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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独家授权的长篇历史小说走出小溪山作者
董泰峰
演播
宜红绿湖青山第二部第一百一十六集
一个五十多岁的乞丐汪才告诉父亲
有个八十多岁的老乞丐啊
叫韩才
韩才好多天没出来要饭了
他住在一座没人知道的地印子里
旁边有座孤坟
父亲骑着马在大草垫子上认真寻觅
在一处孤坟旁边找到了一座地印
他进去一看啊
寒财病恶交加
奄奄一息
已经不能说话了
父亲给他喂水喂饭
抓药熬药
把他给救活了
韩才却并不感恩
他说
来找我的
这有两种人
一是想杀我的
二是想杀别人的
能找到我的人
肯定来者不善
能杀了我的人
更是手眼通天
我当了大半辈子的胡子
做了不少坏事
藏到哪儿都有人找我算账报仇
我虽然没得罪过你
也得罪过你的家人或者别的人
兄弟
趁我还有口气
杀个活的过把瘾吧
父亲说
咱们都是要饭的
你病了
我应该来看看你
含才挣扎着坐起来
说
我不管你是什么人
来干什么
能在这种时候看看我
和我说句暖心话
我就知足了
我有今儿没名啊
再不和人说说心里话
和没来过人世一样
算是白活了
哎
我小时候家里穷
爹又死得早
三岁时
老娘带我要饭
手里托根要饭棍子打狗
脖子上挂了根猪骨头棒子念喜歌
老娘对我说了
你什么时候扔了三根棍
有了两根棍
这辈子就不用要饭了
我五岁那年
老娘病死在这座钉子里了
我费了好大的劲才把她拖出去
用棍子掘
用手挖
挖了三天
把老娘埋了
为了扔掉要饭的三根棍
得到两根棍
我六岁落槽当胡子
练了一手的好枪法
枪枪不控
九岁当了炮头
我开枪有个毛病
站着和卧着都打不准
只有坐着才百发百中
因此江湖上都叫我做低炮
那年我在大青山投奔
头一回站着开枪就出丑了
一枪没打中天上的大雁
枪子儿落到山后
歪打正着
打死一头正在吃草的老牛
从此后
我的名声更响了
说我的枪法能隔山打牛
又叫我隔山炮
我不管走到哪儿
随身都带两样东西
一是枪
再就是老娘的牌位呀
每顿饭从不吃第一口
先供在老娘的牌位前
每逢老娘的忌日
不管身在哪里
如何凶险
我都在正晌午时之前来到这儿
批重孝
在老娘的坟前跪三天三夜
我含财
大碗酒
大块肉
吃香喝辣
快活了一辈子
能逃过三个朝代的官家围剿
但是没逃过这三根棍呢
老了
又回到当初要饭的地方
我正在等死
准备到那边陪伴老娘
你来了
你不是个要饭的
往正里说
你是官家人
往歪里说
你和我是同行
哎
你怎么知道
韩才说
哼
是你的手指头和眼神告诉我的
庄稼人的十根手指头钩勾长
十枪的人二拇指头勾勾平
常人看活人
眼睛里还是活人
杀人的人看活人
眼睛里都是死人
杀人的人身上冒着杀气
带枪的人身上冒着凉气呀
你一开口
我就知道你是官家的人
不是要我的命
而是要别人的命
我当了一辈子胡子
杀我是罪有应得
不杀我
是老娘在天保佑
让我下辈子做个好人
扔掉这三根棍
父亲说明自己的真实身份和肩负的任务
韩才立刻提供了一条重要线索
两个月前
占老疙瘩屯的占山家里盖房子上梁
他早早去湛家念喜歌
吃好嚼过杀猪师傅给猪放碗血
拿一根带尖的通调通皮串气
结果把猪皮扎漏了
又到邻居家借了根平头通调
他没等唱完喜歌呢
湛家小儿子占山就烦了
顺手拿过那根带尖儿的通条
照着他的后定一家伙扎了个血窟窿
他连滚带爬跑到街上
占山还在后面吓唬他
说在看见你们这些穷要饭的
就像扎马一样扎透枪
占家土改前是个大财主
从来不可怜穷人
父亲把身上的钱财留给了韩才
说破完案就来接他
立刻骑马去了占老旮的屯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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