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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群第二百二十八集
我被数只大手死死的钳制住了
接着一个清秀的声音传了过来
啊 上帝呀
好家伙啊
骨头刺穿肚皮
好厉害的开放性骨折
让开让开
热能弹
热能弹
你们大家围成圈
挡住风
如果让伤口进风
哎
这家伙就没救了
很快
我就感觉到一块冰凉的铁块压在了我回光返照发热的肚皮上
那个声音又接着说道
还有氧气袋
快拿来 快
很快
我就感觉到一条热乎乎的东西将我包了起来
原来露在极度低温下开始麻木的皮肤开始有知觉了
有人问道
喂
你不会想要在这儿救他吧
对呀
至少应该回到飞机上再说
没错
说不定他附近还有同伙呢
我们站在这儿围成一个圈儿
一颗手雷我们就**全完了
周围的声音乱七八糟的像钩子一样抓挠着我因缺氧而脆弱的神经
不行
这家伙左肺叶呼吸音完全消失了
明显受压移位
血压下降
脉搏微弱
明显此前呼吸停止
已经成休克状态了
现在不抢救
他根本就撑不到飞机上的氧气
快
那个清秀的声音话音刚落
一个氧气罩从天而降
就扣在了我的脸上
高纯度的氧气如同高压电流啊
立马将我浑浊的神志激醒了
原本昏黄一片的视线也开始清明起来
眼前模糊不清的人影逐渐轮廓清晰起来
正在我身前忙手忙脚的那个军医是一个清瘦的家伙
虽然防寒帽挡住了他的脸
却可以看到他白色眼皮上有两条细密的黑色眉毛
别动
那个军医看到我醒
转过来和我对视一眼后
命令道
如果你不想死
的话
我现在要把你的开放性气胸改变为闭合式气胸
如果碰到你的骨头
会痛的
你忍一下啊
看着他手脚麻利的掏出无菌棉垫和纱布盖住我的伤口
然后用大块胶布将我伤口封盖住
你真**幸运啊
似乎脏器没有严重受损和内出血
那个家伙看得我疼得直皱眉
嘴里一边安慰着
手上却没停
我现在要对你进行胸腔穿刺
抽气减压
促使萎缩的肺叶复张
说着
他就从急救袋里掏出那种给骡马注射用的巨大的针管
左手摸索到我上侧的第二肋间锁骨的中线
右手准确的将巨大的针头就刺进了骨缝中
然后低头全神贯注着看着注射器的针栓的动向
等到看到针管中推子自动向后抬头后
向我说道
张力庆 气胸
我要抽点气
忍着点
胸腔中的压力随着抽出的气量而舒展开来
被气压制住的气流重新又通畅了
新鲜的高纯度氧气走遍全身后
我明显精神开始好转
原本在濒死状态的我重新又找回了活着的存在感
看着那个年轻军医给我扎上了抗生素的地脉净瓶后
又重新盖好了我的衣服
我也不知道该作何感想了
我确实不想死啊
这个家伙把我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
我应该感激他的
可这个谢字我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的
因为我明白
这帮家伙把我从死亡线上救回来
可不是出于好心哪
只是为了能够亲手折磨我得到心满意足
再把我一脚踢回地狱里去
那个军医又说道
哎呀
还好这里山高气薄
湿气大
污染小
少了肺突变肺感染和脓肺的顾虑
你肋骨断了三根
肚皮被扎破
肺部还有轻微损伤
不过你的身体也真够结实的
这样都能挺过来
只要不出现内出血
身上其他骨折和枪伤都好办
这个秀气的军医颇为自己妙手回春的技艺感到自豪
怎么样
我手艺还不错吧
啊
我则冷冷的看着周围里外三层的蒙面大汉
从他们充满杀气和血丝的眼睛里
我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四分五裂的散落在血泊中的惨象
当敌人从我嘴里拿出摸索我后槽牙后没有含毒的脏手时
我恶心的向身旁的人腿上吐了口浓痰
哎
在他们重新撕烂他的时候
希望你的伙伴也能欣赏你的手艺
此时对方中一个带有独特臂章的家伙走了过来
让我看一下
他按住我的头
打量我脑袋两侧的纹身
中国国旗和龙
没错
这个家伙就是食尸鬼刑天
对方中又有一个小个子过来拍了我头皮一下
哈哈笑道
既然这么爱国
干什么冒充美国人呢
你可真丢人
从他捋不顺的舌头和没有轻重音节的英语发音
再加上直接由字音翻成片假名的错误读音
一听就知道这个家伙是个日本人
这送葬者里面怎么会有日本人呢
奇怪了
想到这儿
我没有理这个家伙
又重新打量起周围这些家伙来
这时候我才发现
他们似乎也并不是非常整齐的队伍
从他们站立的位置来看
他们不自觉的分成了三派
战场上不要靠近无法相信的人嘛
这是下意识的动作
其中一个抱着三百多美金
一把产自中国北方工业产的m 四狙击步枪的家伙冲我说道
喂
沉着点儿老兄
你要是挂了
哼
我们可就收不到钱了
结果他话音未落
就被送葬者中一个靠近他的大个子一巴掌打在肚子上
吞下了剩下的话
哎
你打我干什么
我们是一起的
你忘了
被打的那个家伙捂着肚子跑回了自己的阵营
躲在一个抱着一把加利尔狙击枪的男人身后才敢重新吱声
哎
能给个火吗
等到边上的人铺开随机带来的担架
把我丢了上去
抬着便往飞机悬停的位置走去
那个自从我们和被我撕掉脸的家伙打起来后便消失不见的英国佬这个时候也从雪堆里站了起来
我从口袋里掏出止痛香烟放进嘴里
该死的加热毯把我从冻僵的状态解放了出来
身上大小的伤口立刻开始随着汗水涌出了痛意
当然
看着身边递过火来的那只手
我留意到纹在他右手食指上的指环形纹身
上面的独特纹路告诉我
这是俄罗斯欧e 杠三九军事监狱的纹身
那里是关押重刑犯的特殊军事监狱
进去的人都没有再走出那的机会的
除了加入军方的死亡名单后神秘消失的高手
他们大多是被俄罗斯高层和富商花巨资和疏通关系买出来当个私人武装的
但这些人没有正式身份
正好适合为政治用途处理点什么
难道俄罗斯也有人搅进来了
听着飞机螺旋桨在加速转动
我平躺在飞机舱板上
仰头向上望去
缓缓合上的后舱门外
已经被雪掩住半边身子的索尔他们永远就被抛在了这片不属于他们的土地上
看着疾风吹起雪浪没过他那张破碎的脸
我不禁想起了同样命运的全能
相似的气候
相似的伤口
相似的死亡
当着眼睛里喷火的医生的面儿
我把香烟塞进嘴里
深吸了一口
将烟雾吞进肺里
慢慢的过滤
再缓缓的吐出
让烟液中的化学成分顺着奔流的血细胞传遍全身后
我便开始昏昏沉沉起来
耳边是熟悉的英语口音
罕见的雇佣军组合
无法理解的动机和诡谲难测的前途
我睁了一个多星期的眼皮
终于在无法抑制的温暖中合上了
B
眼前留在脑海中最后的画面就是脑袋两边各式各样泥泞的军靴
多少次
我就是这样躺在屠夫和快慢机的脚边被拉回基地的
那熟悉的场景和陌生的气味竟然打消了即将遭受不幸的恐惧感
我确实应该睡一觉了
管**的
反正死就是死了
听说过饱死鬼的饿死鬼的
还从来没听说过瞌睡死鬼的呢
我也没有尝鲜的勇气
所以我就先睡为敬了
我也不知道睡了多久
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因为我的双眼仍然干涩的像砂纸一样
脑海中烙印的暴风雪还有呼啸声
而飘入眼帘的却是戈壁中的一个干涸的湖泊
那干涸裸露的湖底在大风的裹挟下向东北方向飘散起了一片黄土
多日酷寒低温冻在肩头上的鸡皮疙瘩还没落下
我的喉管已经被干燥的戈壁抽干了水分
外湿内燥的崩碎感甚至让我有一种正在变成干尸的错觉
被厚厚的岩石糊住的视线收到近处
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座摧毁殆尽的清真寺中
屋顶院墙外的悬崖巷是一个冒烟的小村庄
而就在这间洒满劝降传单和糖果的阳光房间里
一具老妇人的尸体就躺在散落的可兰经上恶心的腐烂着
而他那令人作呕的腐烂尸体透着奇怪的安详和庄重
那是超脱了人世间一切喧嚣和生死搏杀的安详和庄重
那个被俘的英国兵穿着阿拉伯的服装
就靠在正对面离我不远的柱子上
他看到我醒过来后
定定的看了我片刻
平静的吐出了一句
你们应该救我的
我知道那是你们
我看着同样孤身落入虎穴的难友
想来那么多同伴死的只剩下他一个人
我都替他难过
我冲他扬了扬下巴
我也没有恨你
你做了你该做的
我做了我的
很公平
我心里自然也清楚
来抓我们的这帮家伙就是这个英国士兵引来的
就在这个时候
我的脖子上一阵吃痛
感觉一根针头扎进了皮肤内
那个清秀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睡觉的时候免疫力最强
发高烧的你还是再休息一会儿吧
说完
针头便从挤开的血肉中抽了出去
随即我的眼前便开始明暗闪烁
刚刚聚集起来的意识又开始消散了
就在我马上要陷入黑暗之时
隐约听到背后的讨论声中传出一句
希望他能快点好起来
我还真想看看画家是怎么拷问人的
那可是艺术级的啊
好期待呀
画家
难道是那个和屠夫并列佣兵界最残忍宝座的用刑高手画家吗
哼
我该是要有多走运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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