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云说完,
略一思忖。
去旁边多宝阁上拿了果叉,
放到了高足盘旁边。
元允中见了,
嘴角微微的翘了翘。
这才慢条斯理地拿起果盘旁鎏金的银杏叶果叉。
叉了块定胜糕,
放在了手边的青花瓷金边小碟子里。
你应该知道赵家集所在的那片山林是洪家的吧?
误入赵家集之前,
宋积云不知道。
误入赵家集之后,
她不仅知道,
还曾悄悄派了郑全去打听洪家的事。
她因此不仅知道那片山林是洪家的,
而且知道那片山林是管家的一个小管事。
看着洪家的人常年住在苏州没有回来,
悄悄地将那片山林以每年五十两银子的价格租给一个姓卢的人。
至于这个姓卢的是什么身份来历,
与赵家集的那些人有什么关系,
郑全想继续查下去的时候,
却发现有官府的人也在查这件事儿。
她怕郑全打听到了什么不应该打听的事儿,
没让郑全继续查下去,
加之她觉得她们家和洪家既然没有什么恩怨,
也没有什么利益冲突,
她想不出洪家有什么理由要追击她,
也就只是留了个心眼,
并没有怀疑洪家的缘故。
如今,
元允中重新提及这件事儿,
她不由想起洪公子不怕得罪她大伯父送来的泥,
料想到他委托她烧瓷,
她顿时心生警惕。
啊,
难道追堵我们的人与洪公子有关?
元允中看她的脸色不对,
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
哼,
你害怕了?
说完,
他随后却想起了什么似的,
突然神色一冷,
斜睨的看着她,
你难道是在害怕这件事与洪公子有关?
宋积云心里正琢磨着与洪熙几次见面时的情景,
闻言也没有太在意,
诚实地道。
嗯,
还是有点儿害怕的。
元允中闻言,
脸色好像都开始隐隐有些发青。
宋积云暗暗诧异,
不知道为什么,
只好说起了对洪公子的印象。
他这个人看上去文质彬彬,
温文尔雅的,
且谈吐有物,
风趣优雅,
待人处事也颇为温和谦逊,
稳重可靠。
如果他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那未免也太可怕了。
她心里沉甸甸的,
谁知道元允中却嗤笑。
知人知面不知心,
画虎画皮难画骨,
没想到宋小姐还是个以貌取人之人。
宋金云愕然。
这话说得也太偏颇了,
洪公子虽然嫌疑很大,
但不管什么事都要讲证据。
人允中这样更像是感情用事,
凭着个人的好恶去猜测、
怀疑别人。
她仔细想了想之前两人的对话,
不禁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元允中,
我怎么觉得你过于针对洪公子了?
元允中愣住,
满脸不可思议,
鬓角的青筋仿佛都在跳,
我针对他?
宋积云吓了一大跳,
不至于这样生气吧?
她是真有这感觉,
不过她更倾向于他发现了些什么。
她狐疑地望着元允中,
还是你有什么事没有告诉我?
元允中望着她冷笑,
一副不想理睬她的样子。
宋积云暗中点头,
看样子还真有发现啊,
她想到他至今云里雾里的身份,
不想刨根问底,
把自己也牵连进去。
索性把球重新踢给了元允中,
真诚地向他请教,
嗯,
那我到底要不要给洪家画葫芦呢?
这万一洪家真的有什么想法?
我岂不是自投罗网?
元允中瞥了她一眼,
宋青云立刻冲着他盈盈地笑了笑,
那秾丽的眉眼灼灼如盛放的夏花,
元远中像被那炙热灼了一般垂下了眼睑。
这世间也没有后悔药卖,
我现在真是骑虎难下,
想找个理由推了洪家,
还得绞尽脑汁的想办法。
她非常苦恼的样子,
清脆婉转的声音都恹恹了,
没有了生气。
元允中放在桌子上的手指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