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了一下被城卫弄乱的屋子,
又打水洗了把脸,
黎渊方才取出了得自秦熊的3瓶丹药。
这3瓶丹药里,
一瓶是壮骨丹7颗,
一瓶是豹胎易筋丸3颗,
最后一瓶则是气血丹3颗。
这这13颗药就值100多两银子。
一枚吸血丹抵得上十几枚蕴血丹,
药效又颇又温和,
好东西啊,
这3瓶丹药都是辅助横练武功修行的内服药,
增补血气也有大用处。
见黎渊拿出瓷瓶,
墙角的小田鼠顿时兴奋起来,
药是真补啊,
这小东西体型都翻倍了。
随手弹了块碎饼子给那小家伙。
黎渊把玩着手里的丹药。
每有新丹药入手,
他都会找这个小家伙试药。
养成习惯后,
哪怕从四季药堂里买来的也不例外,
左右也不费事儿。
黎渊吞了一枚气血丹,
提锤站出兵体势,
他不微闭目,
感应着被调动的气血运行。
X字气血小循环已经向着躯干扩散了,
距离覆盖全身的大循环却还差了不少。
缺了呼吸法,
还有这个速度不错了。
黎渊的兵体势已打的颇为纯熟,
正反二十四式一一打下来,
耗尽气血,
出了一身大汗,
方才停下。
血气的增长就是这么简单粗暴,
丹药足够的话,
下下根骨也能很快堆他大成,
压根儿没有什么血气不纯的说法。
有的也只是力量增长太快,
招式境界跟不上,
导致无法完全发挥出来而已,
他自然没有这个困扰。
啊。
夜色已深,
黎渊缓缓收势,
血气绕身,
一片暖洋洋,
前几天爆发杀秦熊时留下的些微刺痛尽数消失。
血祭丹的药力还剩8成多,
虽然贵,
但也确实有道理。
去院子里打了盆水,
擦了擦脸,
合衣躺下,
又取出一枚上等补元丹,
含在嘴里,
黎渊微微闭眼。
幽深诡秘的黑暗之中,
掌兵箓散发幽光,
两颗星神上有锤影闪烁。
灰色石台上整齐堆放着各种兵刃物品。
白猿根本图。
黎渊感应着那张羊皮卷,
没有犹豫,
直接选择找驭。
他心心念念了很多天了,
若不是那日爆发击杀秦熊后身上有着伤势,
当天他就要试上一试。
替换碧精铜锤,
几乎是念头一动,
黎渊就感受到似乎有什么从他的体内骤然消失,
莫大的无力感一下涌上心头。
巨大的落差让他难受的几乎吐血。
碧精铜锤的加持与离去都远远比其他掌驭之兵要强烈许多倍。
强忍着不适,
黎恩很快感觉到了掌驭白猿根本图后的变化,
恍惚间,
黎渊似乎听到了白猿怒啸,
一头魁梧雄壮的白猿持锤向天发出尖锐高亢又充满怒火的嘶鸣声。
大圆满披风锤法桩功、
打法、
练法、
呼吸法,
完整的白猿披风锤以最为清晰直观的方式在眼前展开,
黎渊凝神感知,
不由得沉浸其中。
大匠之锤上也有圆满级锤法,
可这两者固然重叠,
却又有着明显不同的风格,
前者来自张贲,
是平和扎实数十年如一日的苦练,
而后者却带着浓烈的厮杀味道,
似乎曾有人百战厮杀而成,
两种不同的锤法加持在他眼前碰撞,
最后化为涓涓细流流入心底。
继而。
黎渊只觉腹内的药力分流,
周身的血气居然躁动起来,
温热变成了燥热,
让他忍不住翻身坐起。
这是要突破了。
黎渊心头一跳,
差点将嘴里的补元丹咽了下去。
但很快他发现不对。
这躁动的血气并未向着心脏涌入,
只是不住地缠着四肢腰腹以X循环流转。
渐渐地,
他感觉到腿脚腰腹越来越热,
腹内丹药的药力更是以极快的速度消耗。
本来够他七八天消耗的血气丹,
以可以察觉的速度迅速消散一空,
远避封妖。
黎渊一个激灵,
意识到了什么,
忙将补元丹吞了下去,
怕不够将其余几瓶丹药也全都取了出来。
猿臂蜂腰根骨天生,
后天可易修白猿披风锤大圆满者,
无不蜂腰猿臂,
此为练得身形四圆形。
上等根果。
黎渊心跳加速掌驭根本图,
之前他就有过类似联想,
可真正成为现实,
还是觉得激动。
上等补元丹入腹,
温热而醇厚的药力自胃部扩散开来,
将血气流转速度推到了一个极高的地步。
这枚价值高达五十两一颗的丹药,
本是气血大成,
突破内劲时最佳的丹药,
药力磅礴,
一时不绝。
黎渊则只觉手脚腰腹滚烫一片,
又酥麻入骨,
咬牙坚持了几下,
实在扛不住,
闷哼一声就跳了出去。
鞋都没穿,
就取出练功锤打起了披风。
锤法酥麻灼热,
让黎渊挥锤更快。
屋内似有狂风骤起,
直吹得桌上烛台掉落,
窗户纸哗哗作响。
这么强烈。
连打了3套披风锤,
黎渊咬牙都几乎忍不住了,
狠狠锤地才能缓解。
灼烧也就罢了,
但这也太痒了。
黎渊踉跄一下,
大汗淋漓,
直接冲出屋子,
跳进了角落的大水缸里,
这才好受一些。
泡了也不知多久,
黎渊只觉得自己几乎虚脱,
艰难的爬出大缸,
就四肢无力的躺在了地上。
改易根骨还没结束,
丹药够,
但我撑不住了。
两腿腰腹间的酥麻灼热渐渐褪去,
黎渊累的动弹不得,
浑身的血气连同那枚上等补元丹全都消耗殆尽。
但只要根骨改易结束,
我就立刻能养出内劲来。
仰面朝天,
看着夜空中悬挂的四轮大月,
黎渊大口喘气,
心里却滚烫一片。
掌驭根本图可以改易筋骨,
白猿锤可以,
青蛇枪虎咆刀是不是也行?
孙胖子回来了,
第二天一早,
黎渊就得知了这个消息,
心中不由得一惊。
旁人或许以为孙胖子是随二掌柜探亲去了,
但他自然知道不是。
尤其是得知孙胖子是昨天夜里一个人回来的并立即被曹焰接走后,
他就更加笃定。
出事了,
放下锻造锤,
黎渊二话没说就赶回了中院,
见到了失魂落魄、
瘦到脱相的孙胖子,
你黎渊还没问出口,
孙豪已扑了过来,
抱着他嚎啕大哭,
涕泪横流。
黎渊张着双手,
等到哭声渐小,
方才问道。
路上遇到什么事了,
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
二掌柜呢,
出出事了。
孙胖子面如死灰,
来回喃喃着。
黎渊心中不忍,
抬手啪的一巴掌过去,
到底出什么事?
孙胖子被打得一个踉跄,
跌坐在椅子上,
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
我姐夫他他被抓了。
被谁抓了?
黎渊松了口气,
他差点都要默哀了。
被,
被毒蛇帮的人抓走了。
孙胖子好似刚回魂,
一脸的苦涩与担忧。
他身上的伤势那么重怎么办,
怎么办呢?
毒蛇帮李渊将信将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