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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集
孙先生
趁着菜热
你快喝一口吧
成儿指了指小炕桌上热气腾腾的四盘菜肴和亮光闪闪的一只酒杯
一个酒壶
说画声里充满了愉快
神色中充满了自豪
他将憋在心里的话
终于倾诉在孙先生的面前
就愉快起来了
他见蒙在鼓里的孙先生终于明白过来
便让厨房特意备了一壶酒
因此他很自豪
孙膑坐在炕上
没有反应
好像没有听见
一声不吭
两眼发直
长儿瞧着
觉得他还在生气
又劝道
孙先生
您别想那些事了
您就往宽里想
孙膑还是不言语
长二就用手推他
孙先生
快喝呀
好啊
孙膑突然转头大笑起来
孙先生
你怎么了
长二见状怪害怕的
好大胆
你拿毒酒害我
当我不知道啊
孙先生
长儿又急又怕
拼命摇着他的膀子
谁拿毒酒害你了
您这是怎么了
孙膑一脸怒气
把拳头举得高高的
但就是不落下
把长儿吓得退了几步
我看你往哪儿跑
孙膑说着笑着
一伸手
抄起酒壶
朝着长儿的方向扔了过去
他却不是往脑袋上打
而是打的很高
长儿一抱脑袋
哎呦一声
一时酒壶也啪嚓响了一声
扔在门框上砸碎了
酒流了一地
孙膑回过头来
又一伸手
将床头间的那些竹简
连写好的带没写的
一把抄起
全部扔进了床边的炭火盆力李石呼呼的就烧了起来
孙膑的计策是很绝的
这些竹简当然要烧
让你庞涓连一个字儿也不能得去了
哐当
又是一声
成儿猛回头
见孙膑将那炕桌从桌上掀到地上
他的长发整个披散开来
身子歪倒在床沿
往外一翻咕噜就翻到了地上
连菜带饭
连汤带酒冻了一身
他又抓起那菜呀饭呀的一抹脸
又笑又叫
哈哈
成儿 成儿啊 好
好孩子呀
快去喊庞涓师
我们兄
我们兄弟
弟俩一同饮酒
程二吓得大哭
高声喊道
不得了了
孙先生疯了
快来人呀
孙先生疯了
快来人呀
他一面喊
一面跑
一直往旁军师府上跑去
一进前院
他更更直
直起子子喊道
军师爷 军师 不
不得了
孙先生疯了
军师爷
不得了了
连喊带跑
又进了后院儿的门
庞涓刚刚吃完晚饭
一听成儿喊孙先生疯了
大吃一惊
又很奇怪
便赶紧从屋里出来
高声问道
成儿
你喊什么
孙先生疯了
成儿跑到庞涓跟前
一连声的说孙膑刚才的情况
庞涓听到已写好的竹简又扔到炭火盆里烧了
气的牙齿都咬得咯咯直响
又问道
昨天我跟你说话之后
你回去跟孙先生说什么来着
军师爷
我什么也没说
程二显出真诚的样子
目光直直的盯着庞涓
不信
庞涓眼睛瞪得成铜鳞
闪出两道凶光
也直直的盯着程二
孙先生为什么早也不封
晚也不封
偏偏是在我跟你说话之后疯了
肯定是你跟他说了什么
如实讲来
我可是什么也没说呀
成儿急得流下了眼泪
庞涓见逼不出成儿什么话
料他是这么一个孩子
又不知就理
也不至于会说出什么
便眼睛一转
收起那两道凶光
换上温和的脸色
说
你看孙先生是真疯还是假疯
程二的紧张仍然不解
仍旧抹着眼泪
无限委屈的说
军师爷
你要不信
你就自己去瞧瞧
来人
庞涓立刻喊了一声
来了
四个当差的
拥着庞涓
常二随后来到书馆
一进后院
就听屋里传来了孙膑拍手唱歌的声音
蓬砰擦呀咚咚锵
鬼谷山上在练兵
百八阵的是皇帝
战八卦的是周公
东羌腔啊彭擦擦
天下分错如乱麻
黑为白肉凤为鸡
黑为白欺落平沙
砰砰擦呀锵锵咚咚锵锵呀砰擦擦
庞涓细听了
顿觉毛骨悚然
孙膑唱的这字字句句
他都能悟出其意
他自下鬼谷山后的所作所为
都被这寥寥数语戳穿
砰砰擦锵枪咚
声声如鼓似雷
把他的耳朵都要震破了
咚锵锵
砰擦擦
字字如标似箭
把他的心都要彻穿了
孙膑唱罢一遍
便放声大笑
笑得累了
重新再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