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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的老村作者天上来领衔演播
清楚净子离第一百四十四集
再问果然是喜事
原来是为莱阳城东门外我姥爷那状元宅子
这会儿御市政规划已经接到了参加协商的通知
老爷临终前已经立了遗嘱
全部房产亦应归我所有
到了这节骨眼
王挺舅舅的子女和我在青岛的表兄表弟们都撒手不管了
这通知没人愿接
一来是有老爷的遗嘱
二来这茶人出国的出国
没出国的也都在向北上广发展
谁都不缺这点儿
顺慢摸瓜
通知送达到于家庄
杆子叔一打听
是宅子正处未来的交通枢纽和商业繁华区
属黄金地段
且老爷的宅子很大
前后三景
足一千二百平米
旧宅合法拥有者可置换
按规划开发
入股开发或出让补偿等多种形式协商
杆子叔问出让补偿能给多少
人家说现在还没有正式定盘
估计这地盘不低于两万一平米
杆子叔合计一下
一千二百平米
仅补偿就可得两千四百万
吓得当场差点晕过去
缓过神来
嘴都不好用了
哆哆嗦嗦咧着嘴
一直嘻嘻嘻嘻的傻笑
在屋里不停的转圈
停不下来了
翠萍娘说她看你呀
像是中状元似的
至于这样高兴吗
再怎么说也是人家杰儿的事儿
你呀
赶紧去啊
亲自去一趟
让杰儿定夺
千万别给人耽误了
这孩子的命
从小多灾多难
这回也终算是顺溜了一把了
杆子叔说
那是
我们能活到现在都好好的
说不定就是还有后福没享受到呢
两人忙着收拾行囊
翠萍娘弄来一堆纸箱
分别装满地瓜
芋头
花生
苹果
莱阳池梨
又连夜发面蒸两锅饽饽
揉的面团硬硬的
说城里面没有大铁锅和柴草
蒸不出这样好吃的饽饽来
杆子叔蹲在灶下烧火
看着一大堆足有几百斤重的东西犯愁不高兴
舔的脸老厚
嘟嘟囔囔念叨
这么多的东西
我怎么能拿得动啊
你是诚心想累死我啊
翠萍娘说
一辈子不去一趟
孩儿们呀
还能得攒点什么职啊
你只知道天天小酒壶抡乎着
美滋滋的
不就是这一回吗
切
出点力吧
杆子叔说
出力我倒没打出过
就是上下车
这年头
我带这么多的东西像搬家一样上下车和进出车站
谁等你啊
你以为现在还有活雷锋啊
正说着话
灶下轰的一声巨响
把杆子梳吓得四仰八叉倒在地上
额头刷的冒出汗来
定睛看看
烟土灰伴着火星星从炉膛飞扬出来
杆子叔火气上来
骂道
什么劲儿
炸弹啊
翠平娘咧嘴笑笑
口水兜不住
顺着梅芽的大缝隙淌出来
好好
好啊
这回教你也尝尝炸弹滋味儿
杆子叔抬头斜瞄老婆子一眼
看你那口水
自己就不注意点
叫你去镶个牙还执拗着不去呢
自管继续烧火
这回杆子叔长了心眼
把地上的柴草新行扒拉一遍
再送入炉膛
原来是财神节那天
杆子叔放了不少的大鞭炮
将爆过的鞭炮垃圾一同扫进了草堆里
有那个别没有报过或断了引杏的
送到炉膛
遇到火就爆响了
杆子叔的习惯就是这样
逢年过节的鞭炮垃圾从来不丢
说这是宝
丢不得
草堆是聚宝盆
所以每次都是这样
将鞭炮垃圾扫进草堆里
翠平娘烧火做饭
吃过不止一次的亏
冷不防就抱一下子
正月十五那天遇一个大的
在灶堂内爆响
把铁锅都炸开一窟窿
杆子叔不说话
只是一个劲的烧火
心里头砰砰的跳着
心说临出门了怎么这样不顺
可别在半路上真的生出什么事来
街门响了
进来一个人
杆子叔和翠平娘同时看到是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头
也不说话
埋着头直接冲着屋里走来
这年头啊
讨饭的都成大爷了
你看看
都要进屋里来了
杆子叔一边念叨
冲外边老头喊
喂 站住
在那等着
怎么跑进家里来了
一边从已经出锅的饽饽里抓出一个送出门去
走到院里
两人照面的一刹间
杆子叔愣住了
眯着眼睛看了许久
认出了大概
你是疲匠
对方点点头
哎呀
你眼神儿还不差
刚才在街上就没有一个人认得我
哪能呢
就算剥了皮也认得你的骨头
杆子叔锤皮降一下
显得轻昵
这么多年了
没有想到皮匠仍然活着
人都到了这把的年纪
过去的恩恩怨怨哪里还值得一提
杆子叔扯一下皮匠的破袄尖儿
怎么落魄到这个样子
讨饭啊
看你混的
皮匠确是老了
老态龙钟的模样
瘦瘦的
黑黑的
眼神忧郁
听着杆子叔说话
他犹豫一下
说道
可不是
老婆孩子都被你这当干部的抢去了
能活到现在也是不容易的了
这茬人还剩几个呀
杆子叔咧嘴
脸红一些
什么话
还不是捡到你扔下的破烂儿
皮匠笑着
我可打听时了
你们弄得挺好
这不就是奔着财东来了吗
杆子叔大度的笑着
好说 好说
有什么话咱们进屋说去
翠平娘在屋里早已经看得明白
剑杆子叔扯着皮匠的破袄进屋
心里一阵翻个儿
擦一把脸
胡乱拢下头发
闪开身子笑笑
哎 来了
哎
从哪来的这是
脸红红的
再不说话
坐定
皮匠说今天并不是来要饭的
是来讨还当年杆子叔借去的两万块钱
问杆子叔
还记得当年的事儿吧
本来这钱是不想要了的
但这几年一个人在外头生活呀
一直没有着落
人要一时半会儿的死不了
死不了就得花钱
你斟酌一下
能不能把钱给还了
杆子叔傻眼了
嘴巴张得老大
十分钟没有吭出一点神儿
努力回忆着当年的交往经历
压根想不起这码事
两万块
就是把当年的于家庄全卖了
也卖不上两万块啊
我借那么多钱干嘛
你一个臭皮匠
哪来的两万块钱
抢银行来的
当村干部那阵
整天肚里空落落
艾拉一点小激光不假
也就是两三块或者十块八块的
末了硬着头皮不还
拖久了也就黄了
那时当着干部呢
谁好意思张口讨要
今儿个皮匠找上门来
张口就是两万块
怕是穷疯了吧
杆子叔摸一下皮匠的脑门
摇摇头 说
我说皮匠啊
你说的是今生还是前世啊
皮匠一本正经
今生怎么讲
来世又怎么说
杆子叔瞪着眼
把胡子也撅起来
若是前世的事
有这种可能
但我绝不偿还
打官司你前头里走去
若是今生
绝对没有这码事
穷疯了吧你
你看看
你看看你这人
这么多年了
我就是让你好好想想嘛
怎么像斗鸡一样
皮匠看翠萍娘一眼
并不显得生气
杆子树更急
想什么想
没有的事儿
合着今日就是来讹老子的是吧
要吃饭喝酒管你够怎么寻思的你是
皮匠道
真想不起来就算了
其实吧
反正是分两次借的
最后一次我不放心
还让你打了借条呢
皮匠嘟嘟囔囔
嘴里闲不下来
看看
这说的就像真的一样
拿来
杆子叔伸出一只手
什么
字据啊
杆子叔歪头看翠平娘一眼
翠平娘站在一旁
手足无措的样子
眼睛一直盯着两个老头说话
见杆子叔瞧他
终于找到了机会
对着杆子叔的眼神深深的点了一下头
杆子叔发猛
点头是什么意思
是肯定的意思
肯定我借过他的钱
还是肯定我没有借过他钱
急了
张口问道
什么意思啊
你说话
翠萍娘怯生生的说
好像是有这码事吧
唔 你再想想
杆子叔心里骂一句
感觉天塌下来一般
怎么你也胳膊肘向外拐了呀
挠挠头皮
咕噜一句
没有
死活没有
皮匠正在翻腾自己的破夹袄
把里子撕开口子
撕下一块巴掌大的布丁
又撕开布丁
抽出个油布包
瘪扁的
杆子叔静静的斜眼看着
心说
看看你老小儿耍什么把戏
油布包打开了
一张黄黄的牛皮纸
皮匠展开
双手递到杆子叔面前
杆子叔瞥一眼
见上血
今
借到我兄弟皮匠现金二十元整
此据为凭
借款人余占林
一九四八年三月十日
毛笔字体
墨迹粗浓
翠萍娘说
这事儿的确是真的
一次你借一万
第二次她让你写条子
你就写了它
压低了声音对着杆子叔的耳朵说
那时咱俩还没看看字迹真真切切是自己所写
杆子叔浑身一阵燥热
汗水顺脸
躺下来苦思冥想
就是想不起这两万的事情来
瞪眼看看老婆子
心说当年你们两人可是夫妻
莫不是合伙把老子故意整醉
才写下这黄世仁和杨白劳似的字句
看看两人表情
也不太像
可这两万元够盖四间新娃用房的
从哪儿弄
欢迎继续收听消失的老村第一百四十五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