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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独家授权的长篇历史小说走出小西山作者
董泰峰
演播
宜红绿湖青山第六部第九集
冬天透凉反霜的后墙也换了冻床
屋里小厅里气温十二度
在小溪山三化三
冻上老冻
我手脚每年犯两次冻疮
在这里过冬
我手脚上的冻疮要连犯五次
侯一小区的夏天更不是省油的灯
午后的太阳绝不是人过三十日天过五
烤的西窗玻璃炉筒般烫手
室内温度高达三十九度
把人放进炉子里都能烧烤了
嗯
马路像春天
土地泛浆
人走过之后留下一个个滚烫的鞋印
几个月不下雨
山上的松树枯死了一半
松针落下厚厚一层
马路两边的柳树光秃秃被鬼剃头
干枯的树叶和干死的蝉落满了树下一片片草地
地皮裸露
马地万物变成了蜡像
不被烤化不肯罢休
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
刘莹母女睡在大屋里的大床上
我仍睡在小厅水泥地上
天棚当房
底当床
乍开始那些日子
我每天早起锻炼
一个鲤鱼打挺的从地铺上起来
待到鲤鱼无力打挺时
我再从地铺上爬起来还要费一番力气
待了一台彩电
就是一架台式电扇
可定时定向
半面旋转
定向吹脑袋
身子冒汗
定向吹身子
脑袋热成水葫芦
电扇半面旋转
另半面身子冒汗
电扇定时一停
我赶紧去厨房
嘴含水龙头喝一桶自来水
否则就得脱水
我热急眼了
也困急眼了
豁出去将电扇打开
墙挡护总开关啪的一声跳闸
顿时不那么热了
仿佛是电倒的鬼
第二天
我花了二十元钱请三遍物业师傅才肯上楼修理师傅换了救援件
只用了一个星期
还报
还得再花钱再求
再换救援件
后报
人心不足蛇吞象啊
对比天津街
侯一小区其实是不折不扣的天堂
我们急盼望客人来访
如同新国家成立后要得到承认
建立外交关系
客人来了不能睡地板
买床就成了当务之急
大姨姐带儿子来了
是我们接待的第一波客人
我用买床的钱招待了他们母子
大姨姐小个子大肚腩
和刘莹形同母女
他儿子在一家小饭店打工
刚上班就把手切了
缠着绷带坐火车返回老家
大姨姐仍住在这儿
炫耀她是让小对象迷住了
故意切的手
为了心上人上演苦肉计切手
连我这样的情种听了都目瞪口呆啊
女儿和妈妈
大姨睡在大屋床上
通过实践检验
我才知道这么小的房子是不配接待客人的
大姨姐鼾声如雷
二十分钟上一次厕所
导致女儿无法入睡
我在厨房隔成的小间里搭床
刘莹和大姐睡在上面
我仍睡地板
刘莹睡眠极佳
躺下睡到天亮自然醒
一点声儿都没有
大姨姐刚躺下就鼾声如雷
频频起来上厕所
好几次踩我脑袋上了
幸亏我脑袋扛踩
要是西瓜和气球
早被她踩烂踩爆了
天亮前我好不容易睡着
朦胧中刘莹上厕所回来
就地躺我身边
我把他拥在怀里
刚想温存
被如雷的鼾声轰醒
被气味也排斥着
睁眼一看
大姨姐撅着剧团睡得震撼
被我紧紧搂在怀里
原来她上完了厕所
迷迷瞪瞪躺在了地板上
我快被吓断气了
趁她没起来上厕所
赶紧起来出去跑步
我怀疑她装睡请君入瓮
抓住把柄想收拾我
太阳老高了
我也不敢回家
送走了大姨姐
晚上我睡在小间里
天亮前床塌了
此时买床是刻不容缓的事了
我和刘莹去家具市场看好一张二百四十元钱的单人床
他进小间还能留条窄道
钱刚凑齐
林夕夫妇带孩子来大连
他是我们招待的第二波客人
他儿子在火车上看了广告
非要去森林动物园不可
一张门票到四十元钱
我花了二百四十元买了六张门票
床又成了泡影
女儿也没去过森林动物园
我们一直都没舍得花钱买票
龟儿子进了森林动物园什么都不看
要死要活要出去
二百四十元钱被扔到水里
连个响都没听见
我们已经身无分文
整个人都没了精神
连中午这顿饭还得客人掏钱
嗯
北京大搞绿化活动
万里大造林造的如火如荼
人们趋之若鹜
仿佛只有制片人才知道是一场骗局
退回了我的电视连续剧剧本你是一棵树
催话铃声此起彼伏
我做贼心虚般的恐慌
仿佛以往的媒人们摇身一变成了债主
催债的人络绎不绝
弟弟因为摩托车没挂牌和警察打了起来
被拘留在了瓦房店拘留所
他出来后和我借钱盖房子
我把准备买床的五百元钱寄给他
仍没为他的房子添一块砖加一块瓦
他在电话里说
你那五百块小钱啊
让我请人吃饭了
我拿着话筒无语
如果我现在发生了不测
连张床都没有
还得停在水泥地板上
家里连把椅子都没有
前来吊唁的人们只能站着
买一张既能躺又能坐还能挺式的三用沙发是当务之急
那个星期天
我和刘莹到家具市场
冯小学同学李同平在哪儿活装卸
我问他哪款沙发好
问一句
她高亢的喊一声
我
我问你怎么
问什么都说好啊
他仍然高亢的喊一声好
我又问你怎么了
他更高亢
又说好
他的搭档悄悄告诉我
他不说好
人家不揍他
我看好一款二百五十元钱的两用沙发
也是三用沙发
卖主为我演示一番
放下来是床
折起来是沙发
尤其是四只驴蹄子形状的沙发腿
让我他乡遇故知一样倍感亲切
我叫了辆三轮车
帮助一个跛脚车夫装上了沙发
刘莹坐公共汽车回来
我留下来押车
跛脚车夫让我坐在三轮车上
盛情难却
我坐了上去
刚上路
伯脚变脸说不想活了
猛蹬几下
掉转车头
汇入了滚滚车流
我赶紧拿出十元钱
他才放沙发和我一条生路
听众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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