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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第二故乡
河北平山
河北省平山县在中国革命历史上有着独特的地位
早在抗战初期
它就是晋察冀抗日根据地的一部分
解放战争中又是党中央的中枢机关所在地
毛主席在这里的西柏坡村指挥了辽沈
平津
淮海三大战役
然后由此进入北平
因而曾有南有兴国
北有平山之说
而平山作为康应中的第二故乡
却非康应中自己特意的选择
平山县地处太行山东路
河北平原西侧
距石家庄仅三十多公里
是个有山有水
有大片平坦耕地的地方
民国十八年的特大旱灾对这里肆无太大的影响
人们的生活跟往常年景没有什么区别
西王坡村和东王坡村首尾相接
连成一片
合起来是一个很大的村庄
行善乐施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
尤其对穷苦妇女的施舍
更显得大方一些
康英忠和母亲索幸就在西王坡村滞留了下来
每天只在这个村子里乞讨
好像还能活得下去
西王坡村与十多年后闻名于世的西柏坡村相距不远
时间不长
村里的人差不多都认得了讨饭的母子俩
有的人还了解了康应中和他母亲的底细
知道他们在陕西关中老家已没有了什么亲人
西王坡村有个打光棍的木匠
名叫康孟才
是个手艺人
勤快又厚道
家道还不错
康孟才人特爱干净
出门能做家务活
回家能做家务活
虽然独身过日子
家里却总是收拾的干干净净
利利索索
过去村人们给康孟才说过好几个女人
康孟才不是闲
这就是闲呐
老是觉得不如意
也许是千里姻缘一线穿何盖康英忠和母亲在此落脚
当有人向康孟才提说把那个讨饭的女人娶回家时
康孟才竟十分爽快的答应
并催促从中说和者快办
康应中的母亲当年来到河北平山时
正是作为一个女人风华正茂的时候
我们从孙幸福老人年逾古稀时留下来的照片就不难想象得出
她年轻时一定是个精明强干的农村妇女
秀气的脸庞
娇好的身材
就是逃荒要饭也把自己周身上下收拾的干净利落
康孟才也许早就注意上了这个讨饭的女人
对他的言谈举动有过细心的观察
因而跟提说的人一拍即合
孙幸福和儿子是该有个落脚的地方了
这样四处流浪乞讨为生
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再说
自康应忠的父亲在陕西老家出走失踪后
村里的人也都帮忙寻找过
最终的结论是一定没有人了
因此
另外走个人家也是孙幸福的必然选择
当说和的人把康孟才领至近前时
相互看了那么几眼后
孙幸福便在心里做出决定
就是他了
这是我后半辈子的依靠
然而
他们的结合却成了次要
成与不成的中心问题是康应忠
孙幸福说他千辛万苦从陕西逃荒要犯到这里
为的就是要把儿子抚养成人
要不她嫁人在陕西就嫁了
何必跑到你们河北平山来
她要求南方将来无论如何要对康应忠好
说你有多大的能耐
就要用多大的能耐养活我瓦掌大成人
要是嫌弃我
挖咱这事就不提了
要是将来对我娃不好
我就带着我娃回陕西去
不要到时候又说我这人没勤分
康孟才什么条件都答应
因为看上了孙幸福这个人
他也讲了自己的要求条件
不过是个软性的建议
那就是想让原来的刘春来跟他姓康
要是现在当下不愿意改姓也可以
等道娃年龄大了
让娃自己拿主意也行
康应中的母亲当即答复说这事能成
娃的主我做了
只要你对娃好
娃就会把你当亲老子
甘心情愿跟你姓
就这样
河北省平山县成了康应中的又一个故乡
人生道路上
一个意想不到的变化
往往能够影响到整个一生
倘若他们母子死守在陕西省武功县张寨村的土原上
倘若他和母亲逃荒讨饭不是来到平山
或者走到过平山
但是最终落脚却是在其他另外一个地方
那么康应中的历史就很可能要重写了
康应中的继父康孟才兑现了自己的承诺
婚后对于康婴中如同己出
村里有个民国后办起的小学堂
既有头上留着小辫子的老先生
叫三字经
又有主张新学的教师
叫算术国语
能够入学就读的大多是富家子弟
孙幸福一字不识
却十分向往读书识字有学问的人
他向康应中的继父提出
想要康应中也去村里小学堂读书
如果说康孟才拒绝康应中母亲的这种奢求
也完全可以说得过去
因为事先的承诺中没有这一条
再说那时候孩子上学读书是有钱人家的事儿
与普通农家的孩子无关
所以属于非分之想
不切实际的过分要求
然而康孟才却爽快的答应了
而且十分支持
嗯
对此康英中感恩于继父一辈子
不难想象
在那种穷困的日子里
仅凭着木匠手艺维持生计的康孟才
陡增了作为妻子的一个女人
还接纳了半大小子的康英中
两个人的生活必须已是一种沉重的负担
此时再要去供养并非亲生的儿子去读书
倘若不是本身的心地善良
或者对新婚妻子的挚爱和报答
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满足这种近乎荒唐的要求的
此后
母亲为了康应中能够上学读书
而对于再婚丈夫的感激
对于家庭生活的辛劳
在感情和体力上的无限投入
那是用笔墨难以描述的母亲的伟大
伟大的母亲是康应中辉煌人生的基石
康应中上学后
自知这样的读书机会来之不易
便格外的用功
上课时两只眼睛牢牢的盯着老师
生怕漏听了先生教的每一句话
别人写大字
有笔有墨有白纸
他没有钱买
就用木棍在地上练习
晚上回到家
他还要继续学习
家里却穷的连煤油灯都点不起
因此每到农历十五前后
他便要借着明亮的月光抓紧时间
康英忠从小养成的勤奋学习习惯
伴随着他在炮火连天的战斗间隙里
抓紧一切可以利用的机会
在南京军事学院政治系学习时
一直到离休后上老年大学
都特别的用功和努力
并且取得了优异成绩
在劳动人民遭受压迫和剥削的旧社会
穷人家的孩子终归与上学读书无缘
在母亲和继父的全力支撑下
康英忠最终只读到小学四年级
读完了初小
考上完小
却因为交不起学费
只好辍学了
那时候的学堂都是私人办的
学费十分昂贵
每学期要二三百斤麦子
家里实在拿不出来
康英忠在学校里是个优等生
辍学后
老师还找到家里来
想动员家长让孩子继续读下去
可是看到康英中家里贫穷的状况
老师只好摸了摸眼含泪水的康应中的头
往西的走去了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康英中辍学后
就开始帮助继父承担起家庭生活的重担
继父是个手艺人
家里没有土地
他先是在农忙时节给人打打短工
给几个钱是几个钱
由于年龄太小
常常只是混口饭吃
人家一分钱一粒粮也不给
后来渐渐长大了
就去给地主扛长工
地主很苛刻
给一分钱的工钱
就想让他干一元钱的活
什么苦活累活
不管他干得了干不了
都让他去干
手脚稍微慢一点
就又打又骂
有一次
地主一巴掌抽的他头脑发晕
脸蛋肿起来老高
还得继续干活
好多天都好像昏昏沉沉的
一年到头睡不上一个囫囵觉
天天晚上干到深夜
卫生口包棉花总能给你找到活干
第二天天不亮又得起来到地里去
康英忠在河北省平山县虽然总共生活了不到七年时间
但这里却是他走上革命道路的起点
对于康英中
容马
孔总一生有着极为重要的起点
嗯
在相隔四十年后的一九七三年
八大军区司令员调动时
康应中当年的老团长韩先处在由福州军区调任兰州军区司令员接见全区军以上干部时
还没有等到康应中报告
韩司令一眼就认出了他
并说
你是从平山参军的
嗯嗯
在平山县西王坡村小学所读的四年书
也为他参加革命后的工作打下了一定的文化基础
使他为革命做出了更多的贡献
康应中的继父康孟才解放前因病去世
解放初
陕西省武功县观应堂乡康寨村老卜子刘姓本家打听到康应中的母亲在河北平山时
听村党支部书记的康应中生父武弟刘世杰对对对
专程赶往西王坡村
把孤身一人的嫂子孙幸福接回了陕西老家
使他叶落归根
那时候康英忠正在抗美援朝前线
根本无暇顾及到家庭和母亲
此后
康英忠与河北省平山县似再无牵连
然而他仍然没有否认他是平山人
继续随继复姓康
因为在平山的岁月是他一生中最难忘怀的
即复康梦才是他永远应当感激和尚未报答过的恩人
平山人也没有忘记康应忠
笔者撰写此书稿时
在百度搜索中写上康应中三字
竟在平山网上的平山将孝明录中发现在有康应中的专节
既有五百多字的生平介绍
康英中也是平山人的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