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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2集。
都住口。
你们为了何事在院内喧哗?
可还有一点文士的规矩。
古知府沉声喝问,
带着顾锦安走下台阶,
扫视着在场的童生们。
先前那些围住程哥的童生们,
见到古知府,
一个个都跟鹌鹑似的。
也要有钱。
对着古知府作揖,
回道,
启禀知府大人,
是薛德、
史飞鹏、
谢金,
他们欺负顾兄的幼弟,
嘲笑他是痴傻儿。
顾兄幼弟不服气,
解释过后,
见他们不听,
就提出跟他们比字谜。
可薛德猜不出来,
便污蔑顾兄幼弟不懂字谜,
出的字谜是假的。
薛德他们也不知道从哪里听说顾兄幼弟被老顾家的人给打傻了,
是顾兄一进去领取举业文书,
就开始嘲笑顾兄幼弟。
顾兄幼弟是个聪明的,
朕解释不听,
就干脆跟他们比试。
可薛德这些人输了之后,
却恼羞成怒,
开始耍无赖。
古知府听罢,
看向薛德问道,
姚童生说的可是真的?
古知府本来对姚有钱没什么印象的,
可他跟吕柏在衙门口喊了一上午,
古知府想不认得姚有钱都难。
薛德不想认输,
继续狡辩。
大人,
是顾锦程出的字谜有问题,
秋字根本就不是他说的那样。
姚有钱冷笑道,
世上有一物,
左右各不同,
一边爱发绿,
一边爱发红,
一边喜雨水,
一边厌刮风。
这明明就是左边禾字,
右边火字加一起不就是秋字?
这样的字谜出得有何不对?
你自己猜不出来就耍赖,
把问题推到一个孩子身上算什么?
大丈夫又气得指着薛德道,
我家是倒夜香的,
可我这个倒夜香的看不起你这个伪君子。
顾德听罢,
气得发抖,
怒道。
姚有钱,
你个下九流,
你凭什么骂本少爷?
顾锦安笑了,
看着薛德道。
要是姚兄真想骂你,
就不会说你是伪君子,
而是会拿你的婚事嘲笑你,
真以为你的名声很好吗?
自己身上出了败德的事儿,
不想着躲在家里好好待着,
反而出来丢人找骂,
真不愧是崇拜史先生的人,
已经狂浪到这等地步。
薛德因为弄大表妹的肚子被俞老大人家退了亲。
这事儿被说书先生们拿来说了几天,
薛德成了全城的笑柄。
古知府默了,
不愧是明少卿看中的人,
这不开口则已,
一开口就直击要害,
把薛德的脸都给撕下来了。
然而,
顾锦安这话只是个开胃菜,
还有更猛的,
程哥从一群比自己大了十几岁的年轻人里挤了出来,
冲着古知府作揖行礼,
知府大人好。
古知府看见说话的是个白白嫩嫩、
玉雪可爱还带着俏皮劲儿的小孩子,
脸上扬起笑容,
点点头道。
你就是顾锦程,
无需多礼,
起身吧?
瞧着挺机灵的,
不像是流言里说的被打得痴傻的样子。
想到这里,
古知府心下一惊,
总算明白顾锦安带着顾锦程来这里的目的,
应该是顾家听到了流言,
想要带着顾锦程出来见人,
攻破他是痴傻儿的话。
古知府有点要冒冷汗了。
这个顾锦安的心机不浅呢,
还没到20呢,
等再历练个10年,
定会成为搅弄风云的人物,
难怪明少卿早早的就要把顾锦安拉入明家党。
程哥收回手,
笑道,
知府大人,
既然薛家大哥说之前的字谜不算数,
那小子就再给他出一个,
您来做评判可好?
自然可以。
古知府想要巴结明少卿,
乐得给顾家一个面子。
你出题吧。
程哥冲古知府笑了笑,
道,
院中有一人,
左手执仁义,
右握三尺剑,
一朝破四方,
扼杀一颗心,
猜一个字,
至于时间限定,
请知府大人做主。
古知府听罢这个字,
民皱了皱眉头。
问道,
这个字谜是谁教你的?
程哥,
名人教呀,
就是在家里跟家里人玩字谜,
自己想出来的。
二姐说,
字谜这个东西其实很简单,
多看你怎么编,
只要你编得合情合理,
没有破绽,
那就成了。
古知府听罢话道,
嗯,
你这个字谜出得很好,
当真是讽刺极了。
左手执仁义,
右握三尺剑,
一招破四方,
扼杀一颗心。
他似乎看见了一个寒窗苦读的人,
最后为了功绩去杀死自己初心的画面。
古知府怎么觉得有点脸疼啊,
好像被人给兜头扇了一巴掌,
他绝对不会承认他变坏了,
他还是那个寒窗苦读想要做好官的善良书生。
古知府压下这股子被打脸的感觉,
对薛德道,
限时一刻钟开始猜吧,
一刻钟不短,
一般文会上猜字谜也就是这个时间。
又看着在场的其他童生道,
你们要是想帮薛德也可以作答。
这。
先前帮着薛德的童生们为难了。
他们看得出来,
知府大人明显是动怒了,
既他们不懂规矩,
敢在府衙闹事。
听到这话,
哪里还敢帮?
薛德急忙摇头道,
此事乃是一对一,
且以薛兄的才华,
一字谜耳,
难不倒他。
薛德气得脸都绿了,
指着那些人想要大骂,
却碍于古知府在场,
只能压下怒火道。
一个小小字谜,
某能应付,
无须诸兄帮忙。
程哥听得笑眯眯,
对他道。
那你猜呀,
缺德一噎,
恨不得扭断程哥的脑袋,
这小屁孩太他娘的可恶了,
到底是怎么想的?
想出来的字谜都这么古怪,
不用你催,
还有一刻钟功夫,
某到时候说出答案便可。
可薛德的话说得硬气,
脑子里却丝毫头绪也没有。
左手执仁义,
右握三尺剑,
一朝破四方,
扼杀一颗心。
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啊,
根本就狗屁不通啊。
姚有钱在旁边笑道,
怎么样?
薛德猜不出来吧?
那就认输吧。
薛德怒道,
住口,
你个下九流,
莫要在这里打断本少爷的思路。
杨有钱冷笑道,
文会上,
元宵灯会上那么多人,
比这里还要嘈杂,
怎么别人就能猜出字谜,
而你不行?
说完,
不等薛德说话,
又问古知府。
请问知府大人,
学生已经是领了举业文书,
上了官府功名册的童生,
堂堂童生也是下九流吗,
骂农人是泥腿子,
骂他们出身市井的下九流,
真以为是这么好骂的?
薛德脸色一白,
这才醒过神来,
姚有钱已经是童生,
骂他等同骂给他童生资格的。
谷知府忙对古知府道,
知府大人,
学生方才是无心之失,
请您原谅子个,
薛家是府城富户,
这些年也是给过府衙不少好处的。
古知府不想跟薛家翻脸,
便道,
猜你的字谜只剩下半刻钟了。
薛德听罢更加着急,
背上已经冒出冷汗,
看向四周的童生们,
向那些交好的童生求助,
可那些人根本没听过这个字谜,
一时半会儿啊,
也猜不出来。
而长根似乎是等得饿了,
从腰间的小布袋里拿出一块点心,
一边吃着,
一边看着薛德。
薛德被他看得想打人,
恶狠狠地瞪着他,
程哥却是咧嘴呲牙,
弯眼冲着薛德微微一笑,
呃。
薛德一愣,
气得跳脚,
可他没办法当着古知府的面打一个孩子,
只能生闷气。
可他越气越想不出谜底。
时间一点点过去,
终于时间到了。
古知府看着薛德道,
你输了?
薛德愣住大惊,
输了,
不可能的,
这,
这,
这个字谜有问题。
姚有钱骂道,
啊呸,
徐德,
你能换个理由吗?
每次猜不出来,
就说字谜有问题。
当真是不要脸了。
薛德又气又急,
总之就是不想认输。
古知府虽然不想跟薛家撕破脸,
可教训薛德一顿,
他还是能做到的。
沉着脸对薛德道,
你猜不出来,
本府却猜出来了,
这个字谜的谜底乃是一个德字。
言罢看向长哥问道,
可对程根笑眯眯的点头,
嗯啊,
知府大人猜对了就是德字呢。
又嘀咕一句。
嗯,
梦里的老爷爷果然说得没错,
只有有德之人才能猜到这个字谜的谜底。
古知府一愣,
笑了,
哼,
这是在骂薛德无德呢。
古知府上前几步,
摸摸程哥的脑袋,
夸道,
你是个聪慧的孩子,
以后要好好读书,
将来像你大哥一样考上功名。
这话算是为程哥正了名,
说他是个正常且聪明的孩子,
不是流言里说的痴傻儿。
程哥乖巧的点点头,
保证道,
嗯,
晚辈一定好好念书,
将来考上功名,
给知府大人办差。
这话说得古知府是哈哈大笑出声。
这孩子小小年纪就这么会拍马屁,
是在恭维他以后会当大官呢?
顾锦安却有些心酸,
对于程哥这个小了自己11岁的弟弟,
他只希望他能活得简单快乐,
可现实不允许,
他只能把程哥往精明懂事里教。
让程哥能有自保的本事?
古知府看向薛德道,
你已弱冠,
乃是大人了,
把心思放在院试上,
别跟个孩子较劲,
丢人。
薛德被说得面红耳赤,
心里恨死了顾锦程,
这个小傻子,
竟然敢出字谜,
讽刺他无德,
他,
他给他等着。
别给你等着了,
应该是你要等着被报复才对。
顾锦安对古知府拱手作揖,
谢道。
学生多谢知府大人为幼弟做评判。
古知府道,
啊,
不过是举手之劳,
不必言谢。
又问道,
你表兄跟族兄他们怎么还没到啊?
就他们几个没领举业文书了?
戚康明等人早就在院门外等着了,
闻言赶忙进来道,
知府大人恕罪,
学生们来迟了。
古知府看向他们道,
无妨,
进来吧,
把你们的举业文书拿走。
说着转头向着先前的吏房走去。
戚康明他们急忙跟上,
而顾锦安则是对他们点了点头,
这也是他安排好的,
他早就料到会有人找程哥的茬,
为了历练程哥,
是故意跟戚康明他们错开来到府衙。
并让戚康明他们来了后,
若是看见程哥被为难,
就先等等,
等程哥自己把事情解决了再进来,
不要怕他被欺负而出来帮他。
戚康明他们很快就领取了举业文书,
接着跟着古知府去吃宴席。
府衙这边在吃宴席的时候,
史先生也在举办宴会。
宴请那些落榜却有才气的考生,
一副要跟知府大人分庭抗礼的模样。
可史先生运气不好啊,
吃了一道鲀鱼脍后就中毒倒地。
宴席上的人吓懵了,
还有史家的人率先反应过来,
高声喊道,
快去请大夫,
13族叔晕倒了,
史先生的小厮听罢急忙跑去喊府上供养的大夫。
而宴席也乱了起来,
许多落榜的考生跟富家公子围了过来,
看着晕倒的史先生道,
先少先生,
这是怎么了?
史先生的族侄郁闷不已,
朝着他们吼道,
都围过来做什么?
赶紧让开,
再这么围着,
族叔没事儿都要被你们给闷出个好歹来了。
这些落榜的考生们本就自命清高,
听到这话是气炸了,
指着史先生的族侄骂道,
你狂什么狂啊,
不过是史家旁支罢了,
凭什么对我们吼叫?
我们可是读书人,
将来是要考功名做官的。
史先生族。
冷笑,
秦师某只是个旁支子弟,
那也是姓史,
是上了史家族谱的,
你们诸位公子请息怒,
请息怒啊,
史家的管家急忙打断史先生族侄的话,
奔过来对着那些落榜考生道,
还请诸位公子先退后几步,
实在是二老爷突然晕倒,
不好被太多的人围着,
还请诸位公子见谅。
史家管事,
比较会说话,
那些落榜考生听了,
这才没有发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