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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集
武国栋没有喝酒之前
很拘束
坐怀不乱
两个小姐一左一右坐在身边
她却缩手缩脚
喝了酒
特别是喝了五十二度的茅台酒
酒精烧得脸放烫
风紧的弦才放了下来
才和他们说说话
轮流唱歌和跳舞
黄建壮感觉机会成熟了
小声的和陪武国栋的小姐嘀咕了几句
然后就挨着他坐下来
黄建壮说
去开房
把那肥妹带上去
武国栋摇摇头
说
不用了
唱唱歌跳跳舞就很好
黄建状又说
带那苗条的上去
武国栋还是摇头
说
你别总是怂恿我
我们又不是第一次到这地方
你应该不了解我的底线
黄建壮说
我当然了解你
你的底线就是胆子太小
武国栋严肃的说
这不是胆子大小的问题
黄建状也严肃起来
说 怎么
不放心我
提防我
怕我揪住你的痛脚
哪天给你来招阴的
把你捅下台
武国栋笑了笑
说
你这是什么话
我了解你
你不会干那种缺德事
黄建壮说
那你还怕什么
这种地方不会有事的
再说了
有我在这守着
你大胆放心的去玩
不会出事的
吴国栋说
玩归玩
闹归闹
但是啊
要有个个度
要适可止止
黄见壮便叹了口气
说
哎
你这人做什么事啊
都太认真
武国栋说
不说这些了
来 喝酒
联手把那肥妹给喝趴了
这可是他们的拿手好戏
黄见状
走过去
跟苗条小姐说了几句
又大声的叫那肥妹吃酒
说 老板
还没有喝够
喝够了
胆子大了
才什么事都敢去做
直说的肥妹喜滋滋的要喝啤酒
嚷嚷着要和武国栋摇骰中单挑
黄建壮说
你们两个人有多没意思呀
要玩就一起玩儿
说着叫肥妹坐在他和武国栋的中间
两个人一左一右夹击他
又对其他小姐说
都别唱歌了
一起过来摇骰中喝啤酒
不管是从左边轮着叫色子
还是从右边叫
改到肥妹了
两个人都把点数叫得高高的
让肥妹犹豫不决
往上叫呢
可能要喝酒
不叫开骰中
十有八九黄见状的骰子是全色说的
他说 不可能
黄见状说
怎么不可能
今天晚上我的运气好
摇出来的呀
几乎是全色儿
肥妹就相信了
跟着他多高的往上叫
武国栋却示意两杯开
他开了骰中
黄建状却没有他跟着叫的骰子
气得他哇哇叫
一连喝了好几杯
肥妹的心里也知道他们搞鬼
但是又不服气
偏要硬碰硬
结果呢
就被他们放倒了
醉躺在沙发上
散场的时候
黄见壮拍了拍肥妹
见他没有反应
就把小费给了苗条小姐
还多给了他们打的的钱
他说
你把肥妹照顾好了啊
今天晚上要把她送到家
苗条小姐说
老板 你放心
武国栋在旁边看了
心里想
这家伙还有点人性
武国栋的妻子死的很突然
三八妇女节
他们单位组织妇女们外出旅游
到一个城市景点
她横过马路的时候
被一辆抢客的的士给撞了
据说当场就不行了
同去的人说
他死的很蹊跷
当时横过马路的人很多
怎么就偏偏撞中他了呢
他可是走在中间的
还关照大家注意过往的车辆
同去的人说
当时开的士的开的也不是很快
但是到他面前就加速了
一撞就不行了
当地的警察进行了细致的调查
不存在蓄意谋杀
原来那个司机是个生手
本来呢
是想踩刹车
心一慌
哪知道却踩了油门
车便加速了
那个时候
武国栋正在忙着整治旧城区
旧城区的东面
有许多二十世纪二三十年代的海外华侨回乡兴建的楼屋
那骑楼
那阳台
那浮雕
渗透了浓郁的中西文化
一行行
一幢幢
记载着城市浓厚的文化底蕴
只是这些年
一些极没有特色的新建筑见缝插针
掺杂在其中
破坏了统一性
武国栋决心采纳人大代表
政协委员的建议意见
以治理旧城区东面为突破口
拆除那些极没有特点的新建筑
还原中西文化建筑的统一性
他遇到了种种阻力
包括领导层的
被拆迁业主的
被拆迁居住户的
甚至于许多吃财政饭的干部也难以理解
他们认为
在财政还不宽裕的情况下
花几千万元做这种几乎没有经济效益的治理
有没有必要呢
反对者提出种种掷地有声的理由
被拆迁业主提出了种种无理的补偿条件
被拆迁居住户像钉子一样钉在家门前
岿然不动
武国栋冲破了种种阻力
硬是做成了这件事
于是
有人便把武国栋妻子的死和这事儿联系到一起
当时
旧城区那一儿还没有完全竣工
一片狼藉
还不像今天这样成为远近闻名的旅游亮点
各种说法沸沸扬扬
有人说这是虚假政绩的报应
还有人说天是公平的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有人说
为什么不直接就把它给收了
武国栋得不到半点儿同情
相反的
得到的是恶毒的重伤
他只能是苦笑
只能是泪往心里流
仅仅一年
有人就尝到了治理旧城区的甜头
市民说
路变得宽敞了
空气也清新了
干部说
这才像座城市了
旅游局长说
你可是为我们旅游业办了一件大实事儿啊
他紧紧的握着武国栋的手
摇了又摇
说一定要请武国栋吃顿饭
好好的碰几杯
武国栋不知道他说的是恭维话呢还是真心话
但是事实摆在那儿
旅游局长不花吹灰之力便得到了一个炙手可热的旅游景点
但是每天接待的国外游客就有几百人
这可是一笔不小的经济效益啊
不过
当时武国栋闪过了一个古怪的念头
不知道投入几千万治理旧城区的时候
那个旅游局长是不是他的支持者
他的妻子遇车祸死的时候
他有没有幸灾乐祸呢
有一点
武国栋是清楚的
妻子死后
他的生活完全乱了套
十二岁的儿子小军失去了母爱
他把自己关在屋里
不愿意见任何人
不愿和任何人说话
他稚嫩的脸上不再有笑容
本来是亮晶晶的眼睛暗淡无光
他的学习成绩从全班第一跌至了后进生的行列
武国栋和小军谈话
他用父亲与儿子的口吻谈
叫他要听话
叫他要认真学习
叫他要做一个让妈妈放心的好孩子
他用成年人和成年人谈话的口吻谈
叫他要坚强
要像个男子汉
不管遇到什么风浪
都要顶天立地
他用朋友和朋友的口吻谈
谈他们都热爱的女人
谈他们失去他之后内心的感受
武国栋哭了
第一次在儿子面前流泪
他们都哭了
哭得像个泪人儿
这以后
小军坚强了起来
他开始面对现实
开始学习自理
最后以优异的成绩考进了全市最好的中学
然而那脸上的笑容怎么也没有以前那样灿烂了
武国栋失去了情爱
感受到了冷清和寂寞
对于十多年来的夫妻来说
爱不再轰轰烈烈
愈生愈死
一切爱逐渐的平淡
渗入生活的点点滴滴
每天回到家
他再也看不到电饭煲里升腾的水蒸气
听不到炒菜锅的声响
更换衣服
他要自己到衣柜里找
自己把脏衣服放进洗衣机里洗
洗干净了再端到阳台上去晾
工作的不顺心带回来的委屈和郁闷
也再也没有刻以倾诉的对象
也不可能听到妻子安慰他的话
过去
他的妻子总是说
他们不让干
就老老实实听他们的话
又不会少了你的工资
哎
升不升官我们不在乎
只要别活得那么累就好
你这人呐
就是太认真
这么多年都过去了
就是不能改
就是太爱和自己过不去
每次妻子见他一脸疲倦
总过来抚摸他的额头
探探他的体温
担心他不仅仅是累
而他呢
便感受到了妻子的温柔
感受到了妻子的爱
感受到家的宁静
家的温馨
所有的这一切都没有了
妻子走了
带走了他的爱
带走了家的温馨
妻子走得太突然
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
家变得冷清和寂寞
不仅仅是冷清和寂寞
还有曾经有过的美好记忆
正是曾经有过的美好记忆
才令仙境更冷清更寂寞
曾经有人劝他再婚
再婚或许能够抹淡他的悲伤
或许能找回他失去的一切
找回他失去的关爱
失去的家的温馨
黄建状很认真的和他谈这件事
别人也跟他谈
但是谈的浮光掠影
黄建状从多种角度分析他的现状
论证他再婚的必要性
他从小军的角度说
他武国栋不可能照顾好小君
他给予小军的只是做人的道理
做人的榜样
但是这远远不够
小军需要母爱的关怀
他从武国栋的角度说
他武国栋是那种一心一意扑在工作上的人
没有一个温柔的港湾
他只能是一心二用
什么事都办不成
他从一个普通的健康的男人角度说
他武国栋不能长时间没有女人
这样他将会变得不健康不健全
武国栋否定了黄见状
他仅仅从小君的角度阐述他的观点
就否定了皇间状
一是后妈能够给予小君所期望的母爱吗
亲生母亲哪怕是给了儿子一点点爱
儿子也满足了
可是非亲生母亲
即使给予儿子所有的爱
儿子也未必会满足
二是
小军会怎么看他这个父亲呢
在小军的眼里
他的亲生父母和他才是一家人
即使母亲不在了
他还认为他们是一家人
如果一个与他没有关系的女人进入到了这个家
他就会认为父亲背叛了他的母亲
这个家就不再是他的家了
黄建状不为自己争辩
他从来就不和武国栋争辩
他只是阐述他的观点
并没有想真正的劝服他
这是他们搭档这么多年来形成的习惯
这就是一个副职所具备的素质
他永远只能在武国栋既定的方针下发挥自己的能量
黄见状问
你就永远不结婚
武国栋说
也不一定
但是现在不会
至少要等小军更懂事
能够理解我了
我想
至少要等他读大学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