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集也许这就是最好的结局。
失神中,
简薇忽然做了一个让我措手不及的举动,
她从我的手中夺回了吉他,
然后没有一丝犹豫的将吉他扔进了那深不见底的护城河里。
看着那随波沉沉浮浮的吉他,
我的心翻滚起了一阵挡都挡不住的绞痛,
简薇却含着泪向我笑着,
这也许就是最好的结局,
琴身已经开始进水,
眼看吉他就要沉入河底,
从此彻底毁灭我所有的理智在一瞬间轰然倒塌,
脱下自己身上的羽绒外套,
翻过了护栏,
一头扎进了深不见底的护城河。
我奋力的向着那把快要沉没的吉他游过去,
可是吉他却顺着水波的流动越飘越远。
冬天厚实的衣服已经完全被水浸湿,
给我造成了极大的负担,
再加上冰冷湖水的刺激,
我感觉到自己的体力已经越来越不支,
以至于一连呛了好几口的水。
可心中却始终有一种潜藏的力量支撑着我,
让我苟延残喘的去寻找着那把吉他。
岸边传来了简薇模糊的声音,
可我却在风浪中听得不真切,
用尽最后的力气死死抓住了那把即将沉没的吉他。
处于狂喜中的我忽然便泄了力,
再次呛了好几口的水,
而这时的我终于感觉到了害怕,
随之产生了强烈的求生欲望。
我用尽最后的力气向河岸边游着,
小腿却因为极度寒冷而痉挛了。
我心中又急又慌,
第一次感觉死亡离自己是那么的接近。
这个时候,
岸上的简薇忽然脱掉了自己的外套和毛衣,
只穿着一件单薄的打底衫跳进了河里。
她奋力地向我游来。
昭阳,
你坚持住,
一定要坚持住强烈的求生欲望,
让我蹬着腿,
用用手扑打着水面,
让自己不至于沉没。
而简薇也终于游到了我的身边,
她钻到了我的腋下,
架住我,
然后两个人一起发力向岸边游去。
冷风一阵阵的吹过,
我和简薇都筋疲力尽的倒在地上,
一阵阵剧烈的咳嗽。
身上不断的往地面滴着水,
再看那把吉他也是如此,
水连成了一条线,
顺着琴弦往下滴落着,
然后三道水迹汇聚在一起,
好似带着我们之间数不尽的过去,
又流回到了河里。
简薇的嘴唇煞白,
浑身颤抖着。
我用最后的力气爬到了摆放着羽绒服的地方,
再折回去将衣服披在了她的身上,
然后从羽绒服的口袋里拿出了手机,
准备拨打120。
因为害怕简薇抵御不住这湿寒的侵袭,
简薇却忽然从我的手中夺过了手机,
然后向我摇了摇头,
哽咽着问。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啊,
为什么拼了命的拿回这把吉的,
我现在我现在很后怕。
也很后悔,
可是我当时真的没有时间想太多,
因为我看着吉他沉入到河里,
就好像自己就自己要是埋在河底一样,
完全出于本能反应,
不得不去做。
简薇面色复杂的注视着我,
我辨不清此刻从她脸上落下的到底是泪水还是河水,
可她嘴角的抽搐却是真真切切的,
数次欲言又止,
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
我冷得快要崩溃,
简薇又将羽绒服外套披回到我的身上,
然后从草丛中拿回自己没有湿的毛衣和外套,
当着我的面脱掉了被河水浸湿的打底衫,
换上了干燥的毛衣和外套。
她看了看还在滴水的吉他,
向我问着昭阳。
这把吉他还能用吗?
我摇了摇头说。
今晚报废了,
报废就报废吧。
简薇有些失神的盯着吉他,
久久不言语。
我从地上抱起了吉他,
对简薇说。
如果一定要彻底废了这把吉他。
找一个我不在的时间吗。
毕竟。
毕竟陪了我这么多年。
简薇从我的手上接过吉他,
第一次在我面前低下了头。
低声对我说。
我明白你的意思。
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
不用了。
这里很难打到车的。
再这么待下去,
你一定会着凉的。
我抬头往鲜有车路过的马路上看了看。
终于点了点头。
简薇将车里的空调温度调得极高,
可我们两个还是冷得发抖,
尤其是在河里时间待得更长的我。
但仍值得庆幸,
至少捡回了两条命,
因为在这种极度危险的情况下,
我一点也不怀疑自己和简薇会因为体力不支,
双双沉没在那深不见底的护城河里。
一路疾行的车子很快便驶到了我住的那个小区。
正当简薇准备将车开进小区里的时候,
我却忽然看到了米彩的那辆Q7在我们之前拐进了小区里。
当即让简薇靠路边停下车。
临下车时。
简薇对我说,
昭阳。
回去赶紧换了衣服。
别着凉了啊。
你也是。
简薇点了点头,
在我为她关上了车门之后,
便启动车子离开了。
我走进了小区,
坐在一个已经荒废了的小花园里,
哪怕冻得牙齿直打颤,
也不想回屋里。
因为不知道怎么和米彩解释这一身的水渍,
电话再次响起,
我不用看也知道是米彩打过来的,
在铃声快要结束时,
我才接通了电话。
却不先开口,
生怕自己的颤音露了馅儿。
昭阳,
你在哪儿?
我心思极软,
对米彩说。
在。
在方圆家喝酒呢,
是吗?
嗯,
先不跟你说了,
昭阳。
我听出来米彩语气中的不对劲,
带着些许不安问。
怎么了,
好事?
你现在到底在哪里?
和我说实话好吗?
我抱着最后的侥幸。
不说了吗?
在方圆家呢?
你忘记今天卓美所有的中高层都去参加我叔叔的生日晚宴了吗?
我是提前退场的,
你说方圆现在人在哪里?
我顿时傻了眼,
暗呼自己大意,
终于对米彩说。
我在小区呢。
我这就上去。
米彩挂断了电话。
我忐忑不安地向楼道口走去,
却发现米彩已经下了楼,
她站在楼道口等着我,
我硬着头皮向她走去,
她吃惊的看着浑身湿漉漉的我,
问道,
昭阳,
你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