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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集
第九十四集
第二天一早上
盛开的状态显得不大对劲儿
孙小生和李初阳坐在了对面
明显感觉到他比昨晚更加恍惚和失神
本就满肚子糟心事的他似乎又受到了什么打击
整个人萎靡的几乎要缩到地缝里去了
黑咪朝着孙小生耸了耸肩
给他带了早饭
也不吃
也不喝水和上厕所
就这么呆呆坐着
哼
跟要咽气似的
孙小生小声问黑咪昨晚的是否接打了电话
或者从他们嘴里得知了什么消息
黑咪说自从开了传唤证之后
他们就把他的手机关闭并收走了
从没有跟他透露过破案的进展
实际上到目前为止也没有什么实质上的进展
昨晚上他在哪儿过的一样
候温室里
樊小超他们三个人看着呢
不会跟牛红豆关到一块去了吧
当然没有
俩人隔壁都不是
那中间差着好几间屋呢
他昨天晚上睡觉了吗
三四点钟的时候靠着椅子睡了一会儿
孙小生抬手看看表
发现此时刚刚早晨八点钟
猜测商盛开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可能是睡眠不足体力透支导致
小生有点不放心
让人带来几份早饭
又倒了一杯开水递到他面前
尚盛开喝了一小口水
却不吃面前的包子
吃啊
不吃低血糖怎么办
我真的不饿
我
我不喜欢吃早饭的
你媳妇还说你最近在调养脾胃
赶紧吃
别回头在我们这儿再落下什么病
到时我可说不清我
李初阳嚼了两口包子
想起什么问上
盛开
这是猪肉白菜馅的
不合你胃口啊
有素馅了吗
有 有
平时也吃素素啊
呃
也不是
估计是跟他媳妇儿一样信佛
今天是农历十五啊
我说呢
三人用餐满毕
满屋子都是包子馅味
询问室的窗户是封死
孙小生只能起身打开空调换气
然后远远的看着呆坐在椅子上的尚盛开切入正题
行了
离婚协议也签了
也吃饱喝足了
现在能跟我们说说你把尸体扔到哪儿了吧
商盛开想了想
在嘴唇没怎么动的情况下
发出了一句微弱的声音
你们昨天是先问的在哪儿醉的尸
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
李初阳觉得此人思维怪异
这点和他老婆牛红豆倒真是般配
商盛开瞟了瞟他们二人
垂下眼帘
有气无力
我
我不想说
为什么
商盛开不语
小生走到上盛开面前
用手敲着他面前的小桌板
呃
你好歹也是个老师
说话办事真没担当啊
干了这么一票大事儿
承都承认了
你不交代说清楚像话吗
怎么不像话
我为什么要交代清楚啊
因为你自己说你杀了人
还交出了证据啊
孙小生一时气急
差点说你不想交代你还承认什么
说实在的
这种已经认罪但拒不配合取证工作的嫌疑人还真是少见
有的人要么一条道走的黑
咬死不认
要么心理防线崩塌全盘招供
像这种说一半藏一半的
倒真有点神经不正常的意思
小生转念一想
商盛开也可能有另一番心思在里面
他知道自己死罪难逃
交代多少作案细节也是白搭
退一万步讲
即便他能够全身而退
今后恐怕也走不出原来的阴影
他早就万念俱灰了
说不定在走进公安局的那一刻
他就没想着再活着回去他超脱了
把伏法当作涅槃了
他已经一无所有
所以也就无畏于万劫不复
但小生和初阳这儿可就难办了
空有他的一堂承认杀人的笔录和一把尚未经过技术确认的单刃刀
不仅无法给他定罪
案子更是结不了
小生有点火上房似的瞅着他
眉头皱的蛮拧
嘿
你不说话算怎么回事啊
你不说话这事儿就能过去吗
商盛开兀私不语
你想想你儿子
他才十二岁啊
你别提敬辉
这事和他有什么关系啊
当然有关系啊
父亲是杀人犯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他会受到别人怎么样的看待啊
你作为父亲
该给他的你给不了
却在他最需要监护和照顾的时候做了这样只解一时之愤的事儿
这只能说明你极度自私
而且
小生使劲咽了一口唾沫
打出了最后一张牌
还极度懦弱
我怎么懦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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