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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懒人听书出品
冥王首辅
作者
陈正道
不音
心房的律动
第三十八集
徐晋恍然道
原来如此
莫管事不禁有些意外
徐晋表现得太淡定了
这让他
颇有点不适应
要知道出版书籍对文人来说可是一件脸上有光
值得夸耀的事了
有的文人为了获得出版的机会
不仅不要润笔
甚至还愿意自己贴钱进去
徐案首
有没有兴趣
莫管事轻咳一声道
徐晋瞟了眼莫管事
这家伙不厚道啊
价钱都不提
就问我有没有兴趣于是便微笑道
兴趣
当然是有的
只是那个稿费
该怎么算
莫管事
愣了一下才会意道
徐案首说的是润笔费吧
这个好说
五十两银子如何
徐晋吓了一跳
原来
出书这么值钱
都能
换一套大宅子了
要知道
自己现在住的这座宅子才五十两银子
莫管事见徐晋不出声还以为嫌少了
又道
价钱可以
再往上加一加
不过必忍
要看完全书才给价
如果后期还是那么精彩
翻一倍
也是可以的
徐晋无语了
如果把自己这个系列
都弄出来
那岂不是轻松变百万富翁
小婉每天起早摸黑
才赚那么一二两银子
一年到头还及不上自己抄几本书
有钱不赚是傻瓜
徐晋自然答应了莫管事双方就如何出版还有稿费的支付问题讨论近小时
最终敲定按册给付稿费
每次十回
拿稿给钱
每次按质量给钱
最高十两银子一册
于是
徐晋把射雕前三十回的手稿
给了莫管事
后者也十分痛快
三十两银子即时付清
跟徐案首谈生意真是爽快啊
莫管事把一大沓手稿叠好
笑吟吟地道
心里却是怪怪的
都说文人清高
这位倒好
年纪轻轻地
谈起生意来那叫一个厉害
连自己都甘拜下风
人才
徐晋微笑道
那是莫管事豪爽
莫管事
眼皮跳了一下
不是我豪爽
是你小子太能谈了
我呀这是不得不顶价收购啊
不过
不管事倒不觉得买亏了
他很看好这部小说的销量
相信一册卖出千本还是容易的
即使一册定价五钱银子还是大大的有赚的
徐晋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
莫管事自然明白
这是端茶送客的意思
站起来道
徐案首
今晚鄙人在临江楼
设宴
宴请诸位才俊
届时各县的县试案首
都会参加
不知徐案首
肯否赏脸啊
徐晋摇头婉拒道
抱歉
眼看就要举行府试了
实在不宜外出宴饮
莫管事
请见谅
莫管事遗憾地道
哎呀
既然如此
那鄙人
也不勉强
预祝
徐案首拿下府试案首
呈
莫管事吉言
徐晋拱拱手心中
汉子苦笑
得罪了陆康别如说府试案首
能通过府试就偷笑了
莫管事豁然道
哦
选手
真不打算参加
到时会有个大人物出场
说不定
对
徐案首的府试会有帮助哦
谢过莫管事好意
在下
便不参加了
莫管事闻言便不再勉强
转身施施然地
离开了宅子
一个县试案首而已
还犯不着死皮赖脸的去巴结
更何况徐晋不去
那是他的损失
徐晋把莫管事
送出了院子
剑眉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这个莫管事背后的东家
怕是个不简单的人物
能开刻坊的
都是
地方的大财团呢
而且莫管事
刚才说
今晚的宴会
其他县的案首均会参加
这明显是网络人才
笼络人心的举动
这上饶县中
谁会这么做呢
更何况
莫管事还暗示出席会对府试有帮助
难道是宁王世子
徐晋心里一咯噔
顿时有点后悔跟莫管事
合作出书了
如果莫管事身后的主子确
是
宁王世子这事可大大的不妥
费家与宁王势成水火自己作为费宏的门生
自然不好与宁王的手下有任何往来
古人喜欢搞株连
所以
阵营界限
要分得很清楚
再者
就算没有费宏这层关系徐晋也不想和宁王扯上关系
这家伙十分危险
随时可能造反而且是必然失败的造反
谁跟他扯上关系谁倒霉
徐晋琢磨了一下
决定下次问清楚
如果莫管事背后的东家确实是宁王
他便把钱退还并索回手稿
这天早上
徐晋刚回到书院
迎面便碰到数十名同窗
从书院内行出来
一个个
神情激动
满脸愤慨
一副
慷慨赴死的节奏
徐案首太好了
徐案首回来了
这群书生见到徐晋立即激动地围了上来
徐晋见到蔡岳和李英俊也在其中
不由微不可察地
皱了皱剑眉
这一群中二青年义愤填膺地混在一起一准儿
没好事
果然蔡岳和李英俊越众而出
前者一脸愤慨地道
许兄回来的正好
我们正准备到府衙抗议
徐兄
可愿与我等同去
徐晋很想翻给这伙一记白眼
问道
浩元兄别激动
你们为何要去
府衙抗议
总得有个原因吧
周围的同窗便七嘴八舌的原因说了一遍
徐晋听了一会儿总算弄懂
怎么回事了
原来啊
昨晚某个官员
以文会议的名义
在临江楼宴请朱县考生
除了徐晋以外
其他县的案首都出席了而且
各县稍有点名气的考生都收到了邀请
然而
当众考生来到临江楼才发现
实际请客的竟是宁王世子
当场便有数名
硬气的考生调头离开
其中玉山县的案首闵士勋
更是直接骂宁檬是
乱臣贼子
当时
宁王世子还保持着风度
一副
礼贤下士的模样
大方的让考生选择自愿离开
或者留下
结果
来参宴的各县考生跑了一大半
而偏偏就在当晚
所有离开的考生
都在半路
遭到陌生歹徒的殴打
其中玉山县的案首
闵士勋更是被打断一条腿
广丰县的案首
何勉
被打断了右手
如此
两人均不能参加明天的府试了
尽管不清楚这些歹人的身份
但只要有脑子
都能猜到是宁王世子派人干的
于是
义愤填膺的各县考生
今天一早
便跑到府衙堵门
强烈要求知府鹿康
严惩凶手
这些考生
还到处串联
发动各书院的学生到场声援
蔡元浩
和灵俊等人现在便是打算去
府衙参加抗议
声援被打考生
徐晋听完后不禁暗叫一声侥幸
如此看来
莫管事的后台主子确
实
是宁王
幸好自己没有接受邀请
否则下场
怕是跟那些被打的考生一样
毕竟自己是费宏的门生为了表明态度肯定会选择离开
这个宁王世子
还真是简单粗暴
竟然安排人在半路殴打离开的考生
不过
越是简单粗暴的人
越好对付
看来这宁王世子的水平不咋的一眼
宁王世子
实在太过嚣张跋扈了
肆意殴打伤害读书人竟知目无王法
徐秀
与我等
同去府衙抗议
让府台大人严惩凶手
还我等学子公道
蔡元昊
慷慨激昂的大声说
灵俊点头道
徐兄
是县试案首
号召力比我们大
只要登高一呼
肯定有更多同窗响应
选手
同句
同居
其余的同窗
也纷纷出言催促
徐晋
可不是空有一腔热血的庄二青年
先不说
没有确凿证据表明这些歹徒是宁王世子指使的
就算有证据又如何呀
以宁王的权势
连知府陆康都依附了
这种抗议只是吃力不讨好
闹大了甚至会被
暴力镇压
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徐晋拱了拱手
径直
行了开去
蔡岳和领俊
不禁呆了呆
府试在即
徐晋怕影响自身的前途不敢与倭等同去
徐案首
畏惧强权
没有丝毫文人君子风骨
简直给我辈读书人丢脸
纵然
腹中有才学又如何
吾羞
与之为伍
一众书生
纷纷表示不屑
蔡岳和领俊
与徐晋总算有点交情
倒没有口出
恶言
蔡岳一顿足咬牙道
人各有志
既然徐首
选择明哲保身
我等
也不必勉强
我们走
走
同去
岂曰无异衣与子同袍
一群热血沸腾的中二青年浩浩荡荡的下了山
直奔城中而去
徐晋摇了头
年轻人嘛谁没热血过呀
等碰得头破血流
人便会渐渐成熟了
当然徐晋并不是批评年轻人的热血
当初的话下
如果没有这样一群热血青年慷慨赴国难
如何能有后来的国家
正因为如此
徐晋
并没有阻止蔡岳等人也没有去规劝
一个人
从懵懂少年
到热血青年
再步入成熟的中年
看问题和处理事情的方式会随之渐渐改变
这是
成长的自然规律
徐晋有着成熟的灵魂
他处理问题更多的考虑得失
没有结果没有希望
无谓的牺牲
他不会去做
这次众书生
堵府衙的抗议结果正如
徐晋所料
带头的十几名考生被抓了
其余的被暴力驱散
其中信江书院的带头人
蔡岳和李英俊
均被抓进了大牢
幸好
陆知府显然怕事情闹得太过同时也爱惜自己在士林中的名声
当晚便把所有被抓考生放了
象征性的每人杖责了三大棍
事情
便不了了之了
大明正德十三年
四月十五日
广信府的府试
如期举行
跟县试一般
考试地点
在儒学署的考场
徐晋凌晨三点便起床
洗漱完毕
便带上考引
准考证
出门去考场
府试比县试更为严格
考生除了考引
连
考篮
也不允许带
笔墨纸砚全部由官方统一提供
就连当日的饭菜也是考场供给
这次小奴儿
倒是没掉链子
一早起床
跟着出门给徐晋掌灯
由于徐晋是县试案首
谢小婉
以为府试必过所以并没有县试那么紧张
甜笑着把徐晋和小奴儿
送出院门
然后便回房间补教了
徐晋的心情
却是正好相反
但愿陆知府
还要点脸皮
不要弄出什么幺蛾子来
让自己顺利通过府试
要不接下来的处境
会有点艰难
首先是年底的徭役
这倒是次要的
毕竟可以以银代役
现在不缺钱
关键是跟族长徐德铭的赌约
两年内考中秀才
要不然将会被逐出上饶徐氏一族
由于昨天陆康处理考生闹事的方式来看
陆知府虽然投靠了宁王
但还是比较
爱惜名声的人
所以徐晋还心存侥幸
只要过了府试
院试
便好办了因为主持院试的大宗师
是
朝廷中枢
派驻地方的学政
徐晋和小奴儿到了考场
这时才凌晨三四点左右
跟县试相比
此时考场外等候的人
少了许多
毕竟参加人数只有五百人左右
比县试
少了近一倍
而事实玉山县和广丰县都有部分考生斗气
宣称不再参加这次府试
所以实际参考人数
还要少一些
排队进场的程序跟县试一样
先是
搜子
搜身
然后
是畅跑
让徐晋有些意外的是
唱保时
知府陆康竟然在场
见到徐晋时微微点了点头
看上去神色有些疲惫
却
不出喜怒
徐晋按照
座号找到位置
发现不算好但也不算差
看起来
并未被穿小鞋
早上五点半
所有考生进场完毕
六点左右发考卷
正式开考
府试一共考三场
第一场考经帖
第二场考杂文
第三场考策论
前面两场都是考一天
当天交卷不过夜第三场连续考两天
得在考场过夜
徐晋本来就是
竞赛型的考生
越是紧张
大脑便越兴奋灵活
一拿到试卷便把所有顾虑都抛诸脑后
管他陆知府会不会从中作梗
先把试
给考好了
不要让对方抓到破绽就算陆知府强使绊子多难
实在不行
大不了到时跟李辰学
击鼓申请复核
时间在不经意溜走
这次徐晋没有提前交卷
直到最后时刻敲钟这才跟着考生大部队交卷离场
完了完了
徐晓岩
不
徐咬定
我这次完了
徐晋刚走出
考场便碰到韩闯
这货鼻子里还塞着两团纸
垂头丧气的向徐晋诉苦
原来
韩闯这次被分到臭号了
考试的位置就在厕所隔壁
被臭气熏得差点内分泌失调
尤其
不时有考生上厕所
撒尿声**声憋屎生声声入耳啊
能考得好才怪呢
徐晋既好笑又有点同情
话说这货还真是倒霉
韩闯把塞在鼻孔的两团纸
拔出来
打了个喷嚏问道
徐兄
考得咋样
还行吧
徐晋自我感觉还考得不错
按正常情况来讲
第一场过关是没问题的
但情况不正常就难说了
韩闯一拍额头道
差点忘记你是案首
府试必过
我还是去找袁昊和子钰兄
寻安慰好了
三天后
府试
第一场的结果出来了
同样是一张圆桌
内一圈二十人外圈三十人副榜只有二百人
基于
榜上没有座号的意味着被淘汰了
这次徐晋一早便跑去看榜
能不能过府试就看这一场了
若是第一场陆康也没动手脚
那么后面两场
应该不用担心
费家兄弟显然也十分关心徐晋能不能过府试
所以也跟着来看榜
徐晋紧张地在
圆案上寻找自己的座号
而当他看到自己的号出现在圈内第十名时
提着的心
总算放下了
陆康果然
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啊
徐兄
你没有出圈
费懋中关心的问
徐晋点了点头微笑道
出了
圈内第十
费懋贤欣喜地道
恭喜徐兄
费懋中却是皱起了眉头道
呀才第十啊
那基本上没希望摘下府试案首了
看来
陆康还是打压了你
我爹都说了
以你的水平
进前三没问题的
更何况现在
有两个县试的案首都没有参加呀
徐晋无所谓的笑了笑
他才不在乎什么案首呢
只要能顺利过府试
就已经万幸了
府试第一场便淘汰了
近三百人
韩闯这倒霉蛋
自然也在这淘汰的三百杀人之列
蔡岳和李俊两人县试时就是吊车尾通过的
水平有限
同样第一场就被刷下来了
于是乎
报名时
互结的五人
便只剩下徐晋
和
另一名信江书院的同窗有资格参加第二场
府试第二场考杂文
同样考一天
当天交卷不过夜
杂文
正是徐晋的强项
两世为人阅历丰富
见闻广博
阅读面也广
根本不是其他考生可比的
不过
第二场考试的成绩放榜后
徐晋
只排到圆桌内圈的第五
正如
费懋中所言
陆知府确实在打压徐晋
当然
这打压
也不算太过分
只要能顺利通过府试
徐晋也懒得计较
第二场后
剩下那名同窗也被刷掉了
互结的五人便只剩下徐晋能参加第三场
而
信江书院总共十八人参加府试
此时
也只剩下七人
所以说
竞争
不是一般的残酷
第三场考策论
所谓策论就是治国理政实试
业务方面的
好比现在的公务员考试
这方面徐晋更是
驾轻就熟了
拥有超前数百年的理论知识
这可是绝对的优势
当然
先进的理论不一定适合明朝
所以徐晋做题时也谨慎地斟酌过
免得被评卷的考官当成谬论
直接将试卷给废黜了
第三场策论
连考了两天
四月二十四日
策论考完
徐晋拖着疲惫的身体
走出考场
现在已经是
初夏时节了所以蚊子开始活跃起来
昨晚睡在考场
虽然提供席子和被子
但是没有蚊帐啊
被蚊子亲吻了一夜所有考生都没有休息好
出来时
都顶着一对熊猫眼
徐晋自然也不例外
再加上两天时间
吃喝拉撒睡都呆在考场
顿顿吃清水馒头
身体再强
都有点吃不消
所以
考科举既是脑力活
又是体力活
姐夫
姐夫
实说
徐晋刚走出考场
两人便不约而同地奔过来结果嘭的撞在一起
小奴儿那小身板如何是二牛的对手
顿时被撞得从旁边弹开
腾腾腾地冲出几步才一屁股坐在地上
对不起
没撞疼你吧
小妹妹
二牛连忙扶起小奴儿
小奴儿恼火道
哪来的傻大个儿
没长眼睛吗
你才是小妹妹
你全家都是小妹妹
你妹你
老子是男的
小奴儿这小子跟徐晋相处了几个月
倒是把徐晋平时闲聊的说话方式那学去了
二牛尴尬地抓了抓后脑勺
原来你是男的
咋长得像个小姑娘呢
小奴儿不禁翻了个白眼
要不是二牛长得实在太壮
有近两米多高他都想冲上去使出降龙十八掌
海扁二牛一顿了
徐晋行了过来有气无力地道
二牛
你怎么来了
二牛憨笑道
十叔
你忘了么
你答应过
当上官后让二牛跟着你混的
徐晋有点哭笑不得
可十叔我
还没当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