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侦察大队作战日期为1985年3月26日至1986年5月28日。
第6侦察大队由济南军区26军、
46军组成。
共446人。
26军侦察连为第6侦察大队一连,
88人。
46军侦察连为2连89人,
76师侦察连为3连105人。
第6侦察大队的作战方向是崂山主战场侧翼正面约16km,
纵深6km地区。
下面我们要介绍的是第6侦察大队3连在越南大湾方向一次非常经典的炮侦协同作战。
1985年10月底。
第6侦察大队根据所属各分队观察所及友邻炮兵部队观察所提供的情报。
发现17~18号界碑一带的越军活动频繁。
并开设了一个炮兵阵地。
对我驻守在资竹坝地区的边防部队。
第6侦察大队所属各分队及67军炮兵阵地产生了较大的威胁。
越军是否会在崂山东线侧翼开辟新的战场,
这对我军来说是一个未知数,
只有到敌人的后方去,
才能真正的解开这个谜底。
第6侦察大队的活儿来了。
1985年11月1日,
第6侦察大队在17号界碑附近开设了前址侦察三分队,
奉命到越南大湾一带实施大纵深渗透侦查。
越南大湾对侦查三分队来说并不陌生,
7月份就曾去该地区侦查过一次。
这一次大纵深渗透侦查的主要任务就是查明越军在这一带的防御部署情况有什么变化。
这次大纵深渗透侦察行动,
侦察三分队在战术上一反常态。
他们没有采取往常惯用的夜间渗透敌方纵深和反方向穿插折回行进的路线,
而是采用在白天秘密前出,
向敌人纵深地带渗透。
由以往回撤时的直线返回路线直扑目标所在地方向。
当然,
这并不是要走原来开辟的旧道路,
而是在深山老林中重新开辟道路,
以防越军在原路上布设地雷。
清晨,
三分队在各个保障分队的护送下上路了。
按照惯例,
各种装具和武器弹药仍由军工骡马队驮运到罗马无法行进的地点。
这次行动还有一个不同点,
就是三分队为防止越军电子侦听发现行踪,
采用了相当费力的有限通信保障,
即由配属给分队的通信班从前沿沿开进路线,
铺设了一条长达10km直通目标区域的电话线路。
非紧急情况下保持无线电静默。
雾气腾腾的边境线上静悄悄的。
除了侦察兵他们的脚步声,
前面还不时传来搜索排障组用砍刀劈砍藤萝树枝的声音。
马蹄踏到石板上,
也会时不时的发出清脆的声响。
人马沿着荆棘交错的山间小路缓慢行进着。
山间的小路是中越的边民牧牛和砍柴时在雨天采出来的。
就像北方麦田里的田埂。
前面还有一段路程,
往南再翻过一个高地,
就要进入原始密林深处了。
侦查三分队参与此次大纵深渗透侦查任务的人员就要和护送的警戒分队及罗马军工队分手了。
越往南走,
雾越大。
侦察兵们背负着各自的武器装具,
沿着坎坷不平的山路,
深一脚浅一脚地行进着。
林中枯枝烂叶,
发出阵阵难闻的霉烂气味,
令人有些不适。
侦查小分队出发近2个小时了,
侦察兵们早已是累得满头是汗。
背囊压着迷彩服,
粘黏在后背上,
黏糊糊的,
感觉十分难受。
前面不远处有几棵参天大树很醒目,
树下大青石上长满了青苔。
参加此次侦察任务的侦察兵们都清晰的记得,
上次大纵深渗透侦察回撤时就路过此地。
这几棵树,
在每个人的记忆里,
那都是印象深刻的。
侦查小分队第一天的开进很顺利,
身后的电话线路不断地向目标区域延伸。
中间有一段山路很难走,
喀斯特地貌,
巨石林立,
怪石恐怖,
悬崖峭壁给行军带来了很大的困难,
有时要靠攀登绳攀爬,
每攀爬上一个悬崖,
侦察兵们就要付出很大的体力。
沉重的战斗行装压得人人气喘吁吁。
中午,
林子里的气温特别的闷热,
侦查小分队在林中一处较平坦的草丛中稍事休息。
每人吃了一片压缩饼干,
或者是蒸充包装的肉焖米饭,
填饱了肚子,
算作午餐。
下午的行军时间不长,
侦察小分队在17:30到达了第一个宿营点。
放出警戒哨后,
全队人员就地休息吃饭。
傍晚的山林很寂静,
偶尔有几只山鸡从林中飞起。
尽管由于该地区的昼夜温差悬殊,
此时的气温开始下降,
但经过一天的艰苦行军,
侦察队员们在疲惫中还是很快的就进入了梦乡。
在前往大湾的途中。
散落着几处越南的村寨,
侦察小分队不得不在深山老林里隐蔽前进。
被浓雾打湿了的茅草房挂满露水,
裤子和衣服也都被露水和汗水浸湿了。
招行夜速第三天傍晚,
侦查小分队到达了大湾地区预定的目标区。
侦查小分队占领侦察阵地之后,
就迅速展开了对敌人的侦查。
这片原始森林距离越南大湾村只有几百米远。
夜幕下的山村很宁静,
跟随小分队行动的67军炮兵团侦察班长张传复在树丛里架好了观测设备,
开始向村子方向观察。
村子中悄然无声,
偶尔会有几声狗叫声。
在镜头里头也可以看得清楚,
村子里有几间毛竹屋,
亮着灯光。
村子的一侧有一处平坦的院坝。
一名越军的哨兵不停的在那里游来荡去,
此处就是越军在大湾村的营地,
附近的高地上还驻有越军的一个***哨所。
越军营房和村里民宅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只是间数较多,
东西向较长。
炮兵侦察班长张传复经过测量计算后,
在图上精确的定上了目标点坐标。
侦查小分队潜伏的位置处于丛林地的边缘。
一条村路从不远处的稻田边上穿过。
村子里的越军万万没有想到,
有一支来自异国的侦察小分队已经埋伏到了自己的身边。
村里村外都和往常一样,
沉浸在夜色当中。
连长朱玉福看对面没有什么异常情况,
便留下了几名警戒人员,
让小分队撤到林子深处休息。
侦察兵们凑合着啃了几口压缩干粮,
就披上雨衣,
靠着背囊倒下休息了。
夜深了,
潮湿的迷彩服贴在身上,
很难受,
蜷缩在余下的侦察兵们感到有些冷。
寒冷令侦察兵们没有丝毫的困意。
他们在防蚊面罩下,
透过树梢的空隙,
仰望着星光闪烁的天空。
村庄里的越军和村民已经熟睡了,
远在故乡的父母应该也睡了吧?
亲人们是否知道,
他们的儿子、
丈夫、
父亲正躺在敌人眼皮子底下和衣而卧,
在雨衣的遮蔽下,
体温烘干了迷彩服。
战士们胡思乱想中也香甜的睡着了。
在雄鸡打鸣声中,
天亮了,
静谧的山村薄雾轻绕,
村里的人们和越军都在忙碌着做早饭,
毛竹屋顶冒出了阵阵的炊烟。
事先根据敌情通报说,
这里驻有敌人一个营的兵力。
但是从营里越军营房和人员活动情况来看,
这里多说只有一个连。
侦察小分队指挥组再次对昨晚侦察的越军营房、
哨所等各点坐标数据进行了细致复核和补充观察,
并用电话将坐标数据报告给大队前指。
侦察小分队还有一项任务就是相机捕捉俘虏。
此时天早已过5了,
林子里还有些闷热,
侦察兵们仍在耐心地等待着捕俘目标的出现。
村里的村民们如往常一样,
都在自家平地里忙碌着。
无事的男人蹲在屋檐下吸着水烟桶,
还有几个越军在场平边上树荫下聊天。
这时,
在通往我潜伏区的村路上,
走过了一个身兼六三式步枪的民兵。
看他的岁数,
应该有30多岁,
身着一身破旧人民军的旧军服,
左腿还略微有些跛,
走起路来一摇一晃,
看模样应该是个退伍军人。
他不时地巡视左右,
是一个很有军事素养的老兵。
突然间,
他好像发现了什么异常,
不停地用粤语向着村里大声呼喊起来。
这时,
只听噗的一声,
连长朱玉福手中的六四式微声冲锋枪响了,
近在眼前的那人用手捂住胸口,
挣扎着向前冲出两步就倒下了。
村里的人们好像已经听到了刚才的喊声,
都惊慌失措地起身向家里跑去。
场坪上那几个越军也在不知所措地张望。
连长朱玉福大声喊道,
电台开机,
呼叫炮火支援。
同时向全队下达了射击的命令,
首先是四林火一炮出膛,
轰的一声命中了越军的营房,
随即机枪和冲锋枪一起吐着火舌吼叫了起来。
戴雨无情的撕扯着弱不禁风的茅舍,
村庄里的营房也冒起了烟火,
报务员大声呼喊着,
冯山,
冯山,
我是208,
我是208M101号目标急促射。
在电台的急促呼叫下,
协同侦察小分队此次大纵深渗透侦察的67军炮兵群发言了。
在天空中滚动着的炮群发出了刺耳的刺破气胀的隆隆声,
从声音就可以判别出那是67军炮兵团130加农炮和152加榴炮发射出的弹群。
一瞬间的功夫,
越军的营区和村庄里爆炸如雷,
烈焰卷着浓烟在村里肆虐翻滚,
手群覆盖目标,
受伤的越军不断从卷着火舍倒塌的茅屋里抱头滚出,
身上窜烟冒火地倒在地上翻滚嚎叫,
令人惨不忍睹。
我军炮群仍在大声怒吼,
弹群争先恐后地飞向大湾目标区域,
空中飞舞着越军的残肢碎体,
村子已被浓黑色的硝烟弥漫。
30分钟的急促射,
已把越军营房巴掌大的地方给犁了好几遍了,
震耳欲聋的炮击终于停止了。
绝大部分越军已经没有了生命的迹象,
只有烈焰中的竹子在不停息的在人们的残肢断臂中噼啪的爆响。
不一会儿,
越军有一个班的兵力从山上哨所上飞跑下来,
他们在炮击后的废墟中寻找幸存下来的伤者。
通过镜头观察,
可以看到他们那是一无所获,
他们的脸上也充满了失望和无奈。
按照出击前我军炮击预案,
在我军炮火袭击后,
当越军下山救援时,
再给其第二波火力打击。
侦察小分队立即向封山报告了观察情况,
并请求二次火力支援。
说话间,
天空中又响起了炮弹的呼啸声,
数十发炮弹再次降临大湾村越军营地。
爆烟过后,
一个班的越南边防军人就此也消散在了烟幕之中。
随后,
按照第二套炮火打击方案,
我军炮火转移射击,
集中炮火轰击越军边防哨所,
掩护侦察小分队撤离侦察区域大湾村。
侦查小分队按计划进入丛林深处,
沿着我军设定的火力安全走廊原路返回。
侦查队员们在急速后撤,
由于战斗负荷减轻了许多,
行进的速度要比来的时候快了很多。
侦查小队刚走出不远的几里路,
只听身后隐约传来粤语呼喊声,
还有急促的锣声和梆子声。
侦察小分队的战士们说,
那个呀,
好像是越南的军民在喊,
中国鬼子来啦,
抓中国鬼子呀。
战士们听完,
一阵哈哈大笑。
侦察小队潜入的道路还是那么难走,
在布满青苔的石板上往上攀爬很难立足,
下坡时也是险情不断。
这叫上山容易下山难,
平滑地方只好像坐滑梯一样,
身体向后一仰,
豁上去,
自己的屁股蛋子受罪,
一路下滑,
姿势控制不好,
那就容易被摔伤。
即使被摔伤,
你也不得不跑,
因为在你身后不远处,
越南军民的阵阵锣声和雨点般的梆子声敲得你心里发毛。
头顶上的榴弹不停地从空中掠过,
打的树叶子直往下掉。
当侦察小队撤回近5km处的一处无名高地附近时,
发现有一个排的越军正在向高地攀爬。
如果这股越军占领了高地,
那么侦察小队的后路将被敌人截断,
离我双方相距也就不到500米。
连长朱玉一看情况危险,
急命炮兵侦察班长张传复报告方位,
呼唤炮火支援,
以炮火压制阻击抢占高地的越军。
隆隆的弹群转眼间又飞到了越军的头顶,
在炮火的拦阻射击中,
越军的速度慢了下来。
侦察小队火力组抢先越军一部占领了制高点。
越军在我炮群和火力组的打击下溃不成军,
七八个越军的尸体就横在山坡上。
但这股越军战斗力也是相当的强,
在遭到炮火打击之后,
他们还是突过火墙向上攻击。
而此时越军的支援炮火也向无名高低打来,
不过威力并不大,
都是60迫击炮。
枪声加上震耳欲聋的炮弹爆炸声,
浓烈的硝烟令人窒息。
残余的越军向我军的阵地疯狂扑来,
当他们距离不到50米时,
连长祝玉符一声令下,
轻重火器一齐开火,
在弹雨的***下,
越军顶不住了。
侦查小分队迅速撤离阵地,
进入了我火力安全走廊。
一场激战过后,
侦察兵们的脸上都布满了灰尘。
这是一场非常漂亮的反阻击战。
在多次敌后大纵深渗透侦查中,
这一次算是最惊险、
最富有刺激性的一次敌后大纵深渗透侦查了。
这炮针结合简直是天衣无缝,
炮火反应之快,
弹群覆盖之准确,
可以说是精彩绝伦。
因为毕竟侦查小分队也是在射击安全距离之内呀。
侦察小队经过激战,
虽然脱离了战斗险境,
但远远还没有脱离敌情。
在深山老林中按照预定的撤退线路行进时,
电话兵已经开始撤收通往在境内的电话线了。
沿途大家都不说话,
除了急促的脚步声和装具的撞击声,
没有任何其他响动。
林中还有的飞禽走兽,
早就被枪炮声惊得无影无踪了。
侦察小队现在面临的最大危险是再次遇到越军的突然袭击和埋设在后撤路上的各种半雷、
鬼雷、
防步兵地雷等。
连长祝玉福命令工兵和搜索排障组提高警惕,
加强回撤路线的搜索和排障。
还好,
一路上没有再发生异常情况,
侦察小分队去预定的接应地点也越来越近了。
战士们一度高度紧张的心终于放下来了。
当侦察小分队过了那几株很有特点的参天大树时,
远远的就看到了大队的各级军官正带着警戒接应分队和熟悉的军工骡马队静候在前方了。
此时,
前出的侦察队员们情不自禁的欢呼了起来。
我们回来了。
是啊。
我们回来了。
我们终于平安的回到了自己的祖国了。
需要特别指出的是,
第6侦察大队在历时一年多的作战中。
在取得击毙、
击伤越军79名,
俘虏敌军3名的战绩的同时,
自己本身却没有一人阵亡,
仅受伤2人。
东北抗日联军和东北抗日****是东北人民的抗日武装,
他们在黑土地上与日本侵略者进行了长达14年的艰苦卓绝的斗争。
东北各族军民用乐观自由的奔放浪漫和悍不畏死的英雄无畏,
谱写了一曲激荡雄浑的英雄史诗。
烽火十四载,
伟大的东北抗战由银针观澜播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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