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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集
前天
准确的说
是二零一八年
八月十七日
农历
七月初七
这一天因为是传统的起巧节
也就是
牛郎织女相会的日子
这几年
也被人间冠上了情人节的日子
一大早
项目群里的单身狗们纷纷跳了出来
都是请假的
老大
我今天肚子头
请假一天明早归队
老大
我妈叫我回家一套
请假一天
请您准假
樊总
我同学从外地来看我了
我要陪她逛街
晴天假
回来给大家带好吃的
群里
基本都是这样的信息
张凡
大概统计了一下
请假人数高达十二人整个项目部
加上张凡和做饭的
总共才二十人
也就是说
今天从机房到施工面人
都跑得差不多了
于是
张凡干脆决定
放假一天
大家敞开的玩
明早归队
休息发出
群里欢声一片
几乎同时
被用作宿舍的活动房里
一片鸡飞梗跳
有大声打电话的
有换衣服的
有大声
唱歌的
五分钟后
整个世界清近了
他们全跑了
作为一个领导者
是不能在冲动之下做出决定的
樊野语录
之所以这么说
是因为张凡发现
他把所有人
包括
做饭的王炮
都放跑后
才发现
他居然没有排值班的
这帮畜生
肯定早都发现了这一点
不然不可能跑得比兔子还快
张凡望着空荡荡的院子
欲哭无泪
于是张凡锁上大门
开始值班睡觉
中午
张凡是饿醒的
吃了碗泡面
没事干
后手机睡觉
下午四点多的时候
彻底睡不成了
热的
刚睡的时候忘了开空调
简单地冲了下
便望着窗外的一株老杨树开始发呆
不知过了多久
张凡从空灵的感觉里回到了现时
老杨树的叶子
不知道什么时候
也开始卖力地摇了起来
起疯了
他套上短袖
拿上烟
打算出去走走
顺着门前的小路不原有一个小土丘
呈
覆斗状
有十几米高的样子
当地人传说
是古代某位皇太后的灵气
从土丘上
石隐石线的小洞
便之
所传不虚
我爬到土丘的顶上
极木四望
整个大西安
进收岩底
微风袭来
暑气顿消
一时间
张凡脑子好像也清醒了很多
一整天混混沌沌的感觉
也消失不见
这地方的风水
不是一般的好
张凡心里面暗暗嘀咕着
张凡点了一根烟
狠狠地吸了一口
然后
慢慢地吐出
就在他准备
好好欣赏美景的时候
突然好像听到
有人在咳嗽
就像是
呛着的那种
小土丘顶上的面积不大
最多也就十几个平方的样子
如果有人的话
他在上来的第一时间
就应该看见
可周围
明明没有人啊
幻觉
一定是幻觉
张凡嘴里低咕着
继续抽烟
这时候
张凡忽然有一种被人注视的感觉
下意识的一回头
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
他的身后
站了一位姑娘
看年龄
也就二十岁左右的样子
穿一身白色的裙装
裙摆很长
一直拖到地上
很奇怪
居然在裙摆上看不到尘土的痕迹
此时这个姑娘
离他最多也就凉米远
正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
很奇怪地看着张凡你是
这里的土地
你嘴里
为何会吐烟
此去长安
还有多远
原来
是个哑巴
最后这句
是他低下头来自言自语的
声音也明显
小得很多
但说话的声音很好听
有点念白的味道
那什么
谁
我不是哑巴
张凡张口说道
所有的问题里
也就这个他能回答了
啊
张凡的突然张口
那姑娘似乎有点猝不及防
脸一下子变得通红
但很快他便镇定下来
对不起
你刚才的问题我没听明白
你能再说一遍吗
张凡问道
小女子唐突了
刚不知大哥
不用客气
有事直接说
张凡打断了姑娘的话
说实话
张凡当时的感觉很奇怪
总觉得这个女的有问题
比如他的装扮
说话的腔调
还有口音
对
就是口音
这几年他也去过很多地方
对各地的方言
多少能知道一些
但这姑娘的口音
他真的没有听过
类似于关中方言
张凡
可是土生土长的西安人
却比关中话要软
然后就是听着很舒服
但张凡保证
八百里秦川
没有这种口音
是这样的
我想知道去长安怎么走
长安
你说长安区吧
从这里下去是没有公交的
你需要在路边等出租或者叫滴滴
然后坐地铁一号线北大街到二号线道
张凡说话的声音
越来越轻
他的声音之所以越来越轻
是因为他在说话的同时
一直在注视着这位姑娘
随着他开始说话
姑娘脸上疑惑的神色
越来越重
最后眼神变得迷茫起来
好像
失去了什么一样
整个人也变得有点魂不守舍了
那啥
我说错了什么吗
张凡没话长话的问道
他不问
还没事
他这么一问
眼见着这姑娘
眼里慢慢就起了水雾
很快
眼泪便顺着姑娘的俏脸
流了下来
有事说事
你哭啥
包丢了
还是手机丢了
我该怎么办啊
这次
真的找不到
也回不去了
他终于
开口了
什么回不去了
现在交通很发达的
个人信息什么的都联网了
只要你家在神州大地上
没有回不去这么一说吧
对了
你家人的电话是多少
现在打给他们
别让他们操心
张凡一边说
一边拿出手机递了过去
那姑娘
并没有接张凡的手机
先是愣了一下
接着
哇的一声
哭了起来
一边哭
嘴里还一边捏叨着什么
语速太快
让张凡听得不是很清楚
好像大概就是
在埋怨某个人的意思
张凡
在一旁手足无措地站着
继续抽烟
张凡清楚的知道
在没搞清楚状况的情况下去劝
是很不明白的
终于
姑娘不哭了
半天抽抽搭答止住了悲声
一句一顿的问道
大哥
你那儿
又吃的吗
我
我饿了
张凡连忙斩钉解铁的说道
有
方便面夹火腿肠
还有啤酒
对了
女孩子喝酒不好
冰箱里还有半拉西瓜和半只鸡
鸡
是王胖前几天偷老乡的
张凡滔滔不觉的说着
对了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张凡
你可以叫我樊哥
一整天没人和张凡说话了
连电话都没一个
终于有个说话的人
张凡不知不觉
开启了话唠模式
我
我叫窦獒
你可以叫我
叫我逗熬
逗偶
怎么写
算了不问你了
你想好吃什么了吗
我比较拿手的事煮方便面
张凡舔着脸说道
实际上
王胖一走
能吃的
也就是方便面了
那就
吃这个吧
大哥
我们
哦
我的工地就在下面
看见那一排蓝颜色的铁皮房子了吗
就在那儿
张凡
和他一边往下走
一边指着工地的方向
说实话
随随便便
带一个陌生人进工地
是不符合现场管理规定的
但是那天
也不知道怎么了
张凡竟觉得带他回来
是理所应当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