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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集直言上剑
裴言十分失望
事情的发展完全出乎他的预料
唉
皇上是心里了却
今非昔比
现在的皇上真成了萧贤的皇上
至于先帝生前所望
向去甚远呐
也脱离了老夫当初阻止庐陵王的初衷
朝政没有落入韦氏之手
却不能保证不落入武士之手
若果真那样
老夫就无颜见先帝于九泉之下了
而刘仁轨更是疑虑重重
两人在司马道上相遇时
都从彼此的眼中读出了相同的词绪
却是不敢多言
诚恐隔墙有耳
刘人鬼没有想到
两天以后
武诏就在武城殿召见了他
品名中
他以征询的语气与刘人轨说道
自我问政以来
艾卿在朝为相
选贤任能
除为行道总管
副歌远征与大唐社稷功魔大宴
此次费立殊非得已
我敢爱卿凶谋大局
为朝野表率
书刊家包
从雄亲都督任上回到朝廷后
正逢先帝病毒伪政与皇后至今已过去多年
刘仁轨不是都对武昭的所有行为看得惯
在心中也有微词
可他同时也在感佩他在处理邦交内政时的大度和智慧
而近来的风云骤变
使得他对这番话有些迷茫
但他毕竟饱经风霜
许多事情并不喜怒形于色
谢太后龙恩
微臣者
尽忠竭命
使命尔
我欲让爱卿至西京留守士
望爱卿万物推辞
太后以西京安危悉为与臣
臣不胜感激
然臣子之老迈
恐负重托
昔日汉朝以关中为萧何
今托公亦犹是也
西京乃祖庙所在
其任慎重
太后容臣思虑之后再行禀奏
当晚回到符上
刘人轨只简单的用了完膳
便吩咐夫人无事不许打扰自己一人进了书房
他泡了杯浓茶
对着青灯陷入冥想
他忽然感到自己又一次面临抉择
现在若是一句错话出口
就有可能带来灭门之祸呀
可就这样默然顺从父命西去
老夫又岂能甘心呢
特别是在前天的朝堂上
当新皇上战战兢兢匍匐在地恳求辞去皇位让武照临朝时的怯诺
当武兆很专横的宣布由他代理朝事而不需先皇参政时
他的确积蓄了许多的愤懑
他瞎了一口茶
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意思呢
一声吃消的哀鸣惊断了他的思路
接着又是几声
声声直刺刘仁鬼的心
这是先帝在指责自己吗
悠然间
上官仪慷慨负义的情景浮现在眼前
他的心就情不自禁的悸动了一下
当初老夫遭李毅浮现
被外放出京史
上官仪多次在高宗面前进言
使老夫终于得以还朝
现在
也许轮到老夫洒下洛阳了
刘仁轨捋了捋灰白的胡须
鲜血坦然多了
哎
你都如此年纪了
还顾忌什么呢
早在开药元年不就请迟过一次吗
自那以后又几年过去
现今八十有三
纵然引刀河汉之友
想到这里
他不再犹豫
迅速拿起笔
伏案集书起来
天一亮
他换来已做了太子钟舍仁的儿子刘俊
要他将上书交于武清
不知父亲所作何事
你不必多问
照办即可
大约在四十一刻
正与五成寺说话的五兆接到了刘人轨的奏章
其实他最着急的就是刘人轨对留守西京的态度
因此当武亲将奏章呈给他时
他就立即中断了与五成四的谈论
迅速的展开了奏章
从字里行间听到了一位老陈的声音
左仆夜臣刘仁鬼上书皇太后
陛下
臣衰朽老骨
太后不以为意
让臣在西京留守
臣不胜感激
可臣与孔总征战与西域
吕冰霜与王土
驱突厥于海东
经战阵于分藩
灭百迹
如今早已两鬓斑白
岁于八十
举止迟暮
只怕是井深绳短
举鼎扭伤脖梗
曹刀都会误伤自己
恳请太后剃恤臣的老脉隆钟
不堪举首
可太后将先皇置于别殿
不允许陛下御臣理政
臣以为不妥
臣以衰朽之身恳请太后以此为戒
吕后见痴于后代
鹿产夷祸于汉朝
前车之鉴
深以为虑
武昭看完
将奏章交于武成寺
武成寺浏览一遍
人鬼老儿分明对太后临朝心存不满
故而借古讽今
其朝也根基甚深
太后不如早除之
鲁莽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刘人鬼以八志之躯而敢言直谏
足见其无私
况其所言不无道理
你等在朝
定当自律
不可放肆
否则我定斩不赦
武成嗣虽然心里对武昭的话很不以为然
嘴里仍回道
谨遵太后旨意
我要修书一封
你带我前去卫浴
那是否要宣上官婉儿前来
不必了
还是我亲为吧
五诏说着便铺开稿纸
只是一刻时间
书便已草成
加了太后印信
勿诏教育五成寺
明殿众省备些补品
就说我赐的
在前往刘府的途中
武成寺还是不能理解百思敬畏的姑母为何要对一个降将就木的佐仆亦如此谦恭
实在是没有道理啊
直到在刘府门前停留时
他仍是一斗未消
听说武成寺来访
刘仁轨立即意识到与自己的上书有关
他已做好了入狱的准备
故而要家人暂避后院
自己一人到前厅迎接
截至发现来者请五程四一人时
他才稍稍先定
忙吩咐丫鬟上茶
五成四也不客气
瞎了一口茶水
太后命下官来宣位大人了
这是为何
老夫有些不明白
武成四拍了拍手
只见几位太监抬了补品和顾婆进来
太后闻听大人年老体衰
特赏赐高梨
参
鹿茸及眷帛给大人
这里还有太后御书一封
大人看过就知道了
刘仁轨起开封签
展开书信
神色霎时庄严起来
今日因皇帝居丧而不理政务
老身我且代为亲政
您劳苦劝谏
又已年老体弱
尚书辞官
可我对您十分依仗
如今却不知如何是好
而且您以吕后见痴于后代
路产疑惑于汉朝为誉
让哀家百感交集
您对国之忠贞始终不渝
直言劝谏之风古今寒比
初闻此语
哀家十分茫然
且宰府之任
应为百官表率
您是先朝旧德
朝堂内外均以您为敬
愿您以匡咎为怀
无以暮年至请
太后在话语中不乏温和的责备
但是毫无降罪之意
这是何等精明的女人呢
她并未回避刚看到奏章时的心境
但难能可贵的是思虑之后却如一面镜子一般
在书的末尾
他又以愿以匡旧为怀
吾以暮年致情表达诚意
匡咎二字重如千钧
置他于托孤之臣的地位
他还有什么理由拒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