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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集
苏绶把揭开的盖的先不管
连忙从怀里掏出了一封信来
早几天前
这消息就已经收到了
但是因为写的是十分笼统
而且跟我们过去得到的消息差别甚大
小的也并不确定这是否属实
这几日还在查证之中
故而未曾拿来禀告老爷
苏绶听到这儿
眉间起了疑色
待接了信看过后
旋即就抬起了头
这么些变故
原先徽州那边负责传递消息的人都不知道
吴淳摇头
这几日我在京城内到处寻访徽州商客
侧面的求证这些消息
差不多已经能够证实这是真的了
但是据说也是在谢家铺子越关越多
有点捂不住了
最近这大半年
这才陆续传出来
二舅老爷和三舅老爷的事儿
也是因为在徽州本地
这原本啊
是无人知道的
也是家业受创
这才渐渐被人揭开了内幕的
苏绶攥着这封信
起身踱步起来
最后
他在灯光下站定
回头看着吴淳
谢芸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吴淳趋步上前
看这架势
这莫不是要搞什么黑吃黑的勾当
左绶望着窗外幽深的黑夜
谢家家业受创
可不是第一次了
吴淳深深点头
小的还清楚的记得
当年得知谢家终于答应了老太爷提出的议婚
老爷是多高兴啊
这要不是后来在意外的时候得知就在那之前不久
谢家突然惹上那么一件官司
老爷他也不会心生怀疑
从而去打发小的去暗查谢家应下这门婚事的原因
也就不至于这后来
苏绶搭在椅背上的左手冒出了青筋
隔壁院里不知是谁推了门
尖涩的吱呀声把宁静的夜幕划出来一道裂痕
苏绶在这道裂痕的间隙里回头
谢家族内其他在任上的人呢
呃
旁支五服之内在任上的三位
倒是没听说受到了什么波及
那看来我那位大舅兄
还是有些力挽狂澜的手腕
吴淳沉了口气
望着地下
谢家如今也算是虎死不倒威
家业缩减
秩序却是不曾乱
他若把这心思都用在正道上
不去肖想那些不该肖想的
这何至于如眼下这般打落牙齿只能往肚里吞呢
苏绶说到这里
深吸气
咬紧了一口牙
负手来回踱了几步
停下道
谢家不是还有些留在苏家的下人吗
你去谢家交涉
把他们送回去为由
亲自去徽州打探打探
看看到底什么情况
那烟雨胡同这边
让老二去
你不用管了
吴淳即刻俯身领命而去
走出门时
他顿了一顿
门外站着的苏缵正拢手朝他点头
然后跨步走进了屋里
背对着门口负手而立的苏绶以为是吴淳又回来
他转身张了张嘴
待看清楚人之后
又把嘴闭上
原来大哥还是放不下谢家
苏缵在靠窗的椅子上坐下
苏绶板起脸
你这是什么话
若姐的母亲死了
我与谢家的情分也已断了
我有什么好放不下
那你为什么听到消息就这么急着让吴淳赶去谢家
还说要把谢家的下人送回去
他们到了苏家
那就是苏家的人
为什么要把他们送回去
苏攒恒言
你难道不知道
前些日子鲍嬷嬷打碎了婼姐儿母亲的遗物
让婼姐儿给训斥了
连这点事情都做不好
苏家不愿意养这样的闲人
那你最起码也要问过婼姐的意思吧
他们是大嫂的人
大嫂现在不在了
他们就是婼姐姐弟的人呢
苏绶皱起眉头
显露出了不耐烦
你站外头听半天壁角
就为了跟我在这儿废话
苏散轻哼
哼
我觉得你对谢家根本就不是真的想断绝关系
你要没什么别的事
就出去
苏绶走到门边
一副要赶他出去的架势
苏缵却压根儿没有挪窝
哎
你还关心谢家
那说明你对婼姐的母亲也不是真就那么绝情
那你为什么当初要那么对她呢
苏绶已经放弃搭理他了
把手从门上收回来后
抬脚就出了门
苏缵追了出去
你要是不告诉我
我就去告诉婼姐
就说你成亲之前对她母亲有多么朝思暮暮想
你对她的变化
都是来自于成亲之后
我对她有信心
我问不出来
她一定有办法问出来
走在前方的苏绶陡然停步
急转身后
顿时伸出了一只手掌
把他的脸撇转了一个方向
伸出的这一巴掌并不是在打
只不过是贴着苏缵的脸推了把
但是苏缵猝不及防被这一拨
仍然差点一个踉跄撞到了柱子上
刚要嚷嚷
苏绶已经跟到了跟前来
坚守了规矩一辈子的他
猛一手就揪住了苏缵的衣襟
你是要跟我犯浑
苏缵惊呆了
他们几兄弟
包括身在远方的老三
从小到大都很和睦
也很敬着大哥
但是有时也会顽皮
方才他的心里确实有着怀疑
但只是玩笑一般的试探
却没想到苏绶竟然会有如此大的反应
你
你是怎么了
喃喃的话语吐出来
苏绶含着怒火的目光逐渐便熄灭下去
苏缵看着被松开的衣襟
再度抬头
大哥
你这样子很不寻常
你莫非是被我说中了
你对大嫂
对 对谢家
并不像是外人看上去那样吗
月光照着苏绶的背影
让他隐在阴影里的面孔模糊不清
一时间院子里只有风和树在动
许久之后
苏绶转过头
进屋
苏缵望着他跨入门槛
而后加快脚步也跟了进去
随后转身把门关上
屋里还延续着先前的凝重气氛
苏绶挪了挪面前的纸张
很明显是在借此缓和情绪
你对谢家一无所知
这句话之后
屋里好像更加寂寞
苏绶在这一幕寂静里再次开了口
我和兰韵的婚事
从头至尾就是谢家的一桩阴谋
苏缵忍不住上前
当初明明是父亲母亲商量好之后才登门提亲的
是我们苏家主动的求亲
这怎么就变成谢家的阴谋了
而且我们家与谢家交往那么多年
这谢家的家风咱们是了解的呀
这
更何况他们家的家底丰厚
这有什么需要图谋我们的呢
他们家底再丰厚
终究与宫中关系不如我们牢固
我们天工坊掌握着全天下最全面最高深的制锁技艺
光这一点他们就比不上
苏缵愣了下
谢家想要苏掉这门技艺
这
这怎么可能啊
有什么不可能
苏绶说着
伸手按开了旁边墙壁上的机括
从中取出了一个枯黄的竹筒
酒筒的口子上还有蜡痕
他掏出一卷纸来
摆在苏缵的面前
这是十六年前我从谢家人口中审出来的供词
画押的人就是谢芸身边的近随
苏缵拿起来一目十行地看过
又仔仔细细的看了第二遍
才抬起头
不敢置信的看着苏绶
你是怎么发现的
从谢家二话不说答应这门婚事的时候
苏绶垂下眼帘
望着桌面的反光
我记得咱们年少时曾经在谢家小住过半年
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这半年的事情
苏缵点头
我记得
那个时候特别热闹
谢家子弟很多
家里的书塾名气又大
徽州城里好几家的望族子弟也在那里面读书呢
没错
当初谢家老太太属意的大姑爷并非我
而是另外一家姓黄的子弟
黄家与谢家沾亲带故
同住在一个城里
往来又多
老太太不愿意女儿远嫁
对黄公子很满意
苏缵惊讶
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别管怎么知道的
总而言之
听说谢家痛快的应下这门婚事
我当时都不敢置信
为了确认谢家确实是这个意思
我假借南下寻访师友
到了徽州
打发人一番暗查之后
才知道在那之前
现在竟然惹上了一个大麻烦
什么麻烦
巡查御史查到他们侵占了一批贡品丝绸
而那批丝绸原是要用来给皇后做寿的
十几年前
皇后已然病重
这莫非正是皇上要隆重设宴给皇后冲喜那一次
自然就是那一次
这
那谢家他是
他是怎么敢的呀
那个是皇上无比敬重的皇后娘娘的寿宴贡品
总之
谢家那次的确也栽了个大跟头
但当时的黄公子的父亲已经在六部担任要职
是有能力替谢家周旋一二的
但他们竟然没有顺势与黄家拉近这层关系
相反
大半年之后
他们还一口应承了苏家的提亲
他们和黄家闹掰了
并没有
我发现两家交情依然还在
这就是当初我感到疑惑的地方
可是我人生地不熟
查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后来我就转变目标
想弄清楚谢家为什么又看中了我
结果就让我查出来
原来父亲之所以会去提亲
是因为一次外出的途中
偶然在沧州遇见了前去访亲的我的岳父岳母和兰韵一家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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