豹子头,
林冲要那投名状。
在山下遇上一人,
跟他打斗到一块儿,
这才发现这位能耐太高了,
跟林冲啊几乎是不相上下,
林冲这汗都出来了,
那位呢,
也是呼呼的直喘粗气。
正在打得不可开交的时候,
就听远处啊有人断喝,
哎,
快快住手,
别打啦。
这一说,
别打了,
林冲和那个人各自飞身跳出圈外,
蹭蹭站稳脚步,
把刀一横,
扭头观看。
一看呢,
有得,
远处来了几个人,
正是梁山泊的几位好汉。
白衣秀士王伦摸着天杜迁云里金刚宋万,
还有旱地忽律,
叫朱贵。
原来这几位寨主啊,
都知道豹子头林冲今天是最后一天送投名状了,
如果说再不成功,
这事儿就得有说道了。
杜迁、
宋万和朱贵心里头都特别着急,
一琢磨,
如果说今天林教头还纳不了投名状,
那我们三个人呢,
就跪到地上求情,
无论如何得把他留下呀,
是不关心,
关心者乱,
这仨人就催着王伦大寨主,
咱们下山去看看吧,
啊,
林教头到底有没有进展呢?
王伦也挺好奇呀,
啊,
那好吧,
走上一遭。
4个人呢,
坐着小船过了水泊,
奔这边来了,
老远就看见了有2个人呢,
正打呢。
这场仇杀恶战,
杀的是天昏地暗,
日月无光啊,
这几家寨主都懂武术啊,
内行看门道,
外行看热闹。
哎呀,
这是两条龙啊,
朱贵赶紧就说了,
大寨主啊,
不能让他们再打了,
刀枪无眼,
斗长了非得出危险不可,
咱们应当爱惜人才,
伤了谁都不太合适。
嗯,
王伦点了点头,
这才喊了嗓子,
让别打了两个,
这才罢手。
这王伦呢,
上一眼下一眼就打量长着青骑这位,
呃,
这位壮士,
敢问尊姓大名呢?
那男子汉大丈夫立不更名,
坐不改姓,
我乃是三代将门之后,
令公之孙,
我叫杨志,
江湖人称青面兽哦,
人的名,
树的影儿啊。
一报这青面兽杨志在场所有人都听说过。
好家伙,
这位是杨家将的后代,
哎,
金刀令公杨继业他孙子那位说了,
你讲这个根本就不对,
杨家将我们都听过呀,
那是传统评书里头的杠鼎之作,
据说杨家将那有九代英雄,
哎,
头一代火山王杨衮,
二一代金刀令公杨继业,
杨继业的儿子呢,
是杨六郎,
杨六郎的儿子杨宗保,
杨宗保的儿子杨文广,
杨文广的儿子杨怀玉,
杨怀玉的儿子杨世汉,
杨世汉的儿子杨金豹,
杨金豹的儿子杨满堂,
这叫九代英雄。
那么金刀令公杨继业的孙子应该是杨宗保啊,
也就是穆桂英他老公啊,
也不是这青面兽杨志啊,
这怎么回事儿呢?
根本原因就是杨家将和水浒传他不是一套书,
编杨家将那哥们儿和编水浒传这哥们儿,
这哥俩没凑到一块儿商量商量,
所以呢,
裤裆**就整两岔去了。
等将来吧,
咱们要是有机会说杨家将,
咱们就按照九代英雄那顺序往下说。
可现在说水浒传,
就得说这青面兽杨志是金刀令公杨继业的孙子,
这就叫扯虎皮做大旗。
这么写书呢,
显着杨志有能耐,
他是根红苗正。
咱们单说白衣秀士王伦,
对杨志是太客气了,
哎呀,
久仰久仰啊,
王伦,
我给您介绍介绍吧,
跟您打斗的是东京城80万禁军教头林冲、
林武师,
这几位呢,
也都是梁山的寨主,
英雄惜英雄,
好汉爱好汉,
就请您到山上坐一坐吧。
青面兽杨志他有急事儿不想上山,
可是拿眼睛这么一飘啊,
不上山还不行了。
因为自己那一担子金银财宝被人家喽啰兵啊已经挑到船上去了,
这要是不跟着上山,
这东西还要不回来了,
因此上硬着脑瓜皮勉强着点了点头,
王头领那就讨饶一回,
书说简短,
众位好汉上了梁山再聚一厅啊,
就摆下了酒宴,
三杯两盏过去之后,
王伦就问杨志,
呃,
听说您在东京城做官呢,
做的是制使,
可是今天为什么到我这地方来了呢?
杨志闻听长叹一声,
就把自己的经过讲说了一遍。
要说这个事儿,
还得从八帝徽宗身上说起,
这皇上啊,
特别喜欢玩儿,
特别喜欢乐,
他就要在东京城修一座万岁山。
这万岁山是怎么回事儿啊?
因为最初啊,
八帝徽宗当了皇上,
可是没有儿子,
真着急呀,
那年头也没有男科医院,
想看一看为什么不孕不育,
还没那条件,
怎么办呢?
这八帝徽宗啊,
特别信服道教,
就请一位道士给他帮忙,
您说这皇上啊,
也是混蛋,
你生不出儿子来,
老道能帮什么忙啊?
这位道士呢,
左瞧瞧右看看,
煞有介事说,
这毛病啊,
我找着了,
就是京师西北角这地方啊,
地势太低了,
应该把他垫得高高的,
那样的话呢,
风水就改善了,
您那就能够有子嗣。
这皇上还真听话,
派人呢,
把西北角就垫起来了,
您别说,
地势一垫高喽,
还真就起了作用了。
这皇上劈嚓啪嚓,
接二连三生了两三个大儿子,
哎哟,
皇上乐得根儿嘎的,
认为这道士啊,
太有能耐了,
实际上他就不明白,
他不把这地势垫高了,
他那么多媳妇儿呢,
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
哎,
三千粉黛,
八百娇娥,
那怎么着不得生俩孩子呀?
可是皇上认为呀,
是道士有法术,
会看风水,
这就把道士找来重重的赏赐,
让他继续给看。
这道士可就牛哄哄喽,
胡说八道,
就满嘴冒泡,
在京城里找一地方说这地方风水宝地,
将来要出凤凰,
如何如之何。
皇上一高兴啊,
就降旨了,
说干脆把这地方也往高里头垫,
就把余杭那地方的凤凰山给挪到这儿来就得了,
真就在这地方平地修起一座山来,
这山不能叫凤凰山了,
还重名了,
不带劲呢,
因此上起名叫做万岁山。
为了提高这个装修的档次,
就在南方什么余杭啊,
江浙一带呀,
把很多的石头花草树木往东京汴梁城挪,
这就叫兴师动众,
这就叫倒霉催的,
花的钱呢,
老鼻子了。
那么运送这些东西就得有得力的人呢?
一共派出去十位制使,
实际上制使这官儿啊,
不大,
但是挺肥的,
他又叫殿司制使,
殿司啊,
又叫殿前司,
也就是皇帝禁卫军的官署。
制使是殿前司里边的官员,
也就是奉皇帝命令差使做事的那些人。
派10位制使运花石纲,
这10位里头有9位都成功了,
都运到了东京。
古代运送什么东西呀,
组成的队伍就叫纲,
运送花石的就叫做花石纲。
可这世界上总有倒霉蛋,
青面兽杨志就是其中的一个。
押运花石纲过黄河的时候,
遇上一阵大风啊,
把船给吹翻了,
花石纲全都落到黄河里头了。
杨志一看可就害怕了,
哎,
怕皇帝治他罪呀,
没敢回东京,
脚底下抹油,
他溜之乎也?
可过了一段时间,
这事儿啊,
就算是过去了,
万岁山也修成了。
皇上一高兴,
降下旨意,
凡属在修筑万岁山过程当中犯罪的人,
是一律赦免。
杨志得到这消息之后是喜出望外,
呃,
不行,
我是杨家将的后代呀,
我还得争气呀,
还得进京城当官去,
怎么办呢?
攒钱吧,
又是砸锅又是卖铁,
卖房子卖地,
就差卖血卖腰子了,
凑了那么千八百两银子,
掰手指头这么一算,
嗯,
差不多少了,
到京城活动活动,
能够官复原职。
打好了主意了,
才把金银珠宝装到一担子里头,
让仆人挑着,
是赶奔东京,
没想到半路途中路过梁山,
哎,
碰上林冲了,
这就是以往的经过。
酒席案间,
杨志这么一说,
王伦就问了,
呃,
杨制使啊,
您估摸着您这事儿能办成吗?
嗯,
我感觉差不多少,
哎,
我看未必呀。
您瞧这位豹子头,
林冲禁军教头,
德才兼备,
可是被高俅给害的有家难奔,
有国难投啊,
在我们梁山要落草当强盗了。
呃,
杨制使啊,
我看你别费那事了,
东京城你也别去了,
你就直接在这儿落草也当强盗。
杨志不爱听心里话,
这叫什么馊主意啊,
我当官多好啊,
当强盗多丢人呢,
上为贼父贼母,
下为贼子贼孙,
本身还是贼,
顶风都臭出800里去。
杨志啊,
摆了摆手,
大寨主,
我不能愧对祖宗,
我还得进京城去当官去,
别别别别,
你还是当强盗吧,
不不不,
我要当官,
你当强盗吧,
当强盗,
当强盗。
哎哟,
这白衣秀士王伦呢,
死皮赖脸就要把青面兽杨志留在梁山,
一旁边豹子头林冲看不下去了,
心里头一阵一阵的直恶心,
心说,
王伦呢,
你有病,
我林冲雪夜上梁山想要投奔你,
你是一个不行,
百个不行,
可是人家青面兽杨志不想上山,
你呢,
又赖皮赖脸缠着人家,
非得让人家留下,
你这不是有病是什么呢?
实际上林不明白,
白衣秀士王伦呢,
有自己的想法,
他认为林冲能耐太大,
如果说留在梁山上,
对他王伦是一种威胁,
说不定哪一天呢,
就取而代之,
把这大寨主就干掉了,
就,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又来了一个青面兽杨志,
那个能耐和林冲不相上下,
如果说把杨志也留在梁山,
林冲也留到这儿,
让他们互相制衡啊。
你看着我,
我看着你,
我王伦呢,
就负责宏观调控,
这样的话就达到一种动态的平衡了,
梁山泊就定了,
我这位置呢也就稳了,
让您说他这个想法多混蛋吧,
你养一只老虎,
哎,
怕他把你给吃了,
那么你改成养两只老虎,
你死的不更惨吗?
王伦呢,
呱呱呱说的满嘴冒白沫子,
但是人家杨志根本就不搭理他,
非得要下山进东京城,
最后实在是没辙了,
只好点头答应,
就把那一挑子金银财宝啊还给杨志了。
第二天一大早送他下山,
林冲林教头就勉勉强强的留在了梁山泊,
咱们呢,
押下不提,
单说这青面兽,
杨志满了怀着信心呢,
奔东京城可就去了,
原来那位仆人早就跑没影了,
调到哪条山沟里头了不清楚,
怎么办呢?
重新雇了一个农夫帮着挑担子,
这一路上是够奔汴梁,
这挑子里头都是好东西,
金银财宝,
绫罗绸缎,
就打算靠这些东西官复原职呢。
书说简短,
到了京城了,
找客店吧,
什么福来客店、
那兴盛客店,
那兴隆客店,
杨志都不喜欢,
找来找去,
找到一家叫做高升客店,
嗯,
杨志心说这名字好,
做官,
就盼着高升。
我呀,
讨一个口彩,
哎,
就住在这地方吧,
紧接着就花钱打点,
哎哟,
那年头儿啊,
官场太黑暗了,
到哪儿都得花钱,
先给小官送,
然后给中官送,
再给大官送,
一层一层的把这钱呢,
送的就差不多了,
还真不错,
一路绿灯啊,
最后他这事就倒在殿帅府了,
只要是太尉高俅一批准这事儿啊,
就算是成了青面兽。
杨志真高兴,
是真性高啊,
乐得脑袋起大包,
到了约定这个日子来在殿帅府见高俅往那儿一跪,
连头都不敢抬。
上边高俅哇,
作威作福的翻看卷宗,
什么叫卷宗呢?
就是干部档案吧,
等看完喽,
高俅看杨志越看越生气。
那位说了,
他生什么气呀?
哎,
他就气,
这杨志不懂事儿,
为什么不给我送钱呢?
其实啊,
杨志已经给他送钱了,
但是直接送没有那个门路,
怎么办呢?
就把那钱给小官,
小官给中官中再给大官,
一层一层往高俅手里头传。
但是中间环节出了问题了,
哎,
有那么两位呀,
特别的贪婪,
把这钱呢,
往自己兜里头一揣,
哎,
没给高俅那高太尉大贪郎没看着钱能开心吗?
因此上看杨志就别扭,
就眼眶子发青,
一拍桌案,
阿刀,
好你个杨志啊,
给万岁爷押送花石纲,
半路途中把花石纲给丢了,
你没到东京汴梁来自首,
你是畏罪潜逃。
事到如今,
看万岁爷把尔等罪孽赦免,
竟敢仗着脸皮上这儿来复职来,
没追查你罪责就够不错的了啊,
你还腆着脸想复职没有那好事儿来呀,
把他给我哄了出去。
两旁人答应一声,
啊,
抡起棒子来劈酒,
啪嚓就打,
出去出去出去劈脚,
啪啪,
哎呀哎呀哎呀呀呀呀呀呀。
这杨志左躲右闪,
还没躲利索,
脑袋上头打一包,
后背上头起两条棱子,
还抱头鼠窜,
由打太尉府里头就跑出来了,
倒在大街上。
杨志他傻了,
万丈高楼失脚,
杨子江心断缆崩舟心说,
我那么多钱呢,
都花出去了,
打点这官司,
可没想到全都喂了狗了啊,
打水漂都没响啊,
哎哟,
我的天呐,
官场怎么那么复杂呀,
我还能不能玩得转呢?
回到店房之后,
一头扎到床上,
头恍恍惚惚可就无计可施了。
哎呀,
下一步怎么办呢?
我到梁山泊去,
我做强盗,
我入伙。
不行不行啊,
我杨志三代将门之后,
真要是当了强盗,
辱没祖宗。
干脆我呀,
凑俩钱儿我回老家吧,
是做买卖也好哇,
是开饭店也行,
要不然就戳杆子立场子,
我教徒弟把我们杨家的武功发扬光大,
那也是正经营生啊。
哎,
木下还有难题就是店饭账我都付不起了,
这钱上哪儿找去呀?
愁肠百结,
最后想起来了啊,
我还有一件东西可以变钱呢,
就是祖上所传的这口宝刀,
迎风断草,
吹毛利刃是削铁如泥,
如果说把他给卖了,
少说是两三千贯,
拿着这些钱呢,
我回老家,
事情可就好办喽。
他在行李里头把宝刀拿出来了,
越看越喜欢,
越看越舍不得,
我要是把他卖了,
我不成败家子儿了吗?
哎,
忍痛割爱吧,
将来我发迹了,
有了钱我再赎回来不就得了?
想到这儿,
拿着这口刀出了店房,
就走在了大街之上。
上哪儿卖刀去?
杨志啊,
不会做买卖,
他瞎溜达溜达到骡马市来了,
一看,
那大骡子、
大马大驴,
旁边还有两头骆驼,
哎,
干脆就在这儿卖吧。
青面兽杨志还抱着宝刀,
挨着骆驼就站到这儿了,
这骆驼回头看他呀,
直打响鼻儿啊啊。
怎么回事儿啊,
人有人言,
兽有兽语。
骆驼他不乐意了,
心说,
我们在这儿卖呢?
哎,
我们都是四条腿儿的,
可你为什么也在这儿卖呀?
啊,
你是两条腿儿的,
咱不是一品种啊,
好嘛,
这骆驼也混蛋,
人家杨志是卖刀,
哎,
不是卖人的,
可杨志不管,
那个骆驼讨厌我呀,
我还讨厌骆驼呢,
你走阳关道,
我过独木桥,
井水不犯河水,
哎,
继续卖刀。
说是卖刀,
可他外行啊,
傻了吧唧往这儿一杵,
已经过了中午了,
连一个问的都没有。
杨志他着急呀,
到底毛病出在哪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