呵
白如一听这个别扭啊
那你
你把我说的一无是处
这
说你那两下子比我强的多呗
我可不敢说比你强
不太多
但多少能强点儿
那我说
你那伤没事了
没有了
你练练
我看看怎么样
好啊
那我就练练
嗯
白竹气呼呼的往门框这一靠
在这儿瞅着黑面大汉开始练武
先练拳脚
啪啪啪啪啪
练了通背十三式通背拳
白公子在旁边一看
好
唉呀啊
真比我强的多呀
伸手抬腿
干净利落
那跟旋风一般哪
这才叫出手电哪
战似钉
行动似风
拳似流星眼如电
身如蛇形腿如钻
猫存狗闪
兔滚鹰翻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等人家练完
一收肘
气不长出
面不更色
谈笑自然
恩公
你看我练的怎么样
好
哎呀
你还有这么两下子呢
人家都说见高人不能交臂食指
你看你在我这儿住这么些日子
我不知道能力这么大
你
你还会什么
我在练趟刀
你刚才不练刀了
你再看我练刀
这主说着话
一下腰把单刀抄起来
还走
往下一塌腰
啪啪啪
直直直直直练了一趟六合刀
为什么练六合刀呢
方才白乳也练的这趟刀
练别的刀招
怕他看不明白
白乳一看哪
眼珠儿都不错了
哎呀
我也练这个
人家也练这个
相比之下
我差点太多了
简直把他看呆了
人家把刀练完了
把枪抄起来了
恩公
要说我练刀
练拳脚
一般般
要说我练枪
我可不是吹呀
的确有两下子
不信你上眼啊
走
这主说着话
后把不离软肋
前头是个虚步
后腿往下一蹲
啪 一个架势
双手一捋
这条条扣一捋
这个枪就怪蟒翻身
就见那个枪尖儿
啪
金鸡乱点头
如果眼睛快
你数一数
一个枪尖儿变成了十八个枪尖儿
那枪影一乍
跟车轮儿相似
这条枪到人家手里
就是面条儿都活了
等人家这趟枪练完了
白乳看傻了
赶紧跑过来
把这主儿给抱住了
我朋友
唉呀
你是个侠客吧
要不就你就是个剑客
你怎么这么大的能耐
你
你这枪都练神了
我没别的要求
我一生酷爱武术
我说
你教给教给我怎么样
我练的行吗
唉 太行了
你喜欢吗 啊
不喜欢
我能这么说吗
好
明天开始
我开始教给你
白天怎么不练
咱晚上练
唉
你看怎么样
行 行行行
通宵练我都没意见
第二天晚上开始
这人传授白公子枪招
那个白乳
本来他就会
不是说生手儿
也不是个厨儿
从根本上教
用不着
武术是一层窗户纸
一点就透啊
白乳也聪明
这主也真教
告诉他奥秘在于何处
你应当怎么练
怎么练怎么练
特别强调
枪是百兵刃之中的贼
也是兵器之中的灵魂
最普遍也是最难练
枪扎一条线
刀砍一大片
枪要使好了
能成为兵器之中的祖宗
你就开始下功吧
无穷无尽呐
书说简短
把枪招儿教会了白乳
白乳天天练
这人在旁边精心指导
不对
这一招应当怎么练
这招招应当怎么变
遇上这种情况应当怎么办
遇上那种情况应当怎么应付
白乳全做到心里有数了
一直练的这人满了意了
这才点头
恩公啊
功夫
功夫
这不是说我倒完水
你倒完水那么简单
路子现在你都会了
你牢牢记住啊
但是在使用的时候
往往还有变化
不能按着死路子是不是呢
这是一另外一个
你要坚持不懈
天天坚持练哪
你下多大的功夫
你能就换回来什么样的本领
你糊弄他
他就糊弄你
你动真格的
他报答你的也是真格的
你牢牢要记住
莫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