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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7集。
弥散人间光与雾。
2。
宁毅对这些异想天开之辈没什么想法,
只是问道。
最近过来的武林人士有什么出彩的吗?
呃,
我听说的也不多。
杜杀这些年来多数时间给宁毅当保镖,
与外界绿林的往来渐少,
此时皱眉想了想,
说出几个名字来。
宁毅大都没什么印象。
听起来没几个厉害的,
什么红颜白首崔小绿之类的名震天下的。
杜杀却笑道。
老一辈绿林人折在你手上的就不少。
这些年中原沦陷,
女真肆虐,
又死了很多。
今天能冒出头儿的,
其实不少都是在战场或者逃难里拼出来的。
本事是有。
但如今不同以前了。
他们打出一些名气,
也都传不了多远。
而且您说的那些都是多少年的老皇历了?
圣公造反前,
那崔姑娘就是个传闻,
说一个姑娘被人负了心,
又遭了陷害,
一夜白头之后大杀四方。
是不是真的很难说,
反正没什么人见过。
好。
说起来,
当年传闻的几大宗师里。
就只有她,
我一直没见过。
这些年原本还是很期待的,
你这样一说,
我们还真是老了。
一代新人换旧人。
别说红颜白首了,
就说十多年前的圣公云龙九现。
还有死在了陈凡手上的司空南。
如今又能有多少人记得?
而且你之前也说过,
火枪一出,
绿林的时代快结束了。
您这边每天关心的都是家国大事,
怎么突然又对武林上心了?
哎呀,
当年还是很有点儿情怀的,
在密侦司的时候,
想着给他们排几个英雄谱,
顺便镇压天下几十年,
可惜还没弄起来就打仗了。
想想我血手人屠的名号不够响亮啊,
都是被一个周喆抢走了风头。
算了,
这种情怀说了你不懂是不太懂,
其实要说绿林,
您家里两位夫人就是数一数二的大宗师了,
用不着理会今天成都那帮小年轻,
另外还有小宁忌,
按他如今的进展,
将来横压绿林打遍天下的可能很大,
会是你宁家最能打的一个,
你有什么念想,
他都能帮你实现了,
杜杀啊。
你看,
我是会把梦想交给孩子去实现那种人吗?
宁毅面容肃穆,
一本正经。
杜杀看了看他,
微微蹙眉,
过得一阵,
两个老男人便在车上笑了出来。
宁毅早年想当天下第一的情怀,
这些年相对亲近的人大都听过,
偶尔心情好的时候,
他也会拿出来说一说,
如杜杀等人自然不会当真,
偶尔气氛融洽,
也会拿出他一招番天印打死陆陀的战绩来说笑一阵。
队伍在这样的氛围中走了小半个时辰,
这才临近了城池的东头的一处院子。
院门外的林木间,
便能见到几名着便装的军人在那儿守着了。
人是跟随在西瓜身边的近卫,
彼此都认识,
显然西瓜此时正在里头探望孩子。
有人要进去通报。
宁毅挥了挥手,
随后让杜杀他们在外头等着,
推门而入。
安排宁忌住下的院子是荒废了许久的废院。
内里谈不上奢华,
但空间不小。
除宁忌外,
上头还准备将这次比武大会的其他几名大夫给安排进来。
只是一时间并未安置妥当。
宁毅进去后,
绕过尚未完全打扫的前庭。
便看见后院那边一地的木头全都被刀劈开了两半儿。
宁忌正坐在屋檐下与西瓜说话。
在战场上厮杀,
一刀斩出,
绝不留力便要在一刀之中杀死敌人,
刀法中许多花俏的想法便顾不上了。
我试过许多遍,
方知爹当年打造了那把军刀,
真是厉害,
它前重后轻,
弧线内收,
虽然花样不多,
但猝然间的一刀砍出,
力大无比。
我这些日子便让人从周围扔来木头,
只要眼明手快,
都能在空中将它一一劈开,
如此一来,
或许能想出一套有用的刀法来。
也不知爹是怎么想的,
竟能打造出这样的一把刀。
宁忌此时在那边说起的,
自然是父亲当年着人打造的类似狗腿的军刀了。
宁毅在外头听得舒心,
这把刀当年打造出来是为了试验,
但由于没有什么配套的练法,
他用得也不多,
想不到竟收获了儿子的钦佩。
里头,
宁忌说话间一旁未着戎装。
只身穿水蓝色衣裙的西瓜却摇了摇头,
战场是战场,
战场上你有战友的帮忙,
拼的是短时间内最强的血勇,
一刀斩出,
自然倾尽全力,
可你将来还要上战场跟人拼刀啊,
火枪出来了,
帝江也有了。
你一个孩子练了最强的一刀又有什么用?
你将来还会遇上绿林搏杀,
也许会有几十个人来刺杀你,
你一刀就算能劈开一个人的头又能怎么样?
其他人一拥而上就杀了你啦,
西瓜面色如霜,
话语严厉,
兵器的特性越是极端,
求得越是持正中庸。
剑柔弱便重正气,
枪仅以锋刃伤人,
便最讲攻守得宜。
刀霸道忌讳的便是能放不能收,
这都是多少年的经验,
如果一个练武者一次次的都只求一刀的霸道,
没打几次他就死了,
怎么会有将来?
前辈左传书刀经有云,
西瓜自幼不太读书,
这些年来对于之乎者也,
也是大皱眉头,
但说起刀法来,
却委实有着不折不扣的宗师风范,
想来这也是岳父刘大彪为她打下了基础。
宁毅听的一阵,
见两人都发现了他,
这才走了进去。
宁忌起身行礼,
叫了一声爹,
西瓜却只是站起来抿了抿嘴,
一副还没有训完孩子呢,
你来凑什么热闹的感觉。
宁毅摸了摸儿子的头,
这才发现两个月未见,
他似乎又长高了一些,
你瓜姨的刀法天下无双,
她的话你还是要听进去啊。
这倒是废话了。
宁忌一路成长经历的师傅,
从红提到西瓜,
从陈凡到杜杀,
听的原也是这些人的训。
相对而言,
宁毅在武艺方面倒是没有多少可以直接教他的,
只能起到类似于番天印打死陆陀血手人屠教训周侗。
震慑魔佛陀这类的激励作用如此说完,
想了想,
还是决定教孩子一些真正有用的道理。
不过说起来呢,
经验可以学刀,
经里的道理叫斟酌灵用,
要有分辨。
你要知道世界上的事物啊,
越是在发展的初期,
越是会产生很多让人看不明白但感觉非常厉害的说法,
所以越是听起来不明觉厉的东西,
越要警惕啊。
相反,
这类事情越是研究得多,
能够陈述它的方法就越是明白,
甚至就只会变成数据的集合。
武艺也是这样,
你瓜要提醒你的是,
练武的方向要全面,
不要沉迷在一个方向里。
但是关于怎么样才能打出最强的一拳,
砍出最厉害的一刀,
这样的探索当然也是有用的。
到了以后啊,
我们可能会把一个习武者从小到大的锻炼都统计下来,
你吃些什么东西,
手上的力量会变到最强,
用什么样的角度劈砍这一刀最快,
但同时呢,
我们还要统计怎么样利用这些经验,
人的反应最敏捷,
在敏捷的同时,
我们可能还得去想,
如果平衡一下,
要在保持敏捷力量的同时还保留最大的耐力,
怎么样最为合理。
那个时候习武这件事儿呢,
就一点儿都不神秘了。
所以啊,
刀经的问题就在于中间玄之又玄的表达太多,
哎呀,
算了,
这些你先记住就行,
宁毅说到这里,
宁忌似懂非懂。
脑袋在点,
一旁的西瓜扁了扁嘴,
眯了眼睛,
终于忍不住走过来,
一只手搭在宁忌的肩膀上,
好了,
你懂什么刀法啊,
这里教孩子呢,
刀经的坏话我爹都不敢说。
宁毅看着他,
随后失笑,
我也不是说刀经真的不好,
但是时代在进步嘛,
大家看问题的角度是会变的。
在外头你瞎说,
骗骗别人没事儿。
但小孩子练刀的时候,
你别把他教歪了,
什么叫教歪了呀?
刀法我也有心得的,
你过来,
我要教育你一下。
宁毅笑着走到一边,
挥了挥手,
西瓜便也走过去。
你有什么心得?
你那点儿心得?
当年在杭州我勤加练习,
那进步飞快,
一刀砍了汤寇,
我空手能劈10个汤寇,
呃,
这个事儿不是,
哎,
不对,
你吹牛吧,
你汤寇死这么多年了,
没有对证了啊,
当年也是很厉害的吧啊。
宁毅与西瓜背对着这边,
声音传过来,
针锋相对,
反正你就是乱教,
孩子,
你懂什么呀?
说到使刀啊,
你也许比我厉害那么一点点,
可说到教人呢,
这些年红提和你都在给他打基础,
红提教了剑法,
你教他刀法,
陈凡教他使拳,
杜杀他们又教刀法,
小黑没事儿传他13太保,
呃,
横练金钟罩,
那宇文飞渡还拉着他去打枪,
其他的师傅这数都数不过来,
他一个小孩子要跟着谁练,
他分得清吗?
要不是我一直教他基本的分辨和思考的话,
他早就被你们给教废了,
那你也不该诋毁刀经是超越它到更上面去看事情。
而且使刀,
我哪里只比你厉害一点点儿啦,
开染坊了啊,
单挑。
今天晚上,
谁怕你哼,
弄死你哼,
天边的阳光变作夕阳的绯红,
院落那边的夫妻絮絮叨叨,
话语也散碎起来,
男人甚至伸出手指在女人胸口上方点了点,
以作挑衅。
这边,
宁忌等了一阵,
终于扭过头去,
他走远了一点,
方才朝那边开口。
爹,
瓜阿姨,
听我一句劝啊。
夫妻俩扭过头来。
打一架吧,
少年做出了诚恳的建议,
宁毅微微愣了愣,
随后在夕阳下的院子里哈哈大笑,
西瓜的面色一红之后身形呼啸,
裙摆一动,
地上的木块儿便朝着宁忌飞过去了,
阿光就训他。
宁毅在笑声之中对打手做出了指示。
此后院子里发生的便是一对父母对孩子谆谆教导的景象。
待到夕阳更深,
三人在这处院落之中的一道吃过了晚饭,
宁忌的笑容便更多了一些。
晚饭过后,
仍有两场会议在城中等待着宁毅,
他离开院子便又回到繁忙的工作里去了,
西瓜在这边考校,
宁忌的武艺停留得久一些,
临近深夜方才离开,
大约是要找宁毅讨回白日里斗嘴的场子,
而宁忌想一想便觉得分外有趣,
这些年来,
父亲在人前出。
手已经甚少,
但修为与眼光终究是很高的,
也不知他与瓜姨真打起来会是怎样的一幕情景啊,
柔妹如晤,
初九出征,
按例各人留下书信。
留待牺牲后回寄。
余一生孑然,
并无牵挂。
思及前日争吵,
遂留下此信。
时间或许是一年以前的正月里了。
地点在张村儿。
夜里昏黄的灯光下,
胡子拉碴的老男人用舌头舔了舔毛笔的笔尖儿。
写下了这样的文字。
看看余一生孑然并无牵挂这句,
觉得自己格外的潇洒,
厉害坏了。
余十六从军,
十七杀人,
二十即为校尉,
半生戎王,
然至景翰十三年,
夏村事前皆不知此生孟浪浮华,
俱为虚妄。
他的毛笔字刚劲狂放,
看来不坏。
从十六从军开始,
回忆半生的点点滴滴,
再到夏村的蜕变,
扶着脑袋纠结了片刻,
喃喃的说道。
随后用黑线划过的这些文字表示删掉了,
也不拿纸重写,
后头再开一行。
于16从军,
半生戎马入华夏军后,
于作战军略或有可书之处,
然为人为友,
自觉浮浪卑鄙,
不值一提。
妹出身高门,
聪慧灵秀,
知书达礼,
数载以来,
得能与妹相识,
为余此生之大幸,
会不会太夸奖他了呀?
老男人想到这里,
喃喃的说了一句,
他跟女人相识的过程呢,
算不得平淡。
华夏军自小苍河撤出时,
他走在后半段儿,
临时接下护送几名书生家眷的任务,
这女人身在其中,
还捡了两个走不快的小孩子,
把疲累不堪的她弄得更是提心吊胆。
路上几度遇袭,
他救了她几次,
给过她两个耳光,
她在危急时也为他挡过一刀,
受伤的状况下,
把速度拖得更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