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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这老孙头在红桥区生活的时候
也住在一个众多大杂院组成的胡同里
早先天津市的市内分六个区
在整体综合实力上
市民中就有四下排名
何老大
西老二
南老三
北老四
东老五
红老六
直到现在
各区各个地方都基本上有些混搭了
这距离也缩小了不少
可是过去哪怕是文革之后
住的地方那都是身份地位文化品味的体现
划分也是相当明确的
老孙头住的地方
有个孩子叫傻宝
为什么叫傻宝
都说他的父母造孽
生下了这一胎里带着个缺心眼一根筋的这么个傻小子
为什么说他父母造孽呀
因为这两口子是那块胡同里有名的懒人
特别好吃懒做
傻宝奶奶年轻守寡呀
就他爸爸这么一根独苗
所以呀 宠着
可是没想到把这孩子给宠坏了
特别的懒
好不容易东拼西凑借了点钱
娶了个从外地逃难到天津一个要饭花子家的老闺女
这觉得这一家人也该和和美美的过日子了
没想到这两口子觉得傻宝奶奶老了
没用了
偷偷的把傻宝奶奶就当给了一个外地五十多岁的老光棍子
那个时候这人都结婚早
四十出头啊
就认为是老了
这奶奶当时才卖了五块钱
当时就把这傻奶奶推出了门
哎呀
过去这女人哪
三从四德
两个人拿着五块钱就开始胡造
几天这钱就花了了
可怜这傻宝奶奶这一辈子为了儿子
在青春年少的时候没能改嫁
就怕这后爹对这儿子不好
吃了好多的苦才把这孩子拉扯大
万以为这儿子娶了媳妇
他就苦尽甘来享受天伦之乐了
没想到啊
老了老了
却被自己的儿子当牲口一样的给卖了
这最后穷的一家人家徒四壁了
两口子还是天天的无所事事
不是睡懒觉就是各家的蹭饭
所以这街坊邻居都特别讨厌这两口子
没想到过了一段时间
傻宝妈稀里糊涂的便生出了个孩子
可没过几天呢
他就产后疯死了
大家都说这是报应啊
傻宝爸自打这媳妇儿死了
好像这脑子也开了窍了
别的本事没有
那倒是有一膀子的力气
所以他就去着码头扛包出大力去了
邻居们看着傻宝可怜呢
就你一家稀饭我一家菜汤的
把这孩子就拉扯到了六岁
没娘的孩子像根草
整天也没个大人教育
弄得这孩子就有些傻乎乎的
脑瓜子想事儿有时候也不灵光
所以这小孩子都不喜欢和他玩
总是他自己孤零零的就这么孤独的东窜西逛的
因为大人们都可怜这孩子
所以家家户户他都随便的进
这大家呀
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有时候傻宝爸爸晚上不回来
他就跟着老孙头住
还真像是爷孙俩
但是这老孙头也是天天的王啊
所以只能是对着傻宝有心无力的照顾着
进行物质的一些补偿吧
有时候赚钱回来
给傻宝买一个大鸡腿儿或者是买一块大肉
这高兴的这孩子屁颠屁颠的就跟着后面喜欢叫他孙爷爷
正巧西家有个大财主
当时这家里呀就出了点事儿
特意到这市里就找了这老孙头给看事儿
这钱呢
给的足份一儿
所以这老孙头收拾收拾东西
吩咐着傻宝当时就走了
这天呐
说变就变
晚上的时候就开始下起了大雪
把这外面疯门的傻宝给冻够呛
下意识的就往这老孙头家走
平日二十来分钟的路
可是走了好半天还是没到
周围黑乎乎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傻宝纳闷了
但是又想不出个所以然
还是这么继续的走着
可是突然间一双冰凉的小手把他的眼睛就蒙住了
一边嘻嘻的笑着
一边用那种嫩嫩的声音就问
傻宝 他是谁
这一听是自己同龄人女娃子的声音
傻宝就有点受宠若惊了
从来都没有小朋友和他玩儿
你更别说是小女孩了
大家现在连欺负他的兴趣都没有了
说句心里话
有时候他还真的羡慕老张头家的那条狗
最起码这小朋友还能拿这条狗开开玩笑
可是他呢
总是被忽视掉
现在终于有人找他玩了
你说他能不高兴吗
就扒开眼睛上的小手
转头一看
哇
一个粉中玉琢的小姑娘
白白的小脸
红红的嘴唇
眨着两天朝天辫
还绑着两只红绳
穿着那种鲜红的小肚兜
小白胳膊朝白腿当时就露着
冲到她就直笑
嗯 你是谁呀
我
我怎么没见过你呀
要不说是傻宝呢
要是思维正常的孩子
你看见这冬天光个身子的小孩
那早不都被吓跑了
还能高兴
你还能问他是谁
哼
你见过我吗
只不过我不告诉你
嗯
那你猜猜我是谁呀
哼
我当然知道了
你叫傻宝
我还知道你偷吃过李婶家的麻酱饼
小女孩笑起来
这眼睛弯成了月牙
啊
傻宝愣了
当时这李婶家厢房可是一个人都没有啊
她是怎么知道的呀
嗯 你不冷吗
傻宝看着他
穿的太少了
哼 不冷啊
你拉着我的手
你也不冷了
小女孩眨眨眼睛
傻宝将信将疑的就拉起了她小手
还真觉得这身上好像就不太冷了
他觉得好神奇呀
咱们两个玩一会儿吧
我平时也是一个人玩
我很孤独的
小女孩就说道
好啊
傻宝觉得真的是同命相怜呐
开心的跟小女孩就玩儿起了捉迷藏
玩了好半天
这傻宝觉得又累又困又饿
小女孩一瞧
说明天呢
咱们接着玩
让傻宝谁都不能告诉
晚上还在这块儿地方等他
傻宝当时点点头
两个人各自分头回家
说也奇怪
没几分钟他就到家了
也看见了路面的昏黄的路灯了
但是感觉到冷劲儿这又回来了
不过当时也没多想
回到老孙头的家里
嚼了几口干馒头
又喝了一点壶里的凉水
倒头便睡
接连几天
这两个孩子玩的是不亦乐乎
小女孩用草纸给傻宝折了许多的小纸马
小纸兔等等
那甚至有的小指青蛙还会动
傻宝都看傻了呀
他越发的粘着这小女孩
跟他一块的做游戏
迷迷糊糊还坐着美梦的傻宝被老孙头揪着耳朵给弄醒
疼够呛
但是却没生气
老孙头用着小竹竿就开始打他的屁股
傻宝吓一跳
赶紧就蹦下炕
老孙头给他洗漱完毕
便问他最近都去哪儿了
看着一改平日慈祥
现在一脸严肃的孙爷爷
吓得傻宝就把这最近的事情就告诉了孙爷爷
还告诉他趴着黄家窗户看他家这五丫头洗澡的事儿
可是老孙头说呀
你没说全
要是不说全的话
以后就不让你来我家了
这傻宝一听
傻了呀
别的都不怕
就怕没人喜欢他呀
尤其是总爱吃着孙爷爷的东西
你说这一下子要是不让来了
他可怎么办呢
想了想
他便说了
老孙头听完
沉默了一会儿
让他好好的吃饭
别乱跑
等他一会儿回来
现在呀
别出去
这都下午一点多了
困得傻宝留着哈喇子趴在那儿就睡着了
老孙头回来之后
踢了他屁股一脚
告诉他以后再也别等那小姑娘了
因为那孩子今天和着家里人就搬走了
看着傻宝爸爸回来了
就让傻宝今天就先回家住
他这一会儿啊
还得走
说今天晚上就不回来了
傻宝就这么一个人住啊
他不放心
这傻宝当时的心哪
已经碎了一地呀
觉得这小姑娘搬的太突然了
也没和自己道个别
看来呀
这是不想和自己玩儿了
实在是不想一个人住
有些怨恨着孙爷爷
拿着孙爷爷的几个菜团子便跑回了家
当天晚上
傻宝朦朦胧胧的就好像看见那小女孩站在他的窗前
也不说话
就是满脸委屈的看着他
眼神中有一些抱怨
还有一些不舍
用手擦着眼睛
就低低的哭着
傻宝看着心里极其的难受
他想说
可是不知道怎么就是说不出话来
当时都要急死了
这过了一会儿
小女孩就不见了
她的眼前就出现了一张画
她看见小女孩在这画里边抱着一条大红鲤鱼
只不过不是笑脸
是哭脸
就这么看着她
傻宝就觉得这心里呀
好像有一堵墙堵在这嗓子眼儿
鼻子酸酸的
就这么无声的嚎啕大哭了起来
他总觉得像是失去了一件最珍贵的东西一样
说不清道过明
他想去拉住这画上小女孩的手
可是却怎么都拉不住
就这么眼看着他流着泪
骑着大红鲤鱼
一股青烟的就慢慢消失了
四年后
傻宝得了重病
临死的时候
手里还紧紧的抓着一个那天在梦里
齐雨走的时候
小女孩落在他家的一个纸折的青蛙
原来呀
街坊李婶投胎生了个闺女
这正好啊
也赶上过年
于是就买了一幅年画
也就是傻宝梦中的那幅画
就贴在这屋子里
李婶一开始就住在这新厢房
可是没想到生下的投胎大闺女就和这年画上的孩子一样的可爱
一直到这孩子六岁
那个年画就这么一直没换过
孩子也喜欢
没想到这童年呢
孩子就得病死了
把李婶伤心的都快崩溃了
所以这家里人都让他把这房子换了
那间屋子就变成放杂货的地方
年画呢
也没舍得撕下来
就当留个念想了
因为孩子刚死那段时间
李婶儿为了排除思念感
她就经常和这话说话
时间长了
就当了个寄托了
因为有傻宝这出啊
所以这老孙头就找到了李婶
说明了利害关系
正好那时候是正骨太阳族
当时就撕下来给烧了
当时这一张不大的纸画竟然足足烧了二十多分钟
还冒着绿色的烟
这周围的街坊们没有不称奇的
所以我到现在是不喜欢在家里摆放一些人偶画像
或者是一些个人形的玩具
因为我看着觉得瘆得慌
有时候一个人在这屋子里
尤其是摆在卧室
要是有阳光还好
要是在这月光的照射下
或者是小夜灯
尤其是那娃娃的眼睛真的特别吓人
我就总感觉到他们像是在盯着我
就跟活了一样了
长大了之后
看了美国的一部恐怖的电影
叫鬼娃
我更是有所忌讳呀
不知道听友们家里是否也有这么一张年画娃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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