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集。
冬雨初临冷冷,
凄凄,
惨惨戚戚。
傅小官坐在二楼书桌前,
提笔望着窗外的冷雨,
心里颇为纠结。
他在想着红楼一梦收尾的问题,
要不要改一改?
若是按照原著书写,
这林黛玉哭死了,
会不会太凄惨了?
虐心这种事儿啊,
可不是啥好事情,
想想那些沉迷于此书的女人们,
她们肯定是憧憬着林黛玉嫁给那贾宝玉以后,
重振贾府,
过上相携白首的日子的。
思忖良久,
傅小官拿定了主意,
得尊重原著的作者,
那就虐待一些女人们一番吧。
刚好写完这一章回,
张策来报说,
新任瑶县县令燕熙文前来拜访。
傅小官微微一怔,
这烟家他现在无法分辨是里是有当初在上京的时候苏莫绑回来的红林那姑娘而今还藏在这后院儿,
和这姑娘聊过几次了,
所得的信息啊,
也不多。
这姑娘至今未曾松口。
傅小官倒是不急,
他已经掌握了林红的一些资料。
只是他希望林红能够主动开口而
而不是让他用刑,
那件事牵涉甚广。
秦秉中说,
如果往最坏的可能去想,
如果是上京某个门阀干的,
那么这个门阀的背后会不会是某个皇子的影子?
在未有定论之前,
傅小官并没有排除这一可能。
五皇子虞问道接触的时间最多,
他倒是可以排除在外,
剩下的最大嫌疑的就是大皇子和四皇子。
这二位毕竟在争储君之位,
而今端倪未现,
不知道谁输谁赢,
所以下面投靠的王公大臣很多。
傅小官因为难民一事遭了池鱼之殃,
陛下四路钦差巡查,
肯定会导致一大批的官员落马,
这就像是斩断了朝中某些大臣的根须,
这个梁子说起来就很大,
那么二位皇子为自己手下势力出头,
杀一个傅小官,
收买人心,
这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但究竟是大皇子还是四皇子,
或者两个都不是,
这个目前就不知道了。
当初秦墨文说,
燕家、
施家支持的是大皇子,
费家、
席家支持的是四皇子,
自己和施家之间的矛盾是明面上的,
而因为利益的原因,
燕家和施家又绑在了一起。
所以啊,
这局势太迷离,
根本无法看得清楚。
思忖片刻,
傅小官走出了后院儿,
亲自去了前院迎接燕熙文,
熙文兄好,
上京一别数日,
本应该我亲自去瑶县拜见熙文兄才是,
而今反而让熙文兄劳顿,
小官有罪。
熙文兄啊,
里面请燕新文一看傅小官就来气,
想着上京赌约便瞪了,
傅小官一眼恭敬的行了一礼,
执此弟子之礼,
不可代表我对你心悦诚服。
傅小官哈哈一笑,
无妨,
无妨,
其实我怕你忘记了。
说着,
傅小官带着燕熙文往后院走去,
燕熙文狠狠瞪了傅小官背影一眼,
却对这厮毫无办法,
哎,
都是年轻惹的祸事,
中秋夜若不是和董书兰打那一个赌,
自己何须在这厮面前低声下气?
进到后院的客房落座,
傅小官吩咐春秀取好茶,
亲自为燕熙文煮起茶来。
我回来还没几日,
是真打算去瑶县拜访你的,
只是想着你上任也没多久,
肯定有许多破事儿要处理,
寻思着年底的时候啊,
去看看你过年要不要回上京?
颜新文一声叹息,
哎,
今年恐怕是回不去了,
你可别说,
确实有很多破事。
前任知县余廉被押解去了上京,
他那师爷居然死了。
这段时间,
我详细核查了瑶健的库银和库粮,
居然只剩下了3200多两银子和不足百石存粮。
傅小官惊讶的看向颜新文,
那可是一个县啊,
怎么才这么点儿余廉内货,
敢贪墨得如此厉害?
不信是吧?
我也不信我的师爷是家里带来的,
他把账簿彻底的核算过之后,
告诉了我一个更离谱的消息。
燕熙文此刻恨得咬牙切齿,
眼睛里仿佛有两团火冒出。
什么消息啊?
这税银都**是征收了2年以后的了。
傅小官忽然想起了曾经看过的一部电影,
那个名字就让子弹飞一会儿,
颇有些相似之处啊。
他笑起来,
比之鹅城这瑶县还略好一点儿。
体还笑。
你看我笑话是吧?
颜新文瞪了傅小官一眼,
然后一声长叹。
我本一番壮志来瑶县,
这当头一棒子给我彻底敲懵了。
我当初离开上京之前,
家父家祖都和我讲过所有的可能,
这其实是他们预料的可能之一。
我本以为我也有这心理准备,
但切实知道了之后,
不瞒你说,
我是真的很生气。
你说余廉这厮这官是怎么当的?
姚健这地理位置并不差,
这些年也无灾无害,
他究竟是怎么把银库和粮库给折腾空的?
他究竟贪墨了多少银子?
我已经上书给了父亲,
这厮杀千刀也难以平我心头之恨。
傅小官淡定的为燕熙文斟上茶,
对于此事,
他可没燕熙文那般愤慨。
燕熙文一直生活在上京,
燕府本就是上京第一门阀,
而他呢,
也是上京第一才子。
官场里那些破事儿,
估摸着他认识的也不深刻,
或者说因为祖上的庇佑,
他根本没有切身体会。
这次踌躇满志的来瑶县上任,
所想的是如他父辈这般,
在此能够有一番作为,
创出一番伟业,
然后升官,
直到入庙堂之上。
哪怕临行的时候,
父亲对他说过种种可能,
但他还是没有想到真会如此。
所以,
这位也才十七八岁的知县大人,
被这迎头一棒给打懵圈了,
这才明白世间之险恶,
自己终究还是太稚嫩了一些啊。
我估计那粮食流向了黄河两道。
是啊,
短短3个月时间里,
包括朝廷下发的赈灾粮食共计10万石,
全部流向了黄河两道,
尤其是宁州,
那所回银两呢?
燕熙文双手一摊屁的银两没账,
根本不知道那些银子去了哪里。
这事儿啊,
只有你父亲他们才能处理,
你呢,
就将这里的事如实上奏即可。
希文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合上了眼,
摇了摇头,
家里派了人过来,
叫我不要提起这里的事儿,
送来了十万两银票,
说是有人用这些银子来买这处的太平。
傅小官对这给钱消灾的事啊并不太惊讶,
他惊讶的是燕熙文为何告诉他这事儿?
我要粮食,
你是大地主,
只有找你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