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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集
江一一面色微沉
一时间不想开口讲话
正当院子里一片寂静之时
昨日的小厮出现在院外
恭敬的唤道
江先生稍等片刻
江一一赶忙起身回屋提着箱子出来
顺便把皱巴着脸的蒋小渊也牵了出来
路过石桌时
素仓沫慵懒起身
抬手轻抚衣角
不急不缓的迈步跟上
素瑶时则侧目送几人离去
见多了一人
小厮好奇的抬头望去
触及素仓莫的面容
瞬间神色怪异的垂头
本以为江先生和他家小公子就足够黑了
怎么还有个更黑的
小思不敢多言
亦不敢多看
生怕惹来祸端
宅子外头停了一辆马车
小思恭敬的掀开帘子
同江一一解释
江先生
大人派小的将您直接送至大理寺
先生请上车
这还是江一一第一次听说将棺椁带入大理寺
转念一想
大抵是大理寺少卿担心旁的地方不安全
江一一将江小渊送上马车
正欲抬脚上去
忽的想到身侧还有个苏仓末
他脚步不上不下
转头无声询问
上去便是
苏仓沫面色如常
微抬下巴示意他上车
江一一本就是象征性的询问一番
得到允许
他二话不说便踩了上去
知到三人全部进入马车
小司将帘子放下
对他二人方才的行为颇为不解
小厮摇了摇头
将这想法抛之脑后
专心致志的驾驶马车
大理寺的位置偏远
处于京城的边角处
江一一在车厢内格外的不自在
他不着痕迹的抬起袖子遮掩住下半张脸
鼻尖微动
一丝
别的味道都没有
今日醒来便忙着准备开棺验尸所需要的东西
倒是忘了
素仓墨也会到场
一时间竟然忘记喷香精
碍于苏仓末的身份
便让他坐在了正中间
而江一一与江小渊则是在两侧面对面坐着
如此一来
他便是存心想和苏仓莫隔开也没有法子
江一一轻叹一声气
却被粟仓末察觉
他眉毛微调
江先生可是在为开棺验尸发愁
猝不及防被提问
江一因眼皮一跳
瞬时应道
说不上发愁
但的确紧张
江先生竟然也有紧张的时候
苏昌末饶有兴趣的看向江一一
他这神情分明不是紧张的样子
多说多错
江一一不愿同苏昌末多加交流
故而一笑而过
江小渊时不时的看向江一一
瞄着苏仓莫
愈发的觉得娘亲可怜
娘亲为什么偏偏惹上了这么一个权势滔天的男人
还胆大包天的逃之夭夭
被通缉六年编罢了
如今还得带着他一起办案
这人生可真是艰难呐
江小渊也忍不住叹息
父子俩坐在苏昌沫两边
一个刚刚叹完气
另一个便街上
苏仓沫慵懒的靠在车厢壁
不动声色的打量着二人
从城南到城北
马车总算是停下
外头传来小厮的声音
江先生
大理寺已到
江玉一端坐着不动
视线落在苏仓莫身上
做出一个请的姿态
大人
您先下车
哪知粟昌末根本没有起身的打算
他似笑非笑的看着江一一
江先生可是忘了方才讨论之事
江一一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忽然对面的江小渊朝他眨眼
嘴唇微动
他才恍然大悟
皮笑肉不笑
大哥
您先下车
速仓莫收回视线
弯身出了马车
经过江易伊时
缓缓开口
江先生
待会儿可莫要露馅儿啊
江一一
心道这人占便宜还占上瘾了
爹爹
那我待会儿应当喊他什么
江小冤凑到江一一身边
眸光流转
喊他大伯
江一一应了一声
率先跳下马车
转身将江小渊抱下来
猝不及防听到小家伙嘟囔
可是他那么丑
我待会儿会不会被嘲笑啊
这脑回路着实是清奇
江一一哑然失笑
给他整理衣裳
反正也不是真的
可饶是如此
江小渊依旧不高兴
小嘴撅起
看着都可以挂酱油壶了
小四将三人领进大理寺
里头侍卫和官员人来人往
氛为严肃
江小渊还未曾来过这般大的衙门
他好奇的打量着四周
忍不住赞叹一声
真不错
日后我也要进这里头来办案
江一一微微挑眉
正准备接话
身侧传来一声轻笑
苏仓莫逆了江小渊一眼
语气淡然
哼
若是想进这里头
不仅得通过考试
而且还需常年待在京城
考试不在话下
常年待在京城
那便是最大的拦路虎
江小渊纠结片刻
最终还是选择保住小命
他连连摇头
那我不进这里了
四海为家也挺好的
素仓莫谋中划过一道暗光
对江依依和江小渊的反应更是感兴趣了
这京城究竟有什么是值得他们忌惮的
竟然死活都不愿意在这里长呆
三个人心思各异
一路跟着小厮进入后方的一个小院儿
院子中央摆放着五具棺骨
大理寺少卿与其余四家受害者全部都已经到场
除此之外
还有几个侍卫
以及三名五座
江叶一的视线从他们身上一一扫过
随即落在大理寺少卿的身上
同他行了一礼
江先生
这位是大理寺少卿点头示意
视线落在江一一身旁的男子身上
这位是我大哥
名为江大
这些年他挂念着此事
在下便将他也带来了
望少卿大人莫要怪罪
江一一随口胡邹了一个名字
大理寺少卿面色不变
同他客套
即使江先生的兄长
本官自是不会介意
更何况他还寻了几个五座来此
万万没有理由为了这点小事伤了和气
从而耽搁了大事
人全部到齐
便可以开棺验尸
江一一打开工具箱
给江小渊戴上口罩
随后才开始给自己全副武装
一旁候着的三位五座见着这个操作实在是震惊
他们还从未见过这人脸上和手上戴的东西
三人对视几眼
无不从对方的眼中看到花里胡哨四个大字
他们着实不愿意相信
这个年轻的武作能从几具骨架中查出东西
大理寺少卿犹豫一瞬
同姜一一商议
江先生
这三人乃是京城最有名气的武作
今日将他们换来也没别的意思
只是想让他们观摩一番
结束之后再核对一下
行走江湖这么多年
江一一在看到这三个五座的时候
便知晓大理寺少卿的意思了
他对自己的专业有信心
自然不会对此感到膈应
倒是听着大理寺少卿这番言论
江一一不免觉得搞笑
他顺势瞥向旁观的三名五座
毫不意外的看到三人脸上的怀疑
他唇角微勾
无妨
大侠并不介意
将一切准备妥当
四个侍卫一人一脚将棺骨缓缓打开
姜小渊取出他的小本本
踮起脚尖看向关谷内部
大理寺少卿诧异的看着姜小渊
任他怎么想都不会想到这个四五岁的奶娃娃
竟然当真不是来凑热闹的
江一一命人将尸骨取出来
摆放在院子中间的桌子上
为了查看是否因为剖腥而亡
江一一便没有查看旁的地方
直接查看胸骨
左侧胸骨粉碎
江一一将一条肋骨拼接好
面色严肃
肋骨断裂处有刀磨过的痕迹
江小渊执笔刷刷的在本子上写着
看起来格外认真
众人未曾想到
江一一竟然真的能从骨架上看出端倪
五具骨架被尽数抬出
江一一挨个查看胸骨
无一例外
皆是左胸处出现伤痕
旁观的三个五座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们看着婴孩细碎的骨架
万万没想到江一一竟然能从上百块碎骨中找出线索
尽管他们做了多年五作
却也不敢揽下这种活
一不小心便会有差错
从打开第一个棺椁的时候
苏仓莫便立在不远处
静静的看着那些侍卫将碎骨一块一块的取出来
五年前
碎尸
素仓末垂下盐睑
不免想到了素窑石
宿窑石便是五年前送回宫中
与冬至也没有隔了几天
倘若素窑石没有被送回来
恐怕也会同这些孩子一般
被碎尸剖心
死了也不得安宁
好一个江贵妃
苏仓莫没有任何一刻如同现在这般憎恨那个女人
本就是寒冬腊月
江小渊虽然穿得很厚
但还是莫名感觉到了一丝寒意
他下意识看向素仓沫
却见他脸色难看
眸中仿佛夺了一层寒冰
这前夫哥果真是阴晴不定
江小渊将斗篷拢住
不着痕迹的躲远一点
江一一将手套和口罩退下
面对几人的灼灼目光
他缓缓点头
声音不免阴雅几分
同在下的猜想一样
这几个孩子皆是被剖析
这个结果是江一依一直以来想要得到的
但是如今真的查到
却又并不轻松
仿佛有一层更重的阴霾笼罩在他心上
在场众人皆是陷入了沉默
江一一看着侍卫将婴儿的尸骨再次放入棺椁中
不知怎的
他竟然眼眶酸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