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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集
拉维恩街较高一侧的树经过雨水的冲洗
叶子仿佛换上了鲜新的绿装
透过凉快的午后日光
我看到山上的陡坡
也看到凶手在黑暗中开完三枪后急奔而下的那段台阶
下方有两幢临街的小房子
那两家人可能听到了枪声
也可能没有听到
不管是盖格家门前
还是这个街区的其他地方
都没有动静
黄杨数丈
碧绿平静
屋顶上的木瓦片还是湿漉漉的
我驱车缓缓驶过
始终在思存一件事儿
前一天晚上我没有去查看车库
发现盖格尸体不见了的时候
我并没有真的想找到他
当时我还没准备好
去找的话太勉强
不过
想让别人几天甚至几个礼拜都找不到盖格
那把他的尸体拖去车库
再拖上他的车
运去洛杉矶周边那上百条荒凉偏僻的峡谷中的一条
确实是个好主意
这么做要有两个前提
凶手有他的车钥匙
以及家门车库的两把钥匙
这么一来
搜索范围就变小了很多
尤其是尸体消失时
他身上那串钥匙已经在我的口袋里了
我没有机会看一眼
车库门关着
还上了锁
当我走到跟树仗并排的位置时
树后面竟有什么东西在动
一个女人从曲径里走了出来
他穿一件绿白相间的格子外套
柔软的金发上戴一顶小圆帽子
两眼发直的看着我的车
好像没听到他上山似的
接着他迅速一转身
不知道闪到哪儿去了
是卡门
斯特恩伍德
当然了
我又往上开了一段
停好车走回来
光天化日这么做好像在暴露自己
很危险
我穿进数帐卡门就皮挺的站在那儿
蓦然
靠着上锁的大门
他把一只手慢慢抬到嘴边
啃咬起那奇形怪状的大拇指来
他眼睛下面有紫色的乌斑
紧张不安折磨的他脸色惨白
他朝我似笑非笑
你好
什 什么
他声音又尖又细
嗓门却越来越低
话没说完就又啃起拇指来
你好啊
还记得我吗
道格豪斯
俗称狗窝啊
就是那个长得太高的家伙
你还记得吗
卡门点了点头
一抹痴呆的笑容在脸上飞掠而过
好
那我们进去吧
我有钥匙哎
厉害吧
什 什么
我把他推到一边
拿钥匙开了门
推他进屋
然后重新关上门
站在那儿闻着
在阳光的照射下
那地方真是太可怕了
墙上的中国旧货地毯
花里胡哨的台灯
柚木家具
难分难解的各种颜色图腾柱
盛放乙醚和鸦片钉的大肚瓶
白昼里的这一切透着一股见不得人的肮脏
好比一场同性恋派对
那女孩和我站在那儿面面相觑
她努力想保持住一丝可爱的笑容
但他的脸已经太累了
没这份耐心
所以他仍旧面无表情
他的笑容转瞬即逝
犹如海水冲刷走沙滩上的痕迹
他痴呆愚蠢的空洞眼睛下是苍白的皮肤
带着粗糙的颗粒质地
一条泛白的舌头舔着嘴角
这是个被宠坏的漂亮小姑娘
脑子不太灵光
明明犯了大错
却没人采取任何措施
唉
有钱人都**吧
真**让我恶心
我手指间翻转着一根香烟
推开挡道的几本书
坐在那张黑色书桌的一头
我点上烟
吞云吐雾
静静的看着她啃了一会儿拇指
她们站在我面前
就像一个坏女孩站在校长办公室里
最后我问他
卡门
你在这儿干嘛
他扯着外套上的一块布
没有做的好
那昨晚上的事儿
你还记得多少啊
这次他回答我了
眼睛里升腾起脚下的亮光来
记 记得什么
昨天晚上我病了
在家里
再加个鬼啊
他们的眼珠子飞快上下转了转
我指了指那把柚木椅子
在你回家之前啊
在我送你回家之前
就这儿
对
就那把椅子
坐在那块橘黄色披巾上
你肯定记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