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庄第531集燕青的脑中闪过一幅画面,
凌画凤冠霞帔,
但站在他对面与他拜天地的人不是他。
这让听到她话的他有那么一瞬间怔愣,
不过也只是一瞬,
他脑中又闪过一幅画面,
是她与凌画大婚那日,
拜完天地后,
他坐在地上耍来,
说走不动他,
将她扛了回去。
宴轻想着便笑了,
勾住她的手,
同样攥井,
声音温柔,
好,
这是你说的,
说出来的话,
托出去的水是不能反悔的。
明画心想,
果然四哥推演的应该没错的,
她受妻子说唯一,
他便愣神了。
她一时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但对于她,
从来没在他脸上见过的温柔,
让她着迷不已。
她攥紧手指,
哥哥,
你再抱抱我。
宴轻俯下身又抱住她,
与她脸挨着脸,
这样抱行吗?
嗯,
大约是他一直守着她,
这子里又满是药味,
所以他身上也沾染了药香。
凌画闻着他清冽的被染上药香的气息,
将她包裹住,
心里觉得踏实。
琉璃敲门,
小姐,
小侯爷能进来吗?
饭好了。
宴轻放开凌画,
竟琉璃一瘸一拐地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
上面放着一碗稀粥,
搭配了两碟小菜,
对凌画说,
小姐,
您刚醒,
不能吃太硬的东西,
也不能吃太多,
只能吃这些了。
凌画皱眉,
你乱走动什么,
回去歇着,
我这里用不到,
你别抢活干。
一只手臂包扎着,
一直腿也伤着。
亏得她能耐,
竟然一手端着托盘,
一瘸一拐地抢活干。
琉璃嘟起嘴,
我没保好小姐,
这不是该罚吗?
又不怪你。
凌画瞪了她一眼,
不许干活了。
琉璃嘻嘻一笑,
我本来就是在门外待着的,
是云落去厨房端来的,
我想进来找您说话,
这才抢了活干。
凌画又气又笑,
但又不敢笑,
心口疼,
只能无语地看着琉璃。
宴轻接过托盘,
瞅了琉璃一眼,
不紧不慢地问,
是不是让崔言书管着你,
你就老实了?
琉璃吐吐舌头,
崔公子才不管我呢,
云落在门口探头说,
昨儿琉璃跟着二殿下和崔公子下栖云山时,
是崔公子背着她下山的呢,
今早一起来时又将她背上了山的。
琉璃名O挑眉,
这就是你口中的不管。
琉璃挠挠头,
那个崔公子心善,
名O点头,
嗯,
言书心善,
所以你别总麻烦他了,
回去好好养着,
不许再乱走动了。
然后她问他昨儿跟萧枕一起下的山,
自去二皇子府了。
说起正事儿,
琉璃便赶紧将昨儿她昏迷后发生的所有事情与她说了一遍。
宴轻喂凌画喝粥,
两口粥,
一口小菜,
厨房将小菜做的很是软糯,
但宴轻也没敢给她多吃。
凌画一边享受着宴轻亲手伺候,
一边听着琉璃说昨儿的经过以及结果。
听到萧泽有据说是证据的黑册子递给皇帝,
皇帝没问罪她,
反而强硬送萧泽回了东宫,
命3000御林军看守,
又罚了萧缜,
闭门思过后,
也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宴轻不太满意,
曾大夫说了,
你要好好养伤,
不许操神。
名画小声说,
我伤的不是脑子,
稍微操神一下也无碍的。
哥哥,
你别听曾老头吓唬你,
他就会唬人了。
宴轻没办法,
知道她放不下心,
不言语了。
琉璃看了宴轻一眼,
稍微收敛了点,
昨儿我们与二殿下一起商量,
都在猜测太子给陛下的是什么,
但一时半会儿也猜不出来,
因为陛下分毫没露。
凌画道,
无非是我收服36寨的消息暴露了,
被萧泽拿捏住了把柄,
亦或者是我月前去凉州的消息泄露了,
萧泽参我勾结周武收买凉州军再者就是我与岭山的关系,
这个更严重点儿。
琉璃立即说,
二殿下也是这么猜测的,
但东宫被御林军封锁,
咱们的人进不去,
里面的安插的人也递不出消息来,
一时半会还真说不准是哪种,
总不能是所有的都暴露了吧?
都暴露,
不至于零花一碗粥下肚,
力气恢复了不少,
说话也似乎有力气了。
分析,
若是温行之让人背后撺掇,
萧泽昨儿突然当街杀我,
那么温行之必然有后手,
所以萧泽手里的证据是温行之的人给个话,
那温行之筹谋此事应该不是一日两日了。
而我收服36寨是近日的事儿,
所以怕不是这桩。
温行之远在幽州,
还得不到这么及时的消息。
我猜测不是我去凉州的事儿,
就是岭山的事。
这些年我送给岭山的供给,
若是温行之认真查,
还是能抓得到的。
琉璃立即说,
没错,
当初二殿下去衡川郡治水,
半途被人劫去岭山,
就是因为温行之暗中搞鬼。
岭山王子孙多,
真是坏事儿,
就算叶世子将那些人都收拾了,
但也不管用。
温行之早通过岭山有野心的那群人暴露了您对小姐和岭山的关系了如指掌了,
她有些担心陛下秘而不宣,
压下了此事,
是不是要准备一举收拾您啊?
凌画认真想了想,
那就看陛下觉得收拾不收拾得了我了。
她与宴轻早先想的不谋而合,
想着陛下总要顾虑下吧萧泽明显不是继承地位的那块料,
太让人失望了。
陛下难道经过了昨儿的事儿,
依旧不对他心灰意冷?
这样一来,
没了萧泽,
便要考虑萧枕,
若略过萧枕的话,
其余的小皇子有哪个值得培养?
要费心培养。
这些年她与萧泽斗,
但背地里也不是没有钳制其余那两个小皇子的母族,
她敢保证绝对不会出现他们费心扒拉下萧泽后,
让其余除了萧枕之外的人被扶持起来。
所以,
若是陛下真看的明白,
便知道如今除了萧枕,
他没得选,
而萧既为她敢在昨儿对萧泽下那般重手,
陛下就该明白,
若是动了他,
萧枕人首先不干他这个人,
也等于只能放弃了。
但若是放弃他,
那后梁江山可还有人继承?
就算选个小的上来,
那也要有人扶持吧,
也需要十年成长,
还需要他有本事能坐得稳将来的位置,
能让后梁不倒延续下去。
哪那么容易?
所以说陛下家大业大失了。
自小培养的萧泽,
他若是不想愧对列祖列宗的话,
只能选萧枕,
若选萧枕,
无论她做了什么,
只要不是谋国害社稷,
便不能动她。
凌画想着想着便笑了,
感慨,
看来我这一回遭难,
怕还是一桩好事儿了,
我大约还要感谢温行之和萧泽。
琉璃恨恨小姐,
感谢他们做什么,
我现在恨不得他们**。
凌画道,
让萧泽死容易,
让温行之死可不容易。
她心情有点儿好,
觉得他们不死也没关系,
反正陛下如今没得选了。
琢磨片刻说,
让云落将言书喊来,
我与他说几句话,
让他今夜便回京去二皇子府。
宴轻看着她,
担心萧振,
担心你,
所以你刚醒就迫不及待给他报信。
凌画攥着他的手轻微地晃了晃,
他昨天被吓死了,
身子一直抖啊抖的,
我有血都憋着不敢吐,
还是赶紧告诉他吧。
另外,
我大约是猜出来陛下因为什么了,
所以想着告诉他一声,
让他别乱猜岔了,
道,
陛下让闭门思过,
便好好思过,
等我养好伤,
一切再说。
宴轻闻言也没法与她计较,
昨儿他来时萧枕顶着寒风守在屋外,
那自己都快把自己溺死寒风里的样子,
他至今想起来都觉得凌画能一直顶住没喜欢萧枕,
也是她过于有原则了,
他对外喊云落去,
喊崔言书过来,
云落应是立即去了,
崔言书很快就来了,
他本来也有话跟凌画说,
但是宴轻来了后,
他们被凌云扬喊走,
也只能留了人家夫妻两个人先说话,
他们都靠后,
如今听闻凌画喊,
他赶紧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