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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四百五十九章地满血
但无法否认
关于万人以上纯粹骑军和骑军捉对厮杀的珍贵经验
整个离昂王朝
恐怕呀
就只有得天独厚的北凉边军了
别看赵室朝廷对西北边事像是装瞎子
可每一次风吹草动
上任金缕织造局李息烽啊
都会不厌其烦地悄悄传递密折送往京城
而这些折子上内容
广陵王赵毅和燕敕王赵炳不知花了多少人情和疏通了多少关系才成功的买走
以供诸多幕僚谋士翻来覆去的琢磨
与此同时
离阳朝廷这边自身也
也未束手待毙
干脆呀
在北莽连同北凉一起视为假想敌
思索如何才能够真正抗衡那些战马的铁蹄
从春秋硝烟中脱颖而出的中原翘楚将领
毕竟啊
不会是什么酒囊饭袋
颇有成效
步军结阵拒马的兵种分配和武器搭档
都可谓登峰造极
在永徽之春的科举考试中
甚至就有意味深长的类似相关考题
这就导致了答卷中出现了许多天马行空的想法
虽然大多数啊
都被认为是书生意气的无稽之谈
但这之中有一个论点在沉寂数年后突然熠熠生辉
那就是以极端对抗极端
那位在当时科举中名落孙山的考生提出了倾斜财力物力
全力发展那堪称畸形的重骑
力争跨过万人门槛
便是砸锅卖铁要培育出一支或者是数支重骑
搁置在距离边关不远的重镇
他的那份答卷
当时在离阳朝廷泥牛入海
可事实上
几乎同时啊
伪莽王庭就开始疯狂用银子去堆重计了
直到多年后
离阳朝堂才后知后觉
那就是如今北莽以国姓命名的两支王帐铁骑
耶律重骑和慕容重骑
人数堪堪触及一万门槛
但是再门外汉的文官也知道
要养这两只众计
那就等于在国家身上割肉放血去喂养这两只大饕餮
因为重计啊
真正耗费之巨的地方不在建制
而是养兵
后知后觉的未阳朝堂
迫于朝野上下尤其是兵部顾庐和东线边军的舆鹿力
这才硬着头皮在北莽屁股后头打造出了朵颜铁骑和雁门重骑
前者不足八千骑
后者数目更是不到五千
至于为何当年那名赴京赶考书生会莫名其妙死于一条无名巷路
谁在乎
不过若是有人知晓这桩秘事
应该呀
都会为之感慨
一个籍籍无名的江南书生
笔下一篇不足千字的小文章
竟然会影响到大漠边塞两百万甲士的生死
敌我相距八十余步
头排战线铺开如一线汹涌潮水的羌娴
娴熟搭弓射箭
快速冲锋中马背的剧烈颠簸
敌方骑兵的人马披甲以及急促接触战中的换射时间不足
都是决定骑射只能锦上添花的重要原因
北莽正规边军的枪矛配置还算不错
不说董卓的那支董家军了
便是那些大将军和持节令的嫡系亲军
就完全达到了离阳精锐边军的水准
只不过呀
这支羌械就要寒碜许多了
倒不是说呀
北莽吝啬到不愿意掏出百万余精制枪矛
而是就算送给自己一套熟练战术的羌械
只会是画蛇添足
而绝对不是雪中送炭
战马的调教啊
就已经让人头疼了
何况是骑兵马战的实力培养呢
战刀枪矛的轻重长短
和骑兵手臂体力的关系
需要多少场厮杀
付出多少条人命
才能磨合出一个最佳方案
枪刺敌界的精确区域
战刀劈砍的最优角度
甲胄披挂的合适重量
都因人而异
都是大学问
所以
所有羌械
如果把主战兵器突然换上太过奢侈又太过陌生的枪矛
以至于拖累了羌械一贯的转移速度
那么这支羌骑一旦到了流州
要么运气好
没碰上龙象军
只当是欢欢喜喜游历了一次
运气不好啊
就如当下了万夫长金乘
想都不用想
掉头就跑吧
争取把那些枪矛卖掉
换成一笔跑路钱
那些背井离乡
洪嘉北奔的春秋遗民
为北莽捎带去了许多秘传高超的铸造技艺
可是呢
北莽的大量缺铁
让许多南朝匠人成了无米之炊的苦命巧妇
陈芝豹曾言
枪矛不足的北蛮子
不过是一群马背上的步卒而已
可以说
擅长兵种搭配的西楚兵圣叶白夔
将大型战争的残酷程度一步步推倒了一个巅峰
那么陈芝豹就是将庞大战争推销分割到了每一名小都尉身上
后者不但记得麾下每位都尉的姓名
甚至连他们的个人性格和带兵风格
以及他们正常情况下的综合战力和突发状况中的战争潜力
一切都胸有成竹
古代军事大家喜欢以瞬息万变形容战事的难以预料
陈芝豹早已将那万变熟烂于心
是当之无愧的大秦以来用兵第一人
远超先贤和同辈
这种听上去烂大街的市美之词
随便拎出个读过几本兵书
又仰慕白衣兵圣风采的江南士子都说得出来
可事实上
说这话的人
是公认棋局上官子无敌的曹青衣
曹长卿
流州
不闻号角呜咽
不闻战鼓喧天
就这么在一场急促接触战中
悄然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