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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跟事先知道我们要下荷一样
我拿着绳子问他
有杯无患罢了
我经常四处走
一些工具总是放在身边
他脱了衣服准备下荷
难道氧气瓶也算吗
我忍不住嘀咕道
不摘下眼镜吗
我问他
我视力很差
他拿出两盏头灯
那种矿工用的
据说这灯
在黑暗的水中照射距离也不错
河水有些微冷
但却并不深
找了半天我们终于看到那位婆婆居然还在朝水下走去
她的脚步一如陆地一样平稳
一动不动的朝深处走去
我们继续往下潜水
我自认为水性不错
但沾灰
似乎要更好一些
始终比我多一个身位
几乎到了河底
我们看到了
七个老人
包括正在往下走的那位
第七个人
慢慢的走下去
蹲在一群人中间
开始哭泣
那种声音伴随着水流
渐渐送进了我的耳朵
就如同鹰海的哭声一样
甄辉用两根指头
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又指了指那一群人
是以我好好看着
七个人长得都一个模样
仿佛一个人站在六面镜子之前
接着他们站起来
开始缓缓的消失
最后只剩下一个
老人居然又开始缓慢的朝河面走去
一如既往的缓步
仿佛周遭的河水对他没有任何影响
我们也跟在他身后
可是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几乎没往上走一步他都在变化
变得更加年轻
老人
中年人
青年人我和张辉仿佛在看一幕快速到带的人生电影
虽然隔着不尽而且灯光微弱
但老人的个头的变化还是很明显的
在接近河面的时候她开始变成一个小女孩了
我忽然感觉到她还会变化
老人
不
应该说那个小女孩的头发开始慢慢脱落
一缕缕的发丝
朝我这边飘过来
像黑色的水草
身材越发变的矮小
离开河面的时候她已经只能爬着了
我看见了一个鹰还摇晃着爬出了河面
发出莺莺嘤的啼哭声
消失在河对岸的夜色里
这就是冥和既代表死亡
也象征重生的意思
我探出头
大口的呼了一口气
张辉在我面前
背对着我没有说话
我不耐烦的将手拍在他肩膀上把他身体翻转过来
这才发现他的眼镜
被河水冲掉了
那不是一副普通的眼睛
或许我早该猜到
有一种眼镜表面上看过去和普通的无意
但其实
可以遮蔽后面的不同色彩效果
甄辉的左眼球眼白部分要一块很明显的红色扳级
他苍白的脸带着笑容看着我
该叫你什么呢
珍辉
还是詹其轩
我冷笑着问他
但其实浸泡在河水中的我的身体更冷
我知道瞒不了你多久
你和你父亲很像
都很细心
只不过太容易相信人了
这是致命的弱点
你放心
我对你没有恶意
如果要害你
忌讳多的是
他嘲笑了我一下
仿佛已然看透了我心中的一点恐惧
说完
转过身游向岸边
我们两个脱去装备坐在河岩上
四周安静的渗人
凉气
从毛孔里进入雪液
在炎热的夏季里这种寒冷本不甘有
二十年前
我孤身一人寻找鸣河
果然
我发现了很多未知的消息
了解到冥河就如同寄生虫一样
寄居在别的河流湖泊里
并且
弄到了一份
会认为含有鸣河的水样
寄给你父亲
可是在不久之后
那个靠着鸣河的村落爆发了瘟疫
我研究鸣河的事情被村民们知道了
他们把我看作灾星一拥而上
几乎把我打了个半死
而且
被扔在了村子外面让我自生自灭
等我醒过来的时候
第一件事就是口渴
但我的双腿全断了
手上也失伤
眼睛由于被揍的冲血
完全被肿张的皮肤遮盖住了
所以我几乎是用下巴一下一下挪到河并
那只是动物的直觉
下意识的朝水缘走去
可是当我进入到河里时
才想起
这水中还有鸣河
接着
就如同你看见的那样
等我爬出来的时候
已经变成了一个婴海
但我却保留了自己的意识
这奇怪的变化让我不可思议
接下来的事情很有意思
我一家一家的走
累了就爬
还只能在一晚
终于有一户人家收留了我
而我
还要装的如同一个婴儿
努力一掩饰自己的智慧慢慢的长大
直到考入大学
我道
现在考大学
居然比我那个时候难了许多
连我这个原本的高材生
也不得不努力去学一些
其实根本用不着的余腐知识
当然
大学四年之后
我再次回到这里寻找冥和
詹启萱叙述着自己的往事
无论说到哪一部分脸上依旧安静如水
其实这对我来说也好
我可以彻底放弃以前的身份
来研究这条名河
看来我猜测的没错
临死的人
会如同口渴的人寻找水渊一样找到冥河
无论是灵魂还是肉体
都会回到鹰海的时候
只不过
我可以保留自己以前的记忆
而那个老人却没有了
他恐怕不知道已经去了哪个临晨的孕妇那里去了
詹继萱缓缓收道
这就是投胎
我不禁问道
不是说这是死亡之和吗
为什么我们下去没事儿
我说过了
将死之人才能感觉到
冥和的存在
而他们一般会出现两个结果
一是彻底变成一个鹰海
而就像我
不过
估计我这类情况非常少
冥和不是带来死亡
而是死亡会来找他罢了
河里的那些鱼呢还有一些其他圣物
我问道
不知道
或许被冥和带到别的一个地方去了
或许
会出现在另外一条河里
我所知道的只有这么多
他站了起来开始收拾东西
其实
冥河没有打小
无论是一滴雨水
还是一条大河
都有可能存在于其中
就如同细君同宇宙的对比
我劝你还是不要以现有的知识去理解他吧
而且
我感觉他已经快要离开这里了
詹启轩又接着说
我没有回答
只是看着泛黑的水面发呆
回去之后我们又再次睡下
谁知道
天还未亮
已经被那对夫妻的哭声惊醒
那瞎眼的老人
已经去世了
不知道什么地方又出生了一个新生儿
临走之前我看了看那个怀孕的女人
我忽然感觉到
似乎有人在注视着那远谷谷的肚子一般
或许已经有个人
在痛苦期望死亡
同时
又在等待出生
等待着冥和的召唤
你们就这样走了吗
那个男孩忽然走过来
依旧睁着一个大眼睛
望住我们两个
我伸手想去摸他脑袋
可是他却灵活的闪躲开了
走吧
最好
不要再回来
打扰我的生活男孩的脸上浮现出很怪异的只有成人才有的厌恶和城服
但只是一闪
马上又堆出可爱无邪的笑容自己玩耍去了
或许
你不是个例呢
我对詹启轩说
她愣了愣
看了看那男孩
冷笑了一下
可能是吧
总之
我还会一直追下去
直到完全揭开冥和的秘密
他忽然坚定的说道
希望吧
不过
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处理了
我和他做了短暂的告辞
就回头去监理多了
或许你见到这封信
还会觉得有很多的不解
但我也只是将我所知道的了解的告诉你
死亡和降生
只得孪生子
恐怕
永远都是我们无法解开的谜
我倒是真心希望詹启轩有一天
可以真的领悟到冥和的时质
信结束了
后面是一些他和李多的祝福
我折起信放入抽屉
可能每个人都怕死
但有没有想过
你有一个刚出事的可爱婴儿
在你背过身忙碌的时候
他忽然
带着怪异的眼光转头望着你
不知道
有没有背后感到一阵发凉呢
长篇恐怖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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