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刚刚在库房的账房坐定。
项阳和宋立就闻讯赶了过来,
大小姐,
哎哟,
大小姐,
您有什么事儿就吩咐我们好了,
怎么还亲自跑过来了?
他说着,
不满的看了周正一眼,
太太,
知道您过来了吗?
宋金云把项阳和宋立带来的徒子徒孙交给了周正。
留了。
项阳和宋立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两人,
两人和周正一样,
吓得脸都白了。
宋立还破口大骂姓汪的,
自己要死就**,
怎么能拖累着我们都跟着她,
倒霉大小姐这样的人不能再留在我们窑厂了。
说得好像汪大海还活着似的。
宋金云看了他一眼,
项阳显然比宋立沉稳。
大小姐,
现在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
我也来帮忙,
先把库房里的东西弄清楚了再说。
宋金云点头,
派个人去跟罗师傅也说一声,
让他带几个信得过的人来,
现在库房的人一个都不能用。
项阳立刻出去叫了自己的一个徒弟去请罗子兴。
宋立见了有些讪讪然,
大小姐,
您还有什么吩咐?
我已经让人把库房封了起来。
在盘点没有完成之前,
这里只准进不准出。
你跟你的徒弟们说一声,
若是觉得委矩,
先忍着,
等这件事情过去了,
自然会论功行赏。
可要是有人不守规矩。
也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宋立觉得他这是在警告,
他,
心中虽然不满,
却也没有说什么。
库房里的瓷器事关重大,
有什么?
好歹他也没有好果子吃。
她心里忍不住又开始骂汪大海、
宋金云,
没想到宋立会忍下来。
他原本准备杀鸡儆猴的。
那就要看谁会成为这只鸡了。
过了半个时辰,
罗子兴神色匆忙地赶了过来。
望着热火朝天的库房,
他撩开账房的帘子就闯了进去。
宋金云正在和周正对账本,
见到她忙里偷闲的瞥了罗子兴一眼,
手中的算盘却没有停。
去请您的人应该都跟您说了吧?
衙门有什么消息吗?
罗子兴恍惚了一下。
他和宋又良私交,
最赌宋又良生前常在他耳边说宋金云如何的能干,
他都以为那是宋又良爱女心切。
可看见宋青云洁白纤细的手指飞快地拨弄着黑漆漆的算盘珠子,
她突然觉得宋又良的话也许并不仅仅是爱女心切,
说了县衙没有什么消息,
太太一心一意的相夫教子,
汪大海在外面的事他是一点儿都不知道呀。
汪大海既没有在外面养外室,
也没有乱花钱,
东家开的工钱一分一厘的都拿回了家。
王太太觉得汪大海肯定是被人害了。
宋金云放下了手中的算盘,
对周正道。
这些大物件都是对的。
周正的脸色更难看了,
小物件不好盘点不说,
还容易认错,
比大物件不知道难盘点多少。
他看也没看罗子兴一眼,
大小姐,
那我去盘点饼子库房了。
宋青云嗯了一声,
请了罗子兴坐下,
上次的事还没来得及,
谢谢您,
这次的事又要麻烦你父亲出事后,
什么幺蛾子都蹦出来了。
最后一句话,
她眉眼冷峻,
戾气十足,
把罗子兴吓了一大跳,
下意识的说。
哪里哪里能帮得上大小姐,
我是很高兴的。
宋金云的神色就缓了缓和,
她喝了杯茶,
说了说宋又良生前的轶事,
两人一起去了库房。
他们花了8个时辰才把库房里的东西都清理了一遍。
少了一个青花龙纹海水缸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