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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看了看强子
现在的人心可活了
不像几年前了
你看街上干啥的都有
就这一阵子
啥口音的都有
这两天啊
我带着燕子到外面玩
听人说
东北人南下
南方人北上
都是一个目的
赚钱
是呀 大哥
我也想呢
今天和张总坐了会儿
他头脑灵活
眼光又长远
我也跟着热乎
只是呀
这帮人咋管才好呀
我想明天给他们开个会
说说这事儿
赚钱不容易
别瞎折腾
对
是应该抓抓这事儿
不过话又说回来
都年轻轻的
血气方刚的
也算正常
强子想了想
说
我就是觉得不地道
弟兄们和我说
现在有点人面的
吃饭的都叫小姐陪完了还给小费
洗头房也不正经
剪头了
挂个门帘子
里面就干事儿
这不成野狗了吗
哎呀
现在这姑娘咋了这是
笑贫不笑娼了
太不像话
赶紧着管
不然哪天啊
非得出事不可
强子想了想
又给孬子打电话
问范儿那边谁照顾
孬子说是国顺家弟妹去的
再有十来天就拆线了
有八成复明的可能
强子说太好了
又问厂子的事咋样
孬子说和三个厂的主要人都都见了面
一线工人没有走的
其他人员有自谋生路的
但问题不大
强子说
嗯
也不急在这一时
张总这边正组织开会呢
抓管理抓生产
还是张总的人专业
一会儿我约他来开会
你参加
注意把现在厂子的骨干抓住就行了
明白 哥
明天开车回凤凰城
上午我给咱弟兄们开个会
你也不用参加
下午赶上和张总见面就行
老子说好
他又问妞的情况
强子说没事儿
都挺好的
挂了电话
第二天一早
强子到了厂里
常毅已经在办公室
强子没理他
坐在椅子上后
闭上了眼睛
常毅和彪子跟他整整八年了
八年时间
强子从来没有开过会
没有讲过话
商量事时
都是哥几个嘻嘻哈哈
不是他不会讲
自小他就当班长
当队长
他只是怕开会那气氛像村里的批斗大会
会让他心痛
强哥
是彪子在叫他
强子睁开了眼睛
咱几点开始啊
人啥时候到齐
定的九点
差不多齐了
还有二十分钟
嗯
昨天七个弟兄
他们都在外面
强子看彪子一眼
干啥
彪子笑了笑
还能干啥
不想走呗
强子又闭上眼睛
靠在了后背上
彪子冲常毅使了个眼色
常毅过来
嗫捏的说
强哥
我 我
强子坐直了身子
拿起茶杯
常毅赶紧过来端过暖瓶
强子又啪的放了下去
扭过了头
彪子过来接过
倒上了水
强哥
义哥那事儿都办妥了
你放心吧
毅哥也明白咋回事了
郑重的表国态
一定改
你别生气了啊
强子回头看了常毅一眼
常毅无精打采的眼神正顺着滚圆的肚子看自己的脚尖儿
彪子捅了捅他
小声说
给我表态有屁用啊
给强哥表个态
强子打断了他
给我表也没用
你不用开会了
去医院吧
常毅忙说
是 是 好 好
我这就去医院
二百人站满了厂区大院
强子和彪子走了出来
大家立时安静了
强子站在门口
看看大家
向站在前面的张涛说
去给我搬把椅子
站在椅子上
强子扫了几遍对面的人群
心里不是滋味
人群静静的
周边的树
窑洞
没有一个洞的人
强子深吸了一口气
吼了出来
挣几毛钱容易吗
有家的不养老婆孩子
没家的不给爹妈烧点儿
没人陪着就不会吃饭了
人家爱吃啥点啥菜
吃完了你们算账还给小费钱儿大烧的前面几排人都低下了头
强子又扫了几眼
平平兴起说
下月起
工资分两份儿
百分之十你们自己领
其余的钱成家的媳妇儿签字领
没成家的都交给爹妈
若有买房置地娶媳妇的
提前和彪子打招呼
都听明白了没有
大家喊着
听明白了
强子停了一会儿
又扯开嗓子喊
我只说一回
谁要再去歌厅饭店找小姐
我就把她撵出去
散会
强子转身回屋
乐子彪子几个人跟了进来
彪子说
哥
可真有你的
把工资给大伙缴了
强子喝了口水
努力笑了笑
听张总说的
这叫掐住经济命脉
大家也笑了
总算把提着的心放了下来
张涛说
哥
那几个弟兄
强子瞪了他一眼
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我回酒店
有你相好没
没呀哥
没
我咋看你在那儿挺吃得开呀
正说着
外面一阵吵闹
一个东北女声脆脆的响了起来
哎呀
别拉我呀
我心脏不好
张涛在哪儿
你麻溜的给我出来
张涛 张涛
众人都在叫着
你这女的咋这样
张涛变了脸
偷偷看了看强子和彪子
想出去又不敢
哗的一声
四五个厂里的人和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姑娘闯了进来
姑娘长得浓眉大眼
一脸英气
只是也化了妆
这让强子很不舒服
往椅背里靠靠
看着众人
彪子过来问
找谁呀
嫩葱样的手指一直点到了张涛的脑门上
找他
姑娘杏眼圆睁
头发梳了一个高高的马尾辫
现在众人还穿着秋衣和风衣
姑娘已经穿了短袖衫
亮的让人睁不开眼睛
张涛拉了一下她的手
大叫
你跑这儿来干啥
走
拉着姑娘往外走
姑娘力气还挺大
甩开她的手
指了指众人
你们都和他一伙儿的事吧
正好给评评理
你说
凭啥说拉倒就拉倒
张涛又去拉他
到外面
到外面
我和你说
不就在这
人多好评理
你说为啥拉倒
众人全不明所以
都看着强子
强子不吱声
彪子也没词儿
和小女子讲理
无异于对牛弹琴
张涛急得头上冒汗
不由得大喊
啥也不为就想拉倒
咋的吧
就你这猴脾气
不懂轻重
不懂是非
不明事理
我就拉倒
说完躲过众人跑了出去
姑娘一时呆了
随即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跟着跑了出去
强子看看大家
没人答话
包括彪子
强子淡淡的说了一句
都忙去吧
下午两点
孬子到了
见到强子就讲
白城公安局来过电话
说有白林消息了
是苏里县大湾村的
没回老家
家人提供的线索
往秦皇岛方向走的
估计在那儿落了脚
但没有具体的地址
强子说
嗯 挺近
凤凰城东四百里地
找着方便
挖地三尺也得把那两只野鸭子给我揪出来
彪子出去把乐子叫来
问他到底咋想的
弟兄们一定给他帮忙
哎
算了 不找了
不找了
没这事了
彪子拍了一下他的头
俺们不心疼你钱
活该
交学费学教训也不在乎
那娘们儿不是肚子里有你孩子吗
强子说
是啊
关键在这儿
不想乐子突然蹲在地上抱头大哭
我
我真**的脑袋被驴踢了
强子过来把他提了起来
哭啥
乐子抹了抹眼睛
抽泣着说
我
还不是他说有我孩子了
非要和我结婚
我这一美
就把家底全抖漏给他了
还有我妈给我的传家宝
大家相互看了看
这个乐子以前可没说
啥玩意儿
一对玉镯
强子坐下
彪子说
这事大了
钱没了能挣
玉镯说不定值大钱呢
嗯
我妈说是老祖宗留下来的
多少代的东西都没了
就这对玉镯留下来的
彪子又拍了他的头
贼拉没心了你
孩子呢
我
我说不定没怀上
啥
天爷爷
你是我祖宗行不
服了我真是
强子沉吟着
原来我想着
找着孩子是大事
如果怀孕是假的
乐子若死心
找不着就算了
彪子说
哥 不能算了
狗日的拿咱兄弟当二逼呀
孬子说
祖传的宝贝肯定值大钱
不然就二十多万块钱
乐子这没心没肺的好骗
不至于跑的那么快
强子点了点头
嗯 有道理
找 必须得找
老子说
我尽快和秦皇岛公安局的联系
嗯 好
咱们都准备准备
叫上宝柱
国顺 张涛
咱们去张总那儿
给张友发打了电话
张总说
好呀好呀
赶快过来
等你们呢
彪子又问
义哥呢
彪子说
去医院了
好 我去接他
彪子看看强子
见强子不作声
也没说话
张友发的办公室坐着三男两女
强子指认的周玉涵过来打了招呼
张总请大家坐下
介绍了三个男人
一个负责建筑
一个负责化肥厂
还有一个是年轻的大学生
学企管的
另一个女的美艳靓丽
叫李静
是会计师
张涛小声说
这就是宝柱的老婆
宝柱不自然的捅了一下张涛
强子记得宝柱还没将人家拿下
大家坐下后
张有发开门见山
这样啊 强子
你有什么想法
你先讲
其他人补充
强子忙说
张总啊
这可不行
我可真是门外汉
啥经营管理的
真不懂呢
还是张总你先说吧
好
张有发拍了一下手
扭头看了看年轻大学生
赵丽啊
你全权负责集团公司的起草方案
到相关部门去办手续
制定职工管理制度
是
赵丽点了点头
咱们现在呀
有八个产业
建筑公司
化肥厂和装潢厂啊
改成装潢公司吧
这三个在凤凰城
强子
你的装潢厂还是你自己的
独立核算
李健和王方正还是负责建筑公司和化肥厂
这是咱哥俩的
强子
现成的厂子和要成立的装潢公司
你分一下工
强子连忙说
这可不行
建筑公司和化肥厂我一点事都没干
再说
咱们既然要成立公司
装潢厂也得算进去
咋能独立核算呢
行 那就这样
所有的公司厂子
全部纳入集团公司
咱哥俩每人五十的股
强子又要说话
张有发拍了拍他的肩膀
挺格的
就这么定了
董事长我就不让了
你是总经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