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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集
车玻璃裂开了花儿
我则痛苦的尖叫起来
接着尖叫转为哀嚎
哀嚎过后是液体流淌的鼓鼓声
涌动的鲜血令我窒息
我演得很逼真
演得我自己相当满意
卡尼诺一定也会相当满意的
因为我听到他在笑
他的笑声响亮而震撼
一点也不像他说话时的嗡声瓮气
接着是短暂的沉寂
只剩下雨声和轻轻响着的引擎
随后
屋门悄然打开了
黑夜里就此多了一块更黑的区域
一个人影警惕的出现在门洞里
脖子里绕着一圈白的东西
那是银发套姑娘的领子
她僵着身子走到门廊里
像一个木头人
我瞥见了她银色假发上的惨白亮光
卡尼诺则有条不紊的在他身后半蹲着前行
煞有介事的简直好笑
姑娘走下台阶
现在我能看到她苍白僵硬的脸庞了
她正朝车子走来
卡尼诺则拿她当着防御壁垒
生怕我还能朝她眼睛上吐唾沫
姑娘的声音透过潺潺的雨声
语气极其平板的缓缓说道
我什么也看不见
卡尼诺
车窗上都是雾气
卡尼诺在他身后嘟囔了两声
那姑娘的身体猝然一动
像是卡尼诺用枪猛推了一下他的后背
于是他再次上前来
走进那辆没有亮灯的车
我已经能看到卡尼诺站在他身后
已经能看到他的帽子
他的侧脸
以及他壮硕的肩膀
突然
那姑娘身子一挺
尖叫了起来
那声撕心裂肺的凄美叫声就像是一击左勾拳般的震撼了我
我看到他了
他的车窗里
就在方向盘的后面
卡尼诺
卡尼诺像支铅筒似的掉进了陷阱里
他粗暴的把姑娘推到一旁
一跃而上
急切的抬起手来
又是三道火光划破黑暗
玻璃又碎了一些
一颗子弹穿了过去
射在我身旁的一棵树上
一块碎片嗖的飞到远处
可引擎还是静静的转动着
卡尼诺的身子压得很低
蹲在暗处
他的脸是一团模糊的灰色
仿佛是在那三道子弹的火光过后
缓缓的重现原形的
如果他拿的是一把左轮手枪
子弹可能已经打完了
也可能并没有
他开了六枪
但出门前或许重新装过弹
但愿如此
我不想他拿的是一把空枪
不过
那也有可能是一把自动手枪
我在黑暗中冷声道
完了
卡尼诺猛地转过身来
也许正派的做法是让他再开上一两枪
就像老派绅士一样
但他还举着枪
我则等不及了
没时间当**的老派绅士了
我朝他接连开了四枪
那把科尔特值勒得我肋骨疼
枪从他的手里蹦了出来
仿佛被人踢了一脚
他伸出双手捂住肚子
他能听到他的手重重的拍打在身上
他就这样笔直向前倒去
两只宽大的手紧紧抓着自己
脸朝下倒在了潮湿的历史路上
就此再也不作声了
银发套姑娘也不作声
她就那样僵直站着
任凭纷乱的雨点落到身上
我绕到车的另一边
鬼使神差踢开了他的枪
随后我追上去
侧着身子弯下腰来
把枪捡了起来
这样一来
我跟那姑娘靠得很近了
她闷闷不乐的说着话
仿佛是在自言自语
我
我就怕你会回来
是啊
我们约好了的
我跟你说过
这一切都是我安排好的
我**像个疯子一样大笑了起来
笑得弯下腰来
他也弯下腰来
摸了摸地上的卡尼诺
过了片刻
他站了起来
手里是一根细链条上的一把钥匙
他悲伤的说
你非杀他不可吗
我的笑开始的突然
如今停止的也突然
他走到我身后
打开了手铐
柔声说道
是的
我想你别无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