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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影不离的女孩
第二章她一直跟着我
杨子一走进MC心理咨询中心的时候
发现这里和想象中完全不一样
并不是医院那种干净简洁的冷色调
也不是私人诊所那种以木艺地毯为主的古典风格
是一种完全说不出口的另类
房间不大
三四十平方左右
左边是贴满纸张的墙面
每张纸上都是黑色线条勾勒的图案
花鸟鱼虫
房屋建筑
个个十分精致
有的五彩缤纷
有的还没有上色
右边是一排木柜
做成格子铺的样式
一个个小格子里均放着一个魔方
三角
多阶
连体 异性
种类颜色多到眼花缭乱
木柜的最顶端放着一个巨大的普通三阶魔方
只是简单打乱了第一排的顺序
给人一种想伸手转一下复原它的冲动
阳光从窗户前的两颗黄伞风尖穿过
正对门口是张办公桌
桌子后面男人穿着白大褂
面目清秀
留着干净利索的背头
额前略有打理过的痕迹
刚才电话里出人意料的男人的长相
并没有给他多少惊喜
方墨打量了下杨子怡
对方容貌气质无可挑剔
天蓝色百褶裙
白色镂花的复古上衣
米黄色的高跟鞋
大方简约
不是一般的女孩可以驾驭的
红色的手包看不出的品牌
比较符合自己最初看到那份档案的印象
杨子怡出众的外貌和有格调的打扮
让她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光芒
但方默从她的眼睛里却看到了一丝忧伤
方默点点头
你好杨小姐
我是方默
你好
我是杨子怡
之前的事情有些抱歉
杨子怡略微低头
有些不好意思
方默摊摊手
无妨
杨小姐不是第一个
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说完两个人笑了
方默注意到对方有些不适从
直指房间周围
说
正如你所见
这是一间儿童心理疏导中心
我平时扮演的多是孩子王
他歪过头
伸出两个兔耳朵放在头上一笑
杨子怡忍住笑意
好奇的看了一眼左边的墙壁
问
那边的画是secretgarden
方木从抽屉洞里抽出一本白皮画册递给他
来自英国的手绘涂色书
一种减压涂色法
我把它撕开了
给小朋友们涂色用
杨子一拿起来
是本白皮书
粗略翻了一下
不禁感慨道
很精美
普通装的算不上精美
豪华定制版的才是身份的象征
建议杨小姐买那本
我这里也有
一会儿拿给你
只要一九八
方墨笔画着手指
杨子怡把手中的书翻开封皮
上面印着四十二元
她皱起眉头
有些不悦
方医生对之前的病人也这样吗
方木歪歪头
说
怎么会呢
之前即使穿着大气的学生家长
我都是建议他们去网上购买
那样大概五折左右
杨小姐嘛
AB公司的千金大小姐
自然要认真对待
怎么敢怠慢
被点破身份
杨子怡有些意外
什么时候猜到我的身份的
方木回答说
看到杨小姐走出那辆墓上的时候
就已经确认了
我记得前几年的新闻上
杨董事长都是坐在那辆车上的
记住
巴掌大的地方
没几个有头有脸的人物
杨子怡冷哼一声
哼
知道我是谁还狮子大开口
你这人倒挺特别
现在你是病人
我是医生
而这本书
也许就是一副方子
方莫坐直身子
略有派头
杨子怡把书按在手下
声音强硬
那我要了
就这副
八折一口价
方木无奈的摊摊手
说
可以
不过杨小姐
与个小医生讲价
传出去有失身份
算了
差价我去找李医生
杨子怡也学着对方摊摊手
说
可以
你多要点我就不尴尬了
正合我意
方默如是回答
两个人又笑了
他在纸上写下几个字
交流正常无障碍
被迫害妄想症
然后在最后几个字打个岔
杨子怡注意到了方木的字
动动眼球
有些迟疑
刚才就已经开始
对 你以为呢
跟你开个玩笑吗
方莫放下笔
一本正经的说
我很专业
你坐下来的时候
就已经是我的病人了
原先听之前的杨小姐说被人跟踪
我以为你是被迫害妄想症
但你能主动配合我的玩笑正常交流
这个就被排除了
因为患有被迫害幻想症的病人
对生活中一些试探性的玩笑特别敏感
他们会不断放大妄想自己的恐慌
而你表现正常
那下面我们开始正规的咨询
你准备好了吗
杨子怡还没见过如此会切入主题的心理医生
不知从何时起
她对心理医生
催眠这些字眼一直保持排斥
但眼前的男人似乎与众不同
总有些出人意料的手段
她心中甚至产生了好奇
他点点头
方莫说
请杨小姐具体描述一下你在生活中所遇到的问题
杨子怡答道
长期以来
我的身边一直会出现一个女孩
她一直跟着我
方木问
女孩
你认识吗
什么样的女孩
杨子怡回答
很面熟
但确定不认识
穿着校服
留着短头发
样子有些紧张
之前我在上海做过一次模拟画像
他掏出一张纸递给方默
方木看了一眼
一个普通的女孩
眼睛很大
短头发
有些青涩
方默问
大概什么时候出现这种情况
发觉她一直跟着你的
另外
她今天来了吗
杨子怡答道
有五年了吧
今天
他转头朝向门口
没有
大多是我一个人的时候
他才会出来
方默没有跟着杨子怡改变目光方向
因为他知道那地方不会看到人影
他一直观察杨子怡的眼神
认真不闪烁
方默问
一个人的时候
特指在封闭的小空间吗
比如浴室
洗漱间或者电梯
杨子怡答道
不
就是我一个人的时候
在小空间内他也经常出现
方莫问
它一般在哪里出现
地板
天花板
镜子
身后或者门后
两字一打
不
他一般都站在门口或者窗户口
在门口的时候
他会抓住门把手
有时也会安静的坐在椅子上
说着
杨子怡用余光扫了眼旁边空空的椅子
方默问
坐在椅子上
能模仿一下他的坐姿吗
杨子怡答
嗯
可以
大概这个样子
方墨在纸上记下女孩门口坐姿
双手搭在一起
方莫问
你认为她是什么
人或者鬼
或者是你的幻觉
杨子怡回答
人
我确定
因为他有影子
之前有朋友建议去找香港的阴阳师
但我拒绝了
我觉着他就是一个人
不是鬼
是不是幻觉
我无法判断
方木问
也就是说
你拒绝去找阴阳师的理由
是你觉着他是人
而不是因为什么科学迷信之类的
我能问一个比较隐私的问题吗
你有信仰吗
或者你相信科学可以解释一切吗
杨子一答道
没有信仰
虽然不确定现在科学是否可以解释一切
但科学将来应该可以解释一切吧
方莫笑了
你说你无法判决是否是幻觉
当你看到他的时候
确定过自己的状态吗
或者询问过周围的人
确定过他的存在吗
面前开朗的女孩忽有些恍惚
眼神里透出一丝忧郁
从自己手包里翻出一小瓶药物
喃喃起来
我试着让自己清醒起来
安静下来
也有心理咨询师给我开了一些药物
但没有用
因为他一直没有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