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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0集。
四海翻腾云水怒七。
听汤敏杰毫不忌讳地说起这件事儿。
卢明坊哈哈笑起来,
过了一阵才说道。
不想回去看看。
我在这边儿能发挥的作用比较大。
以你的能力,
在哪里发挥的作用都大。
嗯,
老师把我安排到这边儿是有原因的。
说你在凉山对付那些尼族人手段太狠,
不过我觉得生死搏杀狠一点儿也没什么。
你又没对着自己人,
而且我早就看出来了,
你这个人啊,
宁愿自己死,
也不会对自己人出手的。
你这样说可就是夸奖我了啊。
不过我其实也知道。
我手段太过。
谋一时权变可以,
但要谋十年、
百年,
不能不讲究名声。
你不知道我在凉山杀人,
全家拿人的妻子孩子威胁他们做事儿。
这事情传开了,
10年百年都有隐患。
真干了。
有几个华夏军的弟兄?
在山里被埋伏。
情况着急,
几个尼族的死硬派不肯说。
我把他们的老婆孩子从悬崖上踢下去了,
地方不高,
摔断了腿。
你知道最麻烦的是那地方是他们自己的,
他知道地方不薄,
摔不死,
所以我还得把人给拖上来,
要当着他的面儿砍他儿子的手。
他知道我认真的,
就说了不说的话,
你肯吗?
我会从手砍起。
卢明坊沉默了片刻,
随后举起茶杯,
两人碰了碰。
人救下来了没,
晚了点儿,
死了3个。
汤敏杰说到这里,
抬起头来,
如果可以,
我也可以砍自己的手。
他露出一个笑容,
有些复杂,
也有些淳朴,
这是即便在战友面前也很罕见的笑。
卢明坊知道那话是真的,
他默默喝了茶。
汤敏杰又笑道,
放心吧,
这边老大是你,
我听你指挥,
不会乱来的。
这我倒不担心,
我只是奇怪,
你居然没把那些人给全部杀掉啊,
为什么呀?
按你之前的风格,
全都杀掉了,
消息不就传不出去了吗?
卢明坊是笑着说的。
汤敏杰微微愣了愣,
便也低声笑起来,
一直笑到扶住了额头。
如此过得一阵,
他才抬头低声说道。
如果我没记错,
当年卢延年、
卢掌柜就是牺牲在云中的。
听他提起这件事儿,
卢明坊点了点头,
父亲是为了掩护我们跑掉牺牲的。
汤敏杰看着他。
你来这里这么久了,
看见这么多的人间惨剧,
还有杀父之仇,
你怎么让自己把握分寸的?
他的目光灼人,
但随即笑了笑,
我是说,
你可比我有分寸多了。
卢明坊眼睛转了转,
坐在那儿想了好一会儿,
大概是因为我没有你们那般厉害吧。
啊啊。
我的父亲是卢延年当初为了开辟这里的事业牺牲的,
你觉得我能在这里坐镇跟我父亲有没有关系啊?
你是这么想的?
多少会有些关系吧,
所以我一直都记得,
我的能力不强,
我的判断和决断能力恐怕也比不上这里的其他人,
那我就一定要守好自己的那条线,
尽量的平稳一点儿,
不能做出太过出格的决定来。
如果因为我父亲的死,
我心里压不住火儿,
就要去做那样那样复仇的事情。
把命交在我身上的其他人该怎么办?
连累了他们怎么办?
我一直都在考虑这些事情。
汤敏杰沉默了片刻,
举起茶杯,
在卢明坊的茶杯上碰了碰,
就凭这点,
你比我强,
我南下之后,
这边交给你了,
我倒是放心的。
局势紧张,
过两天我也有拨人要送走。
记得上次跟你提过的罗业的妹妹吧,
找到了,
花了一些时间确认遭过不少罪,
为了活着装过疯。
不过这么多年,
人基本上已经半疯了,
这一次西南大胜,
云中的汉人会死很多,
那些流落街头的,
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被人顺手给打死。
罗业的这个妹妹我考虑了一下。
这次送走时间安排在2天以后,
要我带着吗?
我安排了人,
你们不用结伴走,
不安全,
不过出了金国之后,
你可以照应一下,
嗯,
还有什么要托付给我的?
比如待字闺中的妹妹什么的,
要不要我回去替你探望一下呀?
啊,
你不合适整天提着脑袋跑的人,
我怕她当寡妇,
你,
你真有妹妹啊,
死了,
卢明坊便不说话了,
而这一刻,
他们都已经是30余岁的中年人。
卢明坊块头比较大。
留了一脸杂乱的胡子,
脸上有被金人鞭子抽出来的印痕。
汤敏杰面容消瘦,
留的是山羊胡,
脸上和身上还有昨日火场的痕迹。
近10年前,
卢延年在云中被杀,
卢明坊一路逃亡,
第一次遇上了陈文君。
不久之后,
金人使者范弘济带着卢延年的人头去到小苍河示威。
汤敏杰在当时的课堂上见到了卢延年的人头,
他当时考虑着如何使个计策杀掉范弘济,
而那时课堂上的邹旭自告奋勇帮助宁毅接待范弘济,
这一刻则已经在伏牛山成为了叛变军队的领袖。
时光流逝,
一去不返,
这是汤敏杰与卢明坊最后一次相见的情形了,
两个人都笑得好开心。
夏日的夜色泛起青的光芒,
夜色下的小县城里,
火焰正烧起来,
人的声音混乱,
伴随着女人孩子的哭泣。
黑色的旗帜在招展,
只是一片夜色之中,
只有在火光照亮的地方,
人们才能看见那一面旗帜。
太湖岸边,
平江府北侧的小小县城遭遇去年的兵祸后,
人原本已经不多,
而这一刻,
再度攻进来的是一支名为公平党的流民。
进入县城之后,
倒也没有展开大肆烧杀,
只是县城西侧数名本地士绅豪族的家中遭了殃了。
而这一刻,
火焰与杀戮还在持续。
又是一队人马高举着旗帜从县城外头的原野上过来了。
在这片夜色中,
双方打了是同样的旗帜。
夺下县城城门的流民在夜色中与对方高喊,
交流了几句,
便知道这队人马在公平党中地位甚高,
他们不敢阻拦,
待到对方更加靠近了,
才有人认出马队前方的那名看来消瘦的中年男人的身份。
整个城门附。
见了流明口称公平王,
便都跪下了。
公平王便是何文。
交流完毕之后,
他策马而入,
手下的直属士兵便开始接管县城防卫,
另有执法队进去县城内开始高喊,
若有袭扰无辜百姓者杀,
趁乱夺财者杀,
侮辱妇女者杀。
何文率领亲卫朝着火光燃烧的方向过去,
那里是大族的宅邸,
为了守住房屋,
院子不失,
看起来双方也经历过一番攻防厮杀。
而这一刻,
随着何文踏入宅院,
便能看见院落之间横七竖八倒伏在地的尸体,
这尸体当中不光有持着刀枪兵器的青壮,
亦有很明显是在逃跑当中被砍杀的妇孺。
他没有说话,
一路前行,
便有副手领了一名汉子过来参拜。
这是一名额系黑巾,
30余岁的公平党头领,
地位原本不高,
这一次是窥准了这处县城的防卫漏洞,
临时召唤了附近的帮手过来破城。
亲人离去之后,
江南各地生计未复,
到处都有家破人亡的流民,
他们入城可乞讨,
入山便能为匪。
这段时日,
公平党声势渐渐起来,
何文掌握的核心队伍还在建设外围听说了名号便也跟着打起来的势力因此也多不胜数。
略略说了事情经过,
那头领便开始说起进攻时那些大族族人的顽抗,
导致自己这边死伤不少弟兄。
何文询问了伤员的收治情况,
才问道。
员外呢?
族长呢?
那头领微微犹豫,
几个老东西负隅顽抗,
宁死不降,
只只好杀了,
在哪里呢?
带我去看看祠堂那边儿。
领头在前方领路,
随后又讲道,
这帮东西啊,
外头民不聊生,
大家都要饿死了,
他们在家中囤积的金银粮草堆成小山,
只是那金银器物就多不胜数,
我让人也抬去祠堂那边儿了,
不敢贪墨。
那个三儿啊,
你过来跟何先生说说啊,
说说打开粮仓的仓仓库时的那个那个样子,
那帮兔崽子还想放火烧粮食呢,
众人一面说一面走,
到了祠堂那边儿,
便能看见里头倒着的尸首了,
另有大大小小木箱装着的金银在祠堂一侧堆着呢。
头领当即过去将箱子打开给何文看,
何文走到那堆尸。
那边看了几眼,
随后才到了那堆金银旁,
拿出几个金器把玩,
再随后询问粮草的事情,
把这次你硬邀约参与了的兄弟都叫过来,
我有话对他们说,
要谢谢他们。
到得此时,
他的表情语气才温和起来,
那头领便着副手出去叫人。
不一会儿,
有其余几名头领被召唤过来,
前来参见参见公平王何先生。
何文看了他们几眼,
方才挥手。
取了兵器,
先行看押,
容后发落。
他的命令已下,
旁边负责执行的副手也挥动了令旗。
院落内的几个人当中,
有人喊冤,
有人拔刀在手,
院外也随即传来了一些动静,
但由于之前已经让手头上的精锐做好准备了,
这阵骚动不久便被平息下去。
院子里一众护卫也将那几名首领给围住,
有人虚张声势,
为首那名公平党的头领已经跪了下来,
何文看着他们杀人破家,
就为泄愤,
便将人统统杀了。
外头甚至还有妇人的尸体,
受了侮辱之后,
你们来不及藏起来。
畜生所为。
这些事情,
谁干的谁没干,
之后都统统会查清楚。
过几天你们当着所有百姓的面受公审,
你们想当公平党,
这就是公平党。
几人当中便有人骂起来,
伪君子,
我们辛辛苦苦为你做事儿,
死了兄弟流了血,
你就这样对我们,
我们看住手上的人了,
外头百姓秋毫未犯,
这里的人满屋金银,
粮草成山的,
你看看他们穿得多好,
那都是民脂民膏,
杀的就是他们。
你公平党伪君子便是想要抢夺这些东西,
不分好处。
穿得好就是坏人了,
那世上大家都穿个破烂儿来杀人就行了,
你说他们是恶人,
他们做了什么恶?
哪年哪月哪日做下的苦主在哪里?
这么多的死人,
又是哪一位做下了恶事?
是这老人做的,
还是躺在外头10岁小姑娘做的?
话不说清楚就杀人,
你们就是强盗,
这就不公平,
他们不成这样,
外头人都快饿死了,
他们做的恶事,
只要稍微打听一定就有的,
这都是摆在眼前的。
何先生,
你不要揣着明白装糊涂。
外头的小姑娘也做了,
兵荒马乱,
岂能分得如此清楚啊。
拿下,
夜色之中又持续了一阵的混乱与骚动,
豪族大院当中的火焰终于渐渐熄灭了。
何文去看了看这些豪族家中储藏的粮食,
又令士兵收敛遗体之后,
才与这次一道过来的副手亲随在外间大院里聚集。
有人说起那些粮食,
又提及外间的流民饥荒,
也有人说起这次的头领能约束流民不扰普通百姓也还做得不错了。
何文吃了些干粮,
将手中的这个碗猛地摔在院子里的青砖上,
一时间院落里鸦雀无声。
你们之前住的哪个村子,
哪条街上都有泼皮无赖吧?
平时游手好闲,
正事儿不做,
有机会到这家那家去打打秋风,
只要有不劳而获的好事情,
准少不了那种人。
这种人不是杀人越货的悍匪,
也不是在乎别人眼光的亡命徒,
他们就是在你们旁边过日子,
只要能有点儿好处,
他们找起理由和说法来一套一套的。
这种泼皮有一个特征,
如果你们是悍匪或者亡命徒,
也许有一天你能发个家,
泼皮永远不会发家,
他们一辈子为了就是占点儿便宜,
他们心里一点儿规矩都没有。
今天你们打烂了这个大院子,
看一看,
全是金银,
全是粮食,
普通人一辈子都见不到这么多,
你们再看看,
哎,
这些人穿得这么好,
民脂民膏啊,
我公平党替天行道,
你们**。