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集。
夜闯民宅。
一个月之后,
上海瑞金医院西门,
向缺靠着墙边盘腿坐着,
面前放着一瓶水和一包10块钱的红双喜,
地上的烟头已经扔了一地,
他抽的嘴都有点发麻了。
还有半个多小时,
就是午夜11点半。
自从到了上海之后,
向学就租了一间800块一个月的小插间。
白天的时候,
他基本上就是打坐、
念经、
画符咒,
然后就是吃饭、
***和睡觉。
晚上9点多,
他会从住处出来,
坐上公交车,
来到8站地远的瑞金医院,
然后坐在西门旁边。
因为西门是医院的住院部和停尸房所在地。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
向绝在医院的西门收了4个亡魂,
一个是枉死的冤魂和两个带着戾气的厉鬼。
业务量相当喜人,
出手的纯熟度那也是与日俱增。
向缺估计,
照这么下去,
用不了多久,
他就能提前完成今年的任务,
不用担心阴司头衔被摘了。
此时。
看门的老大爷搬着个小凳子坐在向缺旁边说。
我说,
小伙子,
来来来,
抽一根儿,
谢了,
大爷,
不能抽了再抽啊,
这嘴就跟打了***似的,
都没知觉了。
向前连忙摆手。
开门大爷笑着说,
没事儿,
抽个过堂烟儿陪我咕嘟两口,
小伙子,
我看你在这儿蹲着有些日子了,
干啥来了啊?
这是家里人,
有在里面住着呢。
向缺接过烟叼在嘴里,
点上之后摇了摇头,
大爷,
不是我工作来了。
大爷一愣,
稍有不解的说道,
什么在,
在这儿工作?
哎哟,
我说小伙子,
你这是会点儿啥呀,
嗯,
大爷咋这么说呢?
看门大爷笑呵呵的说,
我说,
小伙子,
我在这儿打经了30多年,
你说我啥不知道啊?
只要是医院就得死,
人天天都得死。
而死完后魂魄离体,
最容易碰到的地方就是咱们住院部和停尸房。
我看门这三十来年呀,
啥没见过,
呃,
以前有个跟你差不多的年轻人,
也是在这儿一蹲大半年。
后来我跟他抽烟抽熟了,
他没事就给我讲讲他为啥蹲在医院这一呆就是半夜。
最后呢,
他几年前离开的时候啊,
还给了我一张符纸,
说我在这儿看门时间太长,
阴气太重,
容易受侵蚀,
会得大病的。
嘿哟,
你还别说啊。
自从他离开之后,
大爷,
我还真啥事儿都没有呢。
向缺笑呵呵的问道,
我说,
大爷,
他这么说你还就真信了?
开门大爷吧嗒两下烟说,
为啥不信啊?
常在河边走,
哪有不湿鞋的?
你常去坟圈子里睡觉,
能不见鬼么?
啊,
没看见那个年轻人之前啊,
这医院里的西门一到晚上后半夜什动静没有。
后来他来了,
这算是安静了不少,
然后呢,
他走的那几年啊,
又热闹上了。
如今你来了一个月,
这不又消停了么?
向缺一听,
乐了,
说道,
哎,
我说大爷,
我这是给你排忧解难了呗,
可不是咋的,
有你在呀,
我这晚上睡觉都清净了不少呢。
大爷低头看了看表,
起身说道。
哎,
差不多到点儿了,
我就不耽误你了,
你收拾完就赶紧回家睡觉去,
总这么熬夜会未老先衰的。
看你年纪轻轻的,
还没结婚吧,
以后小心夫妻之间生活不和谐,
哎哟,
我了个去,
我说大爷你可真明白。
向缺拍着屁股起身,
用手指在印堂上一划,
开了天眼。
医院这地方游魂是不少,
基本上每天都能碰的到。
这些游魂里,
如果是正常生老病死的,
他们会无牵无挂,
对世间没有什么留恋头。
根本就不用人出手,
它们自己就会前往鬼城,
过奈何桥,
入轮回。
而还有的游魂是暴病而亡,
突发车祸什么的。
这一类游魂生前由于是突然死亡,
就心有不甘,
会对人世间有所留恋,
就不太愿意前往鬼城入轮回。
这类游魂假如是有家人管着,
就会在头七烧了天梯上贡品,
然后再念叨几句,
就能把魂魄送走。
反之,
如果没人管,
那些游魂基本上就不会前往鬼城,
会在死地方徘徊,
无处可去。
然后就由阴差或者是阴兵出手捉拿,
送往酆都鬼城。
还有一小部分就是枉死的,
比如说谋杀这一类的。
这种魂魄在死的时候会积累大量的戾气,
死后戾气缠身,
根本不想入轮回,
只想报复或者是为害人间,
这一类的就得采取强制性的手段了。
今儿晚上向缺没啥收获,
等到半夜1点多的时候也没有游魂出现,
他估摸着今晚是白守株待兔了,
就站在路边等了片刻之后,
上了夜宵班车,
回去睡觉去了。
时间往回退到1个小时之前。
午夜12点,
榕城华府别墅。
一辆挂着皖A牌照的帕萨特通过别墅大门后长驱直入,
最后停在了最靠里的一栋三层别墅院子前,
然后嘎吱一声停了下来。
别墅的一二层都是黑漆漆的,
只有三层的一个房间里还亮着灯。
车门打开后,
从帕萨特里走出来了3个人。
其中一个人低声对身边的人说道。
我说,
哥。
晚上6点多的时候,
那家伙就回来了,
然后就再也没有出门,
房子里就他和他那个***,
除此之外没有别人。
啊,
知道了,
小娘子,
你跟我进去,
德成在外面蹲着,
有事就打招呼,
哎,
哥,
你可注意安全啊。
仨人,
一个留在帕萨特里望风,
剩下两个直接从别墅外的院墙翻了进去,
奔着大门走了过去。
这两人刚翻墙进来,
两条缩在狗窝子里睡觉的德国黑背就闻声低着头慢慢的走了过来。
叫小亮的年轻人从身后抽出一把黑星,
就奔着两条黑背蹿了过去,
他出手十分的干脆利索,
两条黑背见有人进来后刚要扑过来,
那小亮子抬手就是两枪,
击中了狗脑袋。
黑背连叫都没来得及叫一声,
就给毙命了。
剩下那人连看都没有看,
就从死狗身上迈了过去,
小亮子跟在他身后,
来到别墅门前后,
抬手啪啪两枪就把门锁给崩开了。
两个人进了别墅内,
穿过一二楼后,
来到三楼亮灯的房间前,
抬起一脚,
砰的一下子就踹了过去。
房门被人一脚踹开,
屋内还没有睡下的两人瞬间就被惊了起来,
光溜溜的都忘着自己跑风了。
耽误你们办事了,
来来来,
你们继续,
我正好也累了,
坐着休息一会儿,
等你们忙活完了,
咱们接着往下唠。
那人坐在卧室里的沙发上,
掏出根烟叼在嘴里,
身后那个叫小亮子的拿出火机来,
啪的一下子就给点着了。
卧室床上是一男一女,
男的50多岁,
秃顶,
脸色蜡黄,
肚子跟怀胎三个月似的,
明显是被酒色给掏空了身子。
床上的女的姿色看起来那是相当的妖娆了,
年纪轻轻的也就20出头,
这时已经被吓得花容失色。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就这么盯盯地看着床上光溜溜的一男一女,
这两人都被吓毛了,
女的张着嘴,
似乎连叫都忘了。
那个50多岁的老头子哆哆嗦嗦的光着身子就从床上爬了下来。
哎,
我说你穿上点儿不行吗啊。
那男人皱着眉低声说道,
王,
王先生,
你,
你这是什么意思?
大半夜的就闯到我家里来,
咱是哪得罪你了?
老头子脸色撒白,
磕磕巴巴的说道,
你这是跟我揣着明白装糊涂啊?
那个叫王先生的站起身来,
手里的烟头一下子就按到了他的眼镜上说。
我说崔老板。
你眼睛瞎了是不是?
来来来,
我给你治治啊。
等你啥时候能看清了,
你啥时候再接着给我往下唠。
那位崔老板痛嚎了一声,
就跌在了床上,
捂着眼睛说,
王先生,
你说什么呢?
我真的是不明白,
有事儿说事儿,
你可别动手啊。
王先生抬起手里的枪,
顶在对方的脑门子上说,
哼。
我这个人啊,
做人有一个缺点,
碰到不明白事儿的人,
我懒得提醒他。
我现在给你个机会啊,
你再好好的想想,
跟我差不差事儿,
哎,
你要说是不差的话。
我**一枪崩了你,
然后你去找阎王爷诉苦,
你要说差的话呢,
那你就给我说说差哪儿了?
那个男人手里的枪往前一松,
顶着脑袋直冒汗的崔老板,
他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
胸膛起伏不定。
不说话是不?
好,
那我就当你承认没这事儿了,
等等等,
我说我说还不成吗?
崔老板连忙摆着手说,
我说王先生,
我知道,
我知道,
就是差你尾款没有给你,
对不对,
我给钱,
我给钱,
你要多少我都给,
啊。
你还没说到重点呢,
继续给我进入回忆状态,
把事儿给我整明白了。
崔老板茫然的说。
啊,
没没有了呀,
不不就是差你钱没给么?
我这屋子里就有现金,
我现在就给你拿50万的尾款,
我直接给你翻一倍啊不两倍行不行。
王先生眯眯着眼,
把枪管子捅在了崔老板的嘴里之后说道。
2个多月前,
你托人找到我。
要我给你做个局,
对付你的生意对头是吧,
嗯。
当时这趟买卖我接了下来。
然后你答应给我150万对吧?
哎。
我问你对不对,
对,
你就点头,
你不点头,
别人还****寻思是我诬陷你的,
是是是是是,
有这么回事儿。
王先生又接着说道。
这局呢,
我给你做了。
你好像事也成了。
对手被你祸害的够呛,
这算是我信守承诺了吧。
啊,
你呢?
钱只给了我100万,
还剩下500万,
这都隔了一个多月了,
也没打给我。
哼,
钱的事儿我不在乎。
那都是身外之物,
关键是你告诉我,
为啥你把我设局的事儿透露给了你那个对手,
哼,
合着你算计的挺明白啊。
让我们两个拼一下,
无论是谁输了,
其实最后你都是赢家呗。
我说大哥,
你这买卖整的也太**精了吧。
那位崔老板一听,
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叫道,
王先生,
真不是我,
真不是我干的,
我就是差你钱没给那陆风的事儿,
真不是我说的,
你应该知道我是干啥的。
督察明白了,
我**能过来冤枉你吗?
说着,
王先生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然后点开一个视频,
视频的画面里正是他面前的崔老板和一个差不多岁数的人在低声交谈。
崔老板一见,
顿时给蒙了,
豆大的汗珠从脑袋上劈了啪啦的往下掉。
他那秃头的脑袋一个劲儿的往地上磕,
王先生,
我错了,
我错了,
你放过我,
这一回我给你钱,
给你钱还不行么?
钱我自己会拿,
就不劳驾你费心了,
别说这话。
王先生手里的枪再次伸到了崔老板的嘴里,
然后直接就扣动了扳机,
砰的一声。
崔老板身子向后一仰,
直挺挺的就倒在了床上,
脑袋里迸出的鲜血和脑浆子洒了一床,
那个女人捂着眼睛,
嘶声裂肺的就嚎叫了起来。
此时,
那个叫小亮子的皱着眉头,
抬起枪对着那个女人。
王先生把他手往下搬了搬,
说好了无关人等,
就别伤及无辜了。
你把他拽出去,
和德成把人拉走。
等这边风声淡了之后,
再把她放出来,
这命就给她留着吧,
哎,
哥,
那到时候你自己回去,
我你就不用管了,
到时候有事儿我联系你跟德成你俩带着这里的钱,
找个地方呆段时间吧。
小亮子拖着那吓的失神的女人走了,
而那个叫王先生的又重新坐回到沙发上,
默默地。
抽起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