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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4集。
吕柏事脚夫走后，
才有空细品顾锦安的话，
顾锦安当天说的是只有自己考上府案首才能向他提任何条件，
并不是顾锦安没有考上府首自己就能赢的圈套圈套啊，
这个贼啧，
吕柏气得砸了酒杯，
可愤怒过后，
脸色又惨白起来，
要是自己考不上府案首，
那顾家的营生跟姐妹不都泡汤啦？
他也就不能打脸顾锦安啦。
吕兄，
这是怎么啦？
苗千文问道。
吕柏强制镇定的笑道，
没什么，
就是觉得顾锦安不来高升楼是下了我的面子。
苗千文笑道，
李兄不必动怒，
等你高中府案。
快手后就能把他的面子扔在地上踩。
吕柏听罢勉强的笑了笑，
接下来就是紧张的等待，
等听到自己竟然只是考中了第50名的时候，
是眼前一黑，
栽倒在地。
府试比县试要激烈得多，
每科只会取50名，
吕柏是考了倒数第一啊，
吕兄，
吕兄，
雅间里的考生是急忙喊着把他从地上抬了起来，
放在雅间的软榻上让他躺着。
苗千文震惊的看着来报信的衙役，
问道，
你可看清楚了？
真是第50名？
衙役笑呵呵的道，
自然是看清楚了，
从后往前开始数第一个就是玉江县的吕柏吕公子，
恭喜吕公子得中童。
招说着很不客气的伸出手，
赶紧的呀，
衙门衙役来报喜可是要喜钱的，
坐在这么大的雅间里吃饭，
连报喜的钱都不给就太不像话了。
苗千文很是恼怒，
眼睛带着鄙视瞪着晕倒的吕柏，
真是个废物，
原本以为他能考上府案首跟顾锦安一争高低的，
结果却是个草包，
竟然考了个倒数第一，
那你还不如直接落榜。
说来河安府辖下的几个县里的县案首学问都还行，
就是其他人没有吕柏这么蠢，
敢当众大骂顾锦安史先生听了吕柏做的事儿，
就在几个县案首里选了他来对付顾锦安，
这才有了苗千文故意结识吕柏的事儿。
苗千文是个狠人，
见吕柏。
他考了倒数第一，
是直接甩手走人，
临走还说了一句，
市井出身就是市井出身，
不配踏入仕途做士族官人。
言罢大步离开，
走得决绝，
把雅间里的考生都给震惊得懵了。
来报喜的衙役也懵了，
儿，
这是咋回事儿啊？
举业大事，
好不容易得中童生，
对待来报喜的衙门之人竟是这种态度，
衙役很不高兴，
心里直骂晦气。
雅间寨的考生有八成是吕柏请来给自己捧场的，
为了不让自己的地位显得太低，
他请的大多是寒门考生，
家里也没有多少银子的，
唯一一个有银子的就是玉江县的韦盛林。
韦家是地主，
家在县城，
还有酒楼，
算是玉江县的这科考生里最有钱的了。
为了不给玉江县丢人，
韦盛林让小厮给报喜的衙役递了二两银子的报喜钱，
衙役接过后，
脸上才有了笑容，
把恭贺的词再说一遍，
恭喜玉江县吕柏吕公子，
高中府试第50名，
得封童生，
明日50前请前往。
康府衙领取举业文书，
6月好去临河府参加院试。
过了府试后，
就是童生了，
府衙会给童生们一份举业文书，
算是一个凭证。
韦家的小厮笑道，
多谢差爷报喜，
您辛苦啦，
又问道，
可有我家少爷的喜报？
衙役都是很有眼力见的人，
见韦家舍得给银子，
便道，
韦姓考生似乎是中了两个，
想来其中一个就是韦公子报喜的，
衙役应该快到了，
我先给韦公子道喜了。
韦盛林很是高兴，
立刻起身道，
哎，
借您吉言。
又对小厮使了眼色，
小厮是立刻拿出五两银子给了衙役，
衙役高兴不已，
果然是有钱人呢，
是高高兴兴的走了。
这名衙役走了没多久，
又有衙役来报喜，
报的正是韦盛林的，
乃是高中府试第33名。
韦盛林对这个名次很是满意，
给了报喜的衙役十两银子，
把衙役给欢喜得，
恨不得再来报一次。
除了这名衙役外，
还有几个脚夫跑来报喜，
韦盛林都一一给了银子。
雅间里的其他考生则是急了，
抓住脚夫问道，
如今报到多少名了？
蒋夫笑道，
回公子的话，
已经报到第20名了。
报到20名了，
完了完了，
这次是没希望了。
雅间里不少考生都沮丧不已，
府试真是太难了，
为何不多取几个，
只取50名，
这就是砍掉了九成半的人呢？
韦盛名高中后心情很好，
出手也大方了，
没有看着吕柏**，
而是留下一张百两银票，
对在场的考生道，
诸位同科。
某要回宅子给家里人写信报喜，
就不多待了，
注意慢用母改天再做东宴请诸位。
雅间里的考生大多是玉江县的，
见他要走，
急忙道，
魏兄，
那吕柏咋办？
他们不想管他呀，
韦盛林也不想管啊。
要不是瞧着吕柏结识了府城贵人，
包下这第一酒楼最好的雅间，
他才不会来赴宴。
如今贵人都走了，
他真不想再搭理吕柏，
可他中了童生，
名声比以前金贵了，
要是做出抛下同乡不管的事儿，
会被人戳着脊梁骨骂的。
韦盛林想想道，
诸位不必担心，
某会让家中的小厮去找姚有钱，
让他把吕柏弄走。
姚家跟吕家住得近，
姚有钱又是个讲义气的。
为了吕家的老人们，
他不会不管吕柏。
雅间里的考生们听罢松了一口气，
不用他们管就好。
韦家小厮找到姚有钱的时候，
喜报已经报到了第三名，
而第三名正是戚康明。
此刻的福泰楼是人声鼎沸，
围满了人，
不怪大家伙儿这么激动啊，
实在是福泰楼今年的运道好啊，
不但戚康明中了第3，
姚有钱中了第5，
顾德兴还中了第12。
那喜报的人是连着来的，
差点把福泰楼给踏平了。
韦家的小厮还没有挤进去，
就听到一阵阵敲锣打鼓的声音。
大街上被一队十人衙役清了道路，
有衙役骑马奔来，
边跑边高声喊道，
和安府是登科报喜，
田福县顾锦安高中榜首第一名。
是一路高呼着奔来，
连连喊了好几声，
声音洪亮如钟，
却还是淹没在大家伙儿的惊呼声中。
顾锦安，
铁不进的顾锦安，
从西北逃荒来的那个高中府试案首啦，
整个主大街都炸开了锅。
得知顾锦安在福泰楼等榜后，
全都往福泰楼涌来，
胡掌柜是惊喜不已，
中了府案首，
真的是中了府案首啊，
好好好，
这下他们福泰楼能把高升楼给压下去了。
高升楼不就是仗着自己酒楼里出过府案首吗？
他们福泰楼也出了府案首，
谁又比谁差？
快点儿，
快点，
把喜钱搬来，
赶紧洒钱，
胡掌柜高喊着，
福泰楼的6个伙计立刻抬着三箩筐的铜钱过来洒，
福泰楼贵客高中府试案首特发喜钱，
与大家同享福气喽，
伙计们是一边洒钱一边高喊着是趁机给福泰楼打名气，
韦家小厮占的位置好，
是跟着抢了几把喜钱，
是把自己的钱袋子塞得半满后，
挤进福泰楼里对伙计道，
兄弟，
请问顾案首在哪个雅间啊？
小的是来给他报信的，
顾锦安如今可是福泰楼的宝贝疙瘩，
哪里是来人就能见的？
伙计不答应，
挥着手道，
走走走，
谁都能见案首老爷吗？
别来这里套近乎，
想着去摸案首老爷的头啊。
摸案首脑袋添福气是大楚的习俗，
要是不拦着顾案首，
那梳得溜光水滑的头发，
非得被摸成杂草不可。
韦家小厮也不生气，
是把吕柏的事情说了一遍。
伙计听罢，
把韦家小厮带去见了胡掌柜。
胡掌柜知道吕柏大骂顾锦安，
还跟顾锦安打赌的事儿，
听说吕柏在高升楼晕倒没人管，
要找姚有钱帮忙，
就把韦家小厮带去了三楼雅间。
雅间里衙役正在给顾锦安报喜，
说了很多恭喜的话，
顾锦安一脸笑容，
时不时的回着衙役的话，
还给了三十两银子的喜钱给衙役，
让来报喜的衙役高兴得不行，
兄弟们来给府案首报喜，
可是要清道的人多，
要是拿到的喜钱太少，
可是不够分的。
衙役欢喜的收下喜钱后又道，
顾案首，
明天午时前请到府城衙门领取举业文书。
知府大人还摆了宴给诸位贺喜。
顾锦安笑，
马大哥放心，
我一定准时到，
您辛苦了。
马衙役是拱拱手，
拿着喜钱欢欢喜喜的离开了。
胡掌柜也代表福泰楼给了马衙一份报喜钱，
让马衙役更是高兴。
马衙役走后，
胡掌柜才把韦家小厮带到顾锦安跟姚有钱面前，
说了吕柏的事儿。
姚有钱是气得骂道，
这个蠢货真是丢死人了，
你们说说他文章写的也不差，
怎么脑子就这么笨呢？
被人恭维几句就想升天，
这回好了，
别人今天考得不好，
是直接把他扔下了不管了。
顾锦安对吕柏倒是不感兴趣，
他上心的是那个苗千文跟史先生，
那个史先生这几天都快被说书先生给骂死了，
还要找人给他使绊子，
只是不知悔改呀。
不过小姨说了，
让她不要担心，
她有法子对付史先生，
不会让史先生给他添堵的。
姚有钱道。
顾兄，
吕柏虽然有诸多不是，
可我跟他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
他的爷奶爹娘十分疼我，
来的时候啊，
是求了我的，
让我多照顾照顾吕柏，
让他全须全尾的回去，
我得去高升楼一趟，
你别介意啊。
顾锦安笑道，
姚兄有情有义，
乃是可交之人，
我自然不会因为吕柏而生了你的气，
谁是谁非他还分得清楚。
顾锦安生怕姚有钱自己搞不定，
还跟着他一块儿去了，
而他带着姚有钱去高升楼救吕柏，
把吕柏送去医馆的事儿比他高中府案首还要轰动示，
引了一大批人跟着去医馆看热闹。
哎哟，
这个顾锦安当真是心善啊啊，
李柏当众骂他，
他非但不计较，
吕柏有难后还出手相助。
蓁真是个难得的此子，
秉性纯善，
可交可交啊。
大家都在夸着顾锦安，
可程哥却知道自家大哥有多黑心，
大哥跟来帮忙，
不过就是利用吕柏罢了，
二姐管这个叫做刷声望。
不过程哥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大哥说过，
他不是圣人，
也不屑做圣人，
不会费心去做吃力不讨好的事儿，
只要他费心做了的，
就得拿点好处。
程哥最崇拜自家大哥，
觉得大哥说得太对了，
只要他们没有害人，
有些手段也是没什么的，
反正是吕柏先骂的大哥。
吕柏被肖大夫扎了几针后就醒了过来，
看见顾锦安那一刻以为见鬼了，
是啊啊的惊叫连连。
姚有钱踹了他一脚，
骂道，
你鬼叫什么呀啊，
你在高升楼晕倒了，
是我跟顾兄把你送来医馆的，
不然你早就死了，
死是不可能的。
但姚有钱想要吕柏念着点顾锦安的好，
因此把话往重里说，
吕柏被踹了一脚，
停止尖叫，
可是不可能，
就算我在高升楼里晕倒了，
把我送来医馆的也会是苗兄。
又道，
你们可知道王兄是谁？
他可是江南人士，
还是秀才公？
在大楚江人是仅次于京城人的尊贵的存在，
因此你只要说一句江南人士，
那就是妥妥的高人一等，
今富得流油。
姚有琴笑了。
那个姓苗的早就走了，
连饭钱都没给，
是韦盛林替你付的饭钱，
你的事儿也是他派小厮通知我的，
实在是除了我，
府城里不会再有人管你，
可给老子省点心吧，
再犯蠢老子也不管你了。
李柏震惊了，
不敢置信的道。
你撒谎，
苗兄那般欣赏我的才学，
怎么可能会不告而别？
啪一声，
姚有钱是一掌拍向吕柏的后脑勺。
道。
欣赏你，
欣赏你考个倒数第一，
吕本，
你能不能醒醒？
你虽然有些才华，
可真的不是大楚第一啊。
你家还穷，
就不要充大少爷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